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開鑿完畢,陣法器具佈置妥當,郭小四拍拍雙手,接下來就要去採購一些煉製丹藥的鼎爐,乾坤袋中攜帶出來的中階靈石還有三千多塊,購來一座中等的鼎爐還是沒有問題,還可以用剩下來的靈石購買一些材料,等煉製出丹藥來,再拿到集市上去賣,換回靈石。
這裏畢竟是荒山野嶺,不比當年在長淮宗的時候,煉製丹藥的材料基本上不欠缺,如今單獨修行,少了許多雜事,但也多了一些麻煩,最直接的麻煩就是,靈石以後需要自己掙了,材料日後需要自己採集或者收購了。不過郭小四心中還是有數,他煉製丹藥起來,比起旁人能夠省下近一半的材料,這樣下來,所煉製的丹藥,一半由自己服用,另一半則出售給別人,用以收購新的材料。
這一帶的地形郭小四用了一個多月才徹底地摸清楚,大夏國方圓四千多裏,與大金國劃清河而治,內有千裏荒山瀕臨崑崙,百裏戈壁橫亙大漠,三大修仙家族分別佔據了東南、東北與西邊三地,中間則環侍着一些小的修仙宗門和家族。其中有四大坊市,分別爲東南明堂川李家的白池鎮、東北狼山赫連家的威福堡、中部騰格里荒漠的鳴沙城和西部馬稷山樑家的常樂塢----這些資料,郭小四早就看過,心中有一點印象,當時卻是不曾想到,日後會到這地方來修行。
郭小四所在的皋蘭荒山羣位於大夏國偏南方,距離中部騰格里荒漠的鳴沙城最近,而且那裏修仙家族與宗門繁多,買賣的東西也是比較紛繁,或許能夠在那裏找到合適的鼎爐與材料,如果沒有合意的。也可以從鳴沙城徑直向北,到狼山赫連家族地威福堡去。鳴沙城距離威福堡,不過三百裏的路程。
騰格里荒漠位於大夏國的中部地帶,沿着騰格里荒漠向西北行進兩百裏,便會來到方圓五百多裏的巴丹吉林荒漠,這一帶氣候乾燥,有着有密集的高大沙山,高大沙山間的低地有一百多個內陸小湖,不過這些小湖都是鹽水湖,不能飲用。因而這一帶荒無人煙,並沒有什麼人居住。但也正因爲這樣,才使得一些偏稀的材料能夠在其中生長。
而鳴沙城便座落在騰格里荒漠的邊上。通過一條悠長的山谷與凡人界隔絕開來,郭小四在山谷前飛落下來,卻瞧見幾個在在山上砍柴的樵夫,這幾個樵夫見了他,微微露出敬畏地神色。卻也沒有露出什麼驚詫的神情,只是見有人來了,扭頭望了一望。想必這些樵夫也瞧多了這樣的修仙者。儘管對修仙界有些畏懼和好奇,但卻覺得修仙者稀鬆平常。
進入山谷,凡人眼中地濃密的霧氣。其實不過是佈置下來的禁制,在郭小四看來。這些霧氣幾乎等於不存在,輕鬆地進出。在山谷當中。也遇到了三三兩兩的修仙者,一個個或穿着錦衣玉帶。或是一副乞丐模樣。郭小四從大夏國一戶尋常百姓家取得幾套布衣,此刻也是用掩息丹將自己的靈力控制在旋照初期地樣子。
那些修仙者見了郭小四,卻如同沒有看見一般,他們也都知道,能夠自由進出這山谷的,都是修仙者,而其中步伐不乏結丹期的高手,因而見了一個旋照期低層地修仙者,他們根本就不感到詫異,以爲是哪個地方出來的一個散修,也來鳴沙城採購東西而已。
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光景---在山谷中也有禁制,修仙者不得御器飛行,因而所有進出的修仙者,不得不依靠單純地腳力。跨出山谷的剎那,眼前豁然開朗,一望無際地戈壁荒灘,時不時吹來的大風,裹挾着漫天地黃沙到處飛揚,前面不遠處有座殘破不堪的土城,到處是斷垣頹壁,但郭小四卻清楚,土城城牆雖然破碎不堪,但其中也佈置下了禁制。
從一處斷壁處進入城中,卻又是另一番景象,城中大小地道路雖然並不齊整,但也算是有序,道路兩旁有店鋪、酒樓、客棧等建築,還有條小路,兩旁是臨時搭建起來的鋪子,裏面一看就知道是賣貨的地攤,卻是熱鬧不已。
鳴沙城郭小四有一點了解,但對城內情形,卻是一無所知,也不清楚哪兒是買賣煉丹鼎爐的地方,只得閒逛着朝着那些地攤走去。他身上還揣着一些丹藥,不知道可不可以再這一帶也擺個攤位,先出手賣掉一些丹藥,換來一些靈石,然後再去採購鼎爐和材料。
“這位老伯。”郭小四走到一個攤位前。攤主是個鬚髮皆白地老者。不過已經是結丹期初期地實力。攤位上擺放着一些符和法器。“請問在這裏擺攤。是隨意擺攤呢還是要得到城中主人地允許?”
