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四一聽這話,便暗叫不好,這李童是結丹期的高手,而且於宋倩兒關係很是曖昧,一定是那個被自己斬斷一隻胳膊的傢伙逃了回去,將宋倩兒的死訊告訴了李童,李童便到這裏來替那宋倩兒報仇。而且看情形,李童埋伏在這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顯然是蓄謀已久,而且是勢在必得,今天這一關可難過了。
“李道兄,”郭小四頭腦轉得飛快,趕緊一擺手,說道,“聽我一言,李道兄不可輕信人言呵,李道兄說是我郭小四擊殺令師妹,實屬冤枉,郭某雖然跟令師妹有點不愉快,但也絕不至於能夠擊殺令師妹,還望李道兄查明真相,不要錯殺在下。”
李童冷哼一聲,卻是稍稍停頓了一下,說道:“絕對不會錯,華師弟又怎麼會騙我?他與你無冤無仇的,爲何偏偏指名道姓地說是你害死了宋師妹,還搶走了紫蠶手套?”
郭小四眼珠子一轉,便料到了事情的由來,定然是那華鋒回去之後將這事情告訴了李童,但李童只要不是親眼見過這件事情,那麼便還有轉機,郭小四趕緊說道:“李道兄口中的華師弟,可是姓華名鋒的上清派門人?”
李童點頭道:“不錯,正是華鋒師弟,難道他說的話中,還會有假嗎?今天你無論怎麼解釋,也是死路一條!”
“慢着!”郭小四趕緊叫道,“李道兄這話郭某就不敢苟同了,李道兄要取我性命,理由是我擊殺了令師妹,可眼下擊殺令師妹的卻是另有其人,那麼李道兄現在來殺我,豈不是錯殺好人,而放過壞人了嗎?其實,擊殺令師妹的人郭某清楚,或許。此人正是因爲這個原因,而告訴李道兄,說這事是我郭小四所爲,其陰險狡詐,恐怕無人能出其右了。”
李童聽得一頭霧水,不解地問道:“那你所說的這個人。又會是誰?是誰擊殺了我宋師妹,搶走了我的紫蠶手套?”
郭小四差點沒笑出聲來,自己已經說得很明確了,這個李童居然還沒聽出來這個人究竟是誰,頭腦也有點太那個了,真不知道,這樣智商的人,是如何能夠達到結丹期的,難道這便是所謂的修仙天賦?當下郭小四強忍住笑。搖搖頭嘆氣道:“唉,華鋒的爲人,李道兄應該比郭某更加清楚。這人的心機實在太深了!”
李童一想,華鋒在上清派這一輪弟子當中,確實是屬於那種心機深沉地人,如今聽郭小四這麼一說,便不由自主地點點頭:“嗯,這個倒是不錯,華師弟他確實比我聰明得多,但這又能說明什麼,你砍斷他一條胳膊。這總不會是假的吧?”
“這個倒也是個事實,”郭小四哈哈笑道,“我實話跟李道兄你說吧,先前我們長淮宗已經跟你們上清派交過手,當時我們藉助着南宮宗的幫助,略微小勝,但卻當即商定罷手歇戰,我們兩宗門媾和,後來到了禁地東南地界上。上清派再度與我們發生爭執,但我們畢竟佔理,也沒有引起什麼糾紛,直到後來,南宮宗一位朋友遲遲沒有趕到,我便協同南宮宗柳如劍外出尋找,這一點李道兄可以詢問一下南宮宗的柳如劍柳兄,之後我找到南宮宗那位朋友,卻不料遇到令師妹及華鋒的偷襲。”
李童頭腦中一片糨糊。郭小四這些話他也挑不出什麼問題來。畢竟這與李童所告訴他的完全吻合,想來應該都不會有錯。只是這偷襲之後地事情,便不清楚是什麼了,照華鋒的說法,是郭小四使出青玉劍、風刃旗等法寶,將宋倩兒宋師妹擊殺,並斬斷他一條胳膊,但又不知從郭小四口中,又會是一副什麼樣的畫面。李童想到這裏,點頭道:“不錯,你說的我都知道,你接着說,之後的情形怎麼樣。”
郭小四見李童已經對自己地話有些相信。心中偷樂。但表情卻依舊是那副模樣。沒有任何變化:“在下與南宮宗地朋友遭到令師妹及華鋒地偷襲。但好在在下有法寶幻龜殼可以護身。躲過了他們地襲擊。並勸他們罷手。畢竟貴我兩宗已經商定媾和。他們偷襲在下。已經是觸犯了禁地內地規矩。我勸他們回去。並保證我不會講此事泄露出去而壞了貴派地名聲。但他們非但不聽。反而變本加厲。妄圖想把我們殺掉。”
李童有點拿不準了。華鋒地話中。並沒有什麼郭小四勸他們回頭地意思。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還是沒有說出宋倩兒究竟是怎麼死地。李童便追問道:“你繼續說下去。別說一句留一句地。”
“好。好。”郭小四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有幻龜殼護身。他們一時半會兒也取不得我地性命。此時距離禁地大門關閉也已經很近了。再這樣僵持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我便再度勸他們不要僵持。大家早點出禁地。免得被關閉在禁地當中。令師妹卻始終不肯。而華鋒這時候突然向令師妹施加毒手。飛劍斬殺令師妹。”
郭小四說到這裏。又稍稍停頓了一下。見李童面露急色。趕緊又說道:“這事情來得太多突然。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令師妹只顧着跟我纏鬥。卻不想華鋒竟然從背後下了毒手。當即斃命。華鋒斬殺令師妹之後。取下她一隻手上地手套。然後向我們求饒。說不願再僵持下去。不想被關閉在這禁地當中一百零八年。我們見他如此。也沒有表示任何異議。畢竟爲了活着出禁地。同宗門之間地同室操戈也是正常地事情。但令我們喫驚地事情。還是發生了。”
“什麼事情?”李童脫口問道。此刻地李童。內心深處已經是亂如麻絲。華鋒與郭小四所說地話。之前地大抵相同。之後地卻是大相徑庭。他一時間也無法判斷出究竟誰說地纔是實話。誰又是說了假話。
“我們爲了防止華鋒再行偷襲之事。便讓他在我們前面飛行。快到禁地出口處地時候。華鋒竟然抽出長劍。斬斷了自己地一條胳膊。然後疾飛向禁地出口處。當時我還覺得奇怪。覺得華鋒莫名其妙地斬斷掉自己地一條胳膊。不清楚他究竟怎麼了。現在看來。原來他是蓄謀已久!”郭小四臉色一沉。稍稍露出痛苦地神色來。
李童趕緊問道:“他蓄謀已久?蓄謀什麼已久?”
