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祕書敲了敲總裁室的門,裏面傳來了他沉穩的聲音,“進來。”
她一臉恭敬,“總裁,田果果已經給您帶來了。”
“出去吧。”
“是。”說完,她還不忘帶上門。
霎那間,偌大的總裁室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司澤南沉聲開口,“是不是你做的?”
他是真不想懷疑她,可是……昨晚明明是一個舞會,看樣子那些人的地位還不低,爲什麼會有娛樂記者出現呢?
按理說,這種舞會都是很私人的,保護性措施應該做得很好纔對。
田果果愣住了,“你的意思是……我乾的?”
他難道不是讓她上來討論這件事該怎麼辦的嗎?可現在爲什麼會懷疑她?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
司澤南眯了眯眼,“難道不是嗎?”
她的心剎那間傳來刺痛,他不相信她。
田果果的脣角揚起一抹苦笑,“那麼請你告訴我,我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呢?爲錢嗎?我現在每個月都領着比以前高兩倍的薪水,你覺得我爲什麼會這麼做呢?”
罷了,她不該貪心的。
他們之間只要能和平共處就好了,其他的,她根本不能、也不敢奢求。
司澤南看着她脣角的這抹苦笑,莫名覺得很刺眼,可這張嘴巴就像控制不住似的想要傷害她,“誰知道呢,畢竟你心裏在想什麼,只有你自己知道不是麼?”
田果果冷笑,“那我還想問你呢,那時候我參加舞會參加得好好的,你突然冒出來,一下子就奪走了全場的目光,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爲是你把記者帶來的?畢竟,你說這個城市所有記者都想要寫的對象呢。”
“你以前是做記者的,你對傳媒業應該很熟悉纔是,朋友應該也不少吧?那麼你帶幾個記者進來又有多困難呢?”司澤南緩緩開口道,精明的目光一直緊盯着她,“又或者說,是你故意把我引去的,故意讓他們拍下來的?”
田果果垂在雙側的雙手緊握成拳,隱隱還在顫抖着,“司澤南,你的想象力會不會太豐富了?就因爲我以前是做記者的,你就懷疑我?你有沒有腦子啊?”
聽着她的言語,司澤南面無表情的道,“我沒有腦子?那你呢?你的心機會不會太深了點?”
只要她道歉認錯,他也不會計較的。
可是她爲什麼這麼倔強呢?
心機?他說她心機深?
“論心機,我怎麼比得上你招惹的女人呢?你要不要見識一下她們的心機?”田果果忍無可忍,她發現她根本無法容忍他誤會她,她一向清明的眼底漸漸浮上了氤氳,“司澤南,你的人脈應該不少吧?錢也應該不少吧?那麼你花點錢找些人脈查出事實真相又有多難呢?”
說完,她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緩緩滴落在他光亮的辦公桌上,黯然離去。
她哭了……
就算第一次見面,他那麼侮辱她,也沒有見她掉過眼淚,可是她現在卻哭了……
司澤南的手指緩緩覆上滴落在他辦公桌上的那一滴淚水,止不住的心疼在他的胸腔蔓延開來,她說得對,他不該沒有調查出真相就這麼誤會她……
他按下一個號碼,“給我去查一查昨晚那個舞會上的所有人員名單和監控錄像,看看有什麼不在名單上的人進去了,找到後立馬告訴我。”
“是。”
田果果回到設計部,眼睛一直紅紅的,令薇雯很擔心,“果果,你怎麼了?哭過了?”
她沒吭聲,一直搖頭,悶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無論誰來理她,她都不說話。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下班, 田果果原本不想回司家大宅,但是隻要一想到司澤南那麼瘋狂的男人可能會把她捉回來,她就氣都不打一處來,但也很無奈。
晚上,司澤南迴來,就看到悶不做聲的田果果,他的薄脣微張,想要道歉,卻又拉不下臉。
而一直在悶聲發呆,不知道神遊到哪裏去的田果果好像也發現了他的存在,她便起身準備回房間,司澤南卻倏然拉住了她的手。
“放手。”
司澤南閉了閉眼,心一橫,“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同時他也很懊惱自己,爲什麼不相信她?
她的底細、她是什麼樣的人,他最清楚了不是麼?
田果果冷着臉,頭一次諷刺他,“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那還要警察幹嘛?”
司澤南沉默,他還能說什麼?
她顯然是不想原諒他。
畢竟,他是真的傷害過她。
說完,田果果動了動手腕,脫離了他的手掌心。
原本溫熱的手倏然抽離,在那一瞬間,他的心好像空落落的。
而這一夜,他難得失眠。
次日,記者招待會在君豪旗下的酒店舉行。
田果果被他拉着手,面無表情,顯然是很不開心。
司澤南把話筒扶正,“各位記者朋友們,我知道你們想要問什麼,在這裏我說一下:我確實已經結婚了,但沒有三角戀,我們夫妻關係一直很好,並沒有新聞上寫的那樣糟糕。”
其中一名記者問,“既然這樣,那麼爲什麼貴夫人去參加舞會,您會那麼生氣呢?聽說您當時還吼人了呢。”
“那是因爲我當時出去應酬不在家,我妻子不想打擾我,所以就沒有告知我一聲,但我回家的時候家裏黑漆漆的,沒有人,她沒有告知我去了哪裏,你說我急不急?你說我要不要出去找人?”他笑道。
“那請問總裁,與貴夫人跳舞的那個男人是誰呢?看照片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很親密呢,您不介意嗎?”
司澤南蹙眉,但明面上還是笑道,“我當然不介意,那是我老婆以前在雜誌社上班的副主編,當時還很照顧她,所以她與這位副主編跳一支舞,感謝一下我是不會介意的。”
騙人!
田果果暗想着,如果你真的不介意,爲什麼發那麼大火?
司澤南,你還真會編漂亮話啊。
而坐在她身旁的男人,顯然並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他一直回答着記者的問題,“我老婆沒有偷人,我也沒有外遇,召開這個記者招待會,只希望各位不要再瞎寫了,要知道,有些話,真的是很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