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鳶真人和清虛上人走後,李塵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過窗戶,望向遠處的天空。
小白宗只是一個開始。
他要讓整個大陸都充滿他的馬甲:精靈王、木老、巫祖、程立......
每一個馬甲都是一顆棋子,每一顆棋子都落在最關鍵的位置上。
這些馬甲看似獨立,實則在暗中都服務於他的意志。
沒有人知道這些馬甲是同一個人,就像沒有人知道天策的皇帝正在商河城經營一個小宗門。
大陸的棋局,比他登基時更加複雜,也更加廣闊。
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
每多一個馬甲,他在這盤棋上的勝算就多一分。
等所有的棋子都到位,這個世界,將再也沒有人能阻擋他的步伐。
當然,這些謀劃,他不能說出口。
李塵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過窗戶,望向遠處的天空。
魈陽山的暮色很美,晚霞如同打翻的調色盤,將整片天空染成絢爛的金紅色。
山風拂過,帶着靈泉的水汽和松針的清香。
他在想一個很大的問題,統一大陸後該怎麼辦。
李塵現在離統一大陸已經很近,甚至可以說舉手之勞,天策已經足夠強大,他需要爲天策,爲人族,找到一個更長遠的出路。
這段時間,他從古籍裏看到了很多關於上古時代的記載。
那時候,人族並不是這片大陸唯一的主宰。
仙族、神族、魔族、妖族...各大種族並立,爭鬥不休,最終人族先賢付出巨大犧牲,纔將那些外族驅逐出去,‘偉大”的仙族封印了萬族通道,爲人族換取和平。
人族的修士飛昇之後,可以去依靠強大的仙族。
李塵從很多古籍裏看過所謂仙族、神族、魔族等大種族的記載。
按照他的推演,這些傢伙,就是合夥起來把人族的高層戰力全部滅掉,要麼收服。
然後留下人族不明真相的底層,再培養一些聽話的狗,給底層的人留下所謂的歷史典籍,典籍裏都是仙族爲人族好,幫助人族的故事,讓人類世世代代感激仙族的所作所爲。
教皇的失蹤,和這個有一定的關係。
他和老教皇有過多次書信往來,那是一個值得尊敬的老人。
雖然他們的立場不同,一個是天策皇帝,一個是教廷的教皇,但他們對這個世界的擔憂,是相同的。
老教皇從紫晶屏障,也就是預言之鏡看到的畫面裏,人類再度被滅世。
或許那個時候,教皇察覺到,滅亡人類的不是什麼魔族,而是仙族、神族。
這就讓老教皇這個對神族有着偏執信仰的人族強者,產生了一些動搖。
他不敢想象,典籍裏對人族慈愛的神族,居然會做這種事情。
所以他想去瞭解真相,不斷地追尋上古遺蹟,尋求答案。
他和李塵書信了很多次,討論那些遺蹟裏的發現,討論那些被篡改的歷史,討論人族的未來。
至於教皇是怎麼失蹤的,李塵確實不知道。
也許他找到了什麼不該找的東西,也許他觸發了什麼不該觸發的機關,也許他只是被困在了某個上古遺蹟裏,等待救援。
李塵有一種直覺,教皇還活着。
而且,教皇回來的那一天,會帶來他想要的答案。
但李塵不能等,他必須要爲此做好打算。
問題是,怎麼才能提高境界呢?
現在大陸人族的境界最高也只是聖者境,上面應該還有更高的層次。
上古時代那些先賢,能夠封印萬族通道,修爲肯定不止聖者境。
他們去了哪裏?
是飛昇了,還是隕落了,還是被困在了某個地方?
李塵不知道,但他知道,他需要找到答案。
想到這裏,李塵忽然記起一個人,他的妃子,白淺淺。
白淺淺有特殊的天命之瞳,能夠看到未來的碎片。
以前她跟李塵說過,她看到李塵的未來,是讓萬族朝拜。
李塵以後的天地法相,可能數萬米,甚至無可估量。
因爲她看到的未來碎片裏,那些巨神族的強者,在李塵面前都顯得渺小。
當時白淺淺的修爲很低,能看到的畫面也很少,可現在不同,白淺淺修煉了這麼多年,已經有所長進。
反正在這宗門閒着也沒什麼事幹,李塵拿起手機,給白淺淺發了一條消息。
兩天後,白淺淺來到小白宗山門前,小白宗的弟子們頓時瞪大了眼睛,一個個都看傻了。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長裙,裙襬上繡着淡雅的蘭花,外罩一件同色的薄紗披帛,整個人如同從畫中走出的仙子。
她的五官精緻得無可挑剔,脣若點櫻,膚若凝脂,烏黑的長髮挽成高髻,斜插一支白玉簪,幾縷髮絲垂在耳側,襯得她愈發清麗脫俗。
她的身段玲瓏有致,腰肢纖細,步履輕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上。
幾個正在演武場上練劍的弟子忘記了出劍,手裏舉着劍,一動不動,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陸雪瑤早就在此等候,她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袍,快步迎上前去。
她走到白淺淺面前,微微欠身,聲音恭敬卻不失禮貌:“夫人,弟子陸雪瑤,奉宗主之命前來迎接,宗主在山頂的靜室等您,請隨我來。”
白淺淺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那笑容溫婉和煦,像是春天的風吹過湖面,讓人心裏暖暖的。
陸雪瑤在前面引路,白淺淺跟在她身後,兩人沿着青石山路緩緩向上。
白淺淺一邊走,一邊打量着小白宗的景色,微微點頭:“這山不錯,靈氣也足,你們宗主眼光一向很好。”
陸雪瑤連忙應道:“是,這魈陽山是宗務部部長親自推薦的,宗主一眼就看中了。”
白淺淺笑了笑,沒有說話。
山頂的靜室是一間不大的竹屋,掩映在千年古松下,清幽雅緻。
李塵正坐在窗前喝茶,聽見腳步聲,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白淺淺推門進來,看見李塵,快步走過去,靠在李塵身邊。
她的聲音帶着幾分撒嬌,幾分思念:“您終於想到我了,我還以爲你把我忘了。”
李塵伸手攬住她的腰,在她頭髮上輕輕蹭了蹭,笑道:“怎麼會忘?這不是叫你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