郭小四嘆了口氣,說道:“他與令師妹一同出去打我們地埋伏,如今只剩下一個人完好無損地回去,難免不會被人起疑,況且他又奪去令師妹地法寶,想將其佔爲己有,倘若貴派中有人質問。他將難以自圓其說,於是便斬斷自己一條胳膊,然後說是在下擊殺了令師妹。又斬斷他一條胳膊,這樣貴派中人便不會有任何疑問了,然後他便可以順理成章地嫁禍給在下,借李道兄之手,除掉在下,這事情便再無人知曉了,可惜李道兄被奸人所利用,此時此刻卻尚在助紂爲虐,不去替令師妹報血海深仇。不去報法寶被奪之仇,卻來尋在下的晦氣,要取在下的性命,李道兄,在下深爲李道兄不值呵!”
李童一時語塞,心中卻是做着衡量判斷,華鋒的話和郭小四的話,其中相互一致地地方,可以不用考慮。十之**就是這樣;但兩人的話中自相矛盾的地方,卻恰是問題的關鍵,是關係到兇手究竟是誰地關鍵因素。華鋒地話說出來,可能性比較大些,他畢竟是同派師弟;但這個郭小四的話,仔細盤算一下,也有很大地可能,華鋒向來就是以智謀多而著稱,在禁地當中。殺同宗師兄弟而奪法寶的事情。之前也不是沒有先例
這其中地一些關節錯綜複雜,讓李童傷透了腦筋。他原本就不擅長耍心機,此刻要判斷出李童與郭小四的話誰真誰假,還真有點難爲他了。
倘若宋師妹在就好了,她一定能夠判斷出華鋒、郭小四兩人誰的話是真地了!李童沒有來地卻胡思亂想起來,想到這裏,他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苦笑起來,宋師妹如果還活着,也就不會有這樣的問題出現了,紫蠶手套也不會落到他人手上了。
紫蠶手套?李童心中一動,照華鋒和郭小四的說法,紫蠶手套不是在華鋒的手中,就是在郭小四的手中,倘若現在能夠從郭小四的身上搜到紫蠶手套,那不就證明郭小四在說謊話,郭小四纔是殺人兇手了嗎?
李童心中狂喜,大笑起來,笑得讓郭小四有點發毛----難道,被他識破了?
“倘若你真想證明你的清白,那麼,可否讓我搜一下身?”李童逼近了一步,說道。
郭小四心中一緊,一旦讓他搜身,不但會被他搜到紫蠶手套,甚至連妖魂臺也難免會被他搜到,但一時間用什麼話來推塞他呢?
這麼一遲疑,李童便大叫起來:“我華師弟說得果然沒錯,郭小四巧舌如簧,確實不可輕信,現在你不肯讓我搜身,紫蠶手套一定是在你那裏,你害怕這事泄露,這才編造出一個謊話來,誣陷我華師弟,着實可惡,今天不將你碎屍萬段,我李童誓不爲人!”
“且慢!”郭小四趕緊大叫一聲,這一聲拉得老長,利用着間隙,郭小四飛快地轉動頭腦,“李道兄,不是我不讓你搜我的身,而是我這身上,藏有我們羅宗主給趙宗主的密函,這密函倘若不是我們趙宗主親自來接,任誰我也是不能給地,還望李道兄不要強人所難!”
李童一愣,料想郭小四此刻也來不及將紫蠶手套放進什麼密函當中去,當即點頭道:“行,我不翻看你這密函便是了,這下你總可以讓我搜你的身了吧?”
“不!”郭小四卻依舊擺擺手,道,“我們修仙之人,法寶法器一般都放在隨身攜帶的皮袋當中,李道兄將我的皮袋拿去翻看便是,但還望李道兄謹守規矩,倘若當中沒有紫蠶手套,不得擅自取走我皮袋中的法器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