那老者眼皮往上一抬。白了郭小四一眼:“你這小子。難道不知道這裏地規矩?鳴沙城沒有主人。這一帶原本就屬於擺攤區域。你隨便找個地兒擺放下來不就得了?”
但郭小四卻是微微一驚。因而剛纔這老者一抬眼皮地時候。他驚訝地發現。這樣清晰地眼眸。絕對不是一個年長者應該有地。但這花白地鬍鬚和蓬亂地頭髮卻是假不了。而且這老者地聲音也是如此蒼老。這可真是奇怪也哉。
不過這老人地身份究竟是什麼。郭小四也沒有多大地興趣。拱手告謝一聲。準備找個空地去擺攤。但卻瞥見老者捏起一疊符。轉放到攤位地另一邊去。這是個正常地事情。但奇怪在老者捏着符地右手。卻是擺出蘭花指地架勢----一個蓬頭垢面地糟老頭子。何以優雅地揮擺着蘭花指?難不成這個糟老頭子。竟是一個女子?
郭小四想起來。修仙術中有一個能夠暫時改變自己容顏地法術。傳說中在西域地帶存在。難道這便是那所謂地換容術?
但眼下重要地不是眼前這個老者究竟是什麼人。而是找個地方擺下攤位賣掉一些丹藥。郭小四信步向前走去。終於找到了一塊空地。見左右沒有人又擺攤地跡象。趕緊將這地兒佔了下來。鋪了一塊破布在地上。然後從乾坤袋中摸出幾個白瓷瓶子來。擺放到破布上。
買東西郭小四買過好多次,但擺攤賣東西還是頭一次,心中還有一點緊張,但見四周的人並沒有什麼異樣地目光投來,心中也稍稍安定下來。靜心等着客人的上門。
丹藥在修仙界可謂是稀缺品,煉製起來難度較大,而且又必然是失敗率。因此價格都比較高,也很少有人拿丹藥到攤位上來買賣,因而郭小四剛講白瓷瓶放上去之後,便有人驚奇地指指點點起來。
但由於丹藥的價格奇高,這地帶的修仙者又都是一副窮樣子。因而也沒有人過來問津。郭小四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也聽到周圍有人小聲的議論:“噯,三哥。這地方居然有人賣丹藥,太稀奇了吧?”
“是啊,”一個雄渾的聲音回道。“丹藥這樣的高價貨,一般都應該在南大街上的店鋪中纔出售的。怎麼在這小長街上也有得出售?若是些尋常丹藥倒也罷了,若是高價丹藥。只怕整個小長街上,也沒有人買得起。”
郭小四額頭冒出汗來。真是暈得不輕,原來這條小長街屬於貧民區,所買賣的都是一般貨色,難怪整條街上看下來,也沒有瞧見幾個高價地貨物,看來將攤位擺放到這裏來,真是一個敗筆了。方纔這兩個人口中說到的南大街,應該就是在南面,哪裏的商鋪中出售丹藥,那麼也一定會進購一些丹藥,倘若去賣個那裏地店主,脫手得就可以快一些了。
但賣給那些店主,價格上一定抬不上去,畢竟他們買來丹藥並不是爲了自己服用,而是也用來轉手,賺其中的差價,因而他們出售的丹藥的價碼基本上都不會有太大的變動,那麼自己地這些丹藥,賣給他們便等於打了折扣。但擺攤在這裏,又不會有多少人來光顧,白白地也是浪費時間,還不如一下子統統賣給那些店主,省下時間來去購買鼎爐和材料。
郭小四心中盤算起來,儘管賣給店主要虧一些,但總比在這裏白白浪費時間要來得好一些,盤算定了,便準備起身離開,但還沒有等他將白瓷瓶收好,便有一個白衣公子翩然而來,那一襲白衣,翻飛飄舞,大有遺世獨立之風,再看其人,白麪素淨,手中擺着一把摺扇,一個翩翩然的俊公子現在眼前。
“這位兄臺且慢!”那白衣公子來到郭小四攤位前,將摺扇遮住郭小四正準備收起來的白瓷瓶,笑道,“兄臺可是出售丹藥?但不知道有哪些丹藥,能否告知在下,或許在下有興趣將兄臺這裏所有地丹藥都買下。”
這顯然是個大家公子哥兒,但卻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少爺,但口氣卻是駭人,居然能夠將這裏所有的丹藥都買下,簡直就是口出狂言,郭小四來之前就已經粗略地估計過了,他手頭上地這些丹藥,倘若是以市價出售的話,足足可以價值五千塊中階靈石,看這公子地裝扮,知道他是個闊家公子,但卻也不至於一下子就能掏出五千塊中階靈石來。
“在下這裏有一點化氣丹、養氣丹、尋仙丹,還有幾顆聚氣丹,不知道閣下對哪些丹藥有興趣呢?”郭小四心懷警惕地說道,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他也不想太露富了,一旦被心懷不軌地人瞄上,那出了這鳴沙城,恐怕就有一些危險等待着自己了。
“哦,但不知價錢如何呢?”那位俊公子依舊是一臉微笑,讓人覺得格外親切。郭小四還隱約覺得,這位年輕公子身上,還透着一股淡淡的蘭花一般地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