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看着她,沒有立刻回答。
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在喊:“挨個房間搜!一個都不要放過!”
那女的臉色更加蒼白,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她咬着嘴脣:“公子,拜託了,我不是壞人!放心,我必定會給你好處!”
李塵欣賞結束,指了指裏間的牀鋪:“躲進去。”
那女的一愣,隨即眼中閃過狂喜,低聲道:“多謝公子!”
她一瘸一拐地跑進裏間,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小縷烏黑的髮絲。
李塵將門簾拉好,坐回桌邊,拿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腳步聲到了門口。
“砰砰砰!”粗暴的敲門聲響起,“開門!官差查案!”
李塵放下茶杯,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着五六個官差,爲首的正是那個滿臉橫肉的隊長。
他目光如鷹,在李塵身上掃了一眼,又往屋裏看了看,沉聲道:“你可曾見過一個陌生女子?”
李塵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語氣平淡:“沒有。”
那隊長哼了一聲,一揮手:“進去搜!”
幾個官差魚貫而入,在屋裏翻箱倒櫃地搜了起來。
櫃子打開,連窗簾後面都掀開看了看。
那隊長揹着手,目光在屋裏逡巡,一步一步往裏間走去。
李塵跟在他身後,神色不變。
此時此刻,誰也沒有被窩裏藏着的那女人更加緊張。
隊長走到裏間門口,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牀鋪上,被子隆起