他手指輕輕地摩挲着，眸色陰沉，這件事情的確不能就這麼磨蹭下去了，要是不解決好的話，不僅公司會受到影響，剛剛做完心理治療的田果果也會受到影響的。

司澤南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他從來沒有這種無力感，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去解釋整件事情，這不是簡單的一個緋聞或者污衊，這其中涉及到了人命，，程晴雪失去了生命，而且現在的視頻表示她沒有想要殺了田果果的心思，所以很多人肯定都會站在她那邊的。

“程晴雪，真的沒有想到臨了你還要這麼做，還真的是狠心啊。”他輕輕眯了眯眼睛，現在最棘手的問題是自己沒有現場的那些證據。

沒有了現場證據這就代表着很難把這件事情重新定義，很多人眼裏面的他們把程晴雪逼死就成了所謂的真相。

他心念一動，伸手將手機拿了過來，然後看着自己微博下面的那些話，不禁眯起了眼睛。

“真的沒有想到司澤南居然是這樣的人，活生生的把一個人給逼死了，果然是有錢，呵。”

“那個程晴雪未免也太可憐了吧，雖然她開始做了錯事，但是必要這麼狠吧？”

罵他的人佔大多數，這兩條也不過是看上去特別簡單的兩句話，更難聽的話接下來多的是，很多都說他太絕情了，他不覺得有什麼，而且那個時候是她自己赴死的，他根本來不及攔。

他的手指輕輕地動着，往下面翻接下來的評論，當看見接下來算是對他維護的評論以後，他鬆了一口氣。

“也不能這麼說啊，畢竟那是程晴雪先策劃的綁架，雖然她說沒有什麼壞心思，只是想要威脅司澤南，但是要是這場綁架出了什麼意外呢？”

他看着這條評論笑了一下，可是這樣對評論還是少數的，而且很多的人都在這條評論下面回覆這層的作者，毫不吝嗇地用最惡毒的話來說層主。

“這些人還真的是不帶腦子的評論啊，怎麼都不去分析整件事情呢？”他有些無奈，現在的人都是自以爲地正義，其實做的也不過是沒有證據就去懷疑別人的事情。

很多的人都用這是一個生命來回復那些幫司澤南說話的人，久而久之，後面的人都沒有幾個爲他說話的了。

司澤南閉上了眼睛，是啊，那是一個生命，所以很多都指責都會落到他身上，如果不是因爲他的話，也許程晴雪不用死去，但是那些人懂得什麼？

要不是自己堅持的話，要不是等到了援助的人的話，最後痛苦的還是他，他可能會死去，程晴雪也不會好好地對待田果果的，他們兩個人都要折到她手裏面。

他閉上眼睛，將桌子上面的杯子往牆壁那邊摔去，他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被倒下呢，雖然很多人都喜歡看熱鬧，也喜歡當鍵盤俠，但是這一次的口徑實在是太統一了，他覺得這背後也許是有人在做推手，推動着整件事情往她想要的地方走去，不然的話，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他的眼神漸漸地暗了下來，他忽然閉上了眼睛，嘴角卻又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找到你了，怪不得你女兒死去了以後你沒有什麼表示。”

他現在已經知道背後是有誰在搗鬼了，這一切沒有那麼難猜到，向着程晴雪的沒有幾個，這個時候不怕得罪司家也要對付他的人除了程晴雪的父母不會有其他的人了。

程父怕得罪司家，說到底程父也是一個商人，所以他肯定會在意很多的利益和最後得罪了司家的下場，但是程母不會管那麼多，她最愛的女兒都死去了，她就算是真的在乎那麼多現在估計也被逼的沒有什麼辦法了。

他起身去牆角處拿起來了杯子都碎片，一片一片撿的十分認真，本來的時候他還覺得這件事情特別難以解決都，現在看起來也許這可以當做一個突破口，她還要查一下程晴雪那些日子跟別人的聊天記錄，希望可以查出來一點有用的東西。

他決定好了以後，心裏面也鬆了一口氣，好不容易在田果果身邊睡着了，夢裏面卻並不安穩，他的額頭逐漸滲出來了冷汗，等到他從夢裏驚醒的時候，正好看見田果果睜開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着天花板。

“你這是怎麼了，果果，你說句話好不好？”他心裏面有些驚慌，他從來沒有看見過她這個樣子，這樣的她在他看來有些陌生。

田果果聽見他跟自己說話一個慢慢地轉過頭，衝着眼前的人笑了一下，說道:“我剛剛看見程晴雪了。”

他聽見這句話心裏面咯噔了一聲，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果果，你是不是……”

後面的半句話還是沒有說出來，他現在總覺得眼前的人也許是出現幻覺了，可是要是真的這樣的話，她的精神狀態豈不是更不好了？

田果果很慢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在夢裏看見她了，她在夢裏面很高傲，就好像是當初還看不起我的樣子。”

她說完這句話眨了一下眼睛，她現在居然發現自己並沒有那麼討厭程晴雪，甚至覺得她的離去有些可惜了，如果不是那場綁架的話，那個人再不濟也是活着的。

“可是，我又覺得她是想要這樣讓你記住她，在你生命中留濃墨重彩的一筆，讓你不能忘記她。”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這麼想，但是她覺得這是最可能的想法，想到這裏，她不禁嘆了一口氣，雖然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到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司澤南沒有想到她居然會這麼說，他並不覺得自己會一直記着程晴雪，一輩子太長了，長到只要你想要去忘記一個人總會忘記的，只不過是所用時間長短問題罷了。

他覺得程晴雪雖然做的狠，但是並不只想讓他記憶深刻，她應該早就計劃好了，不然的話，不會做出來這樣的事情的，程晴雪真正想要做的是讓他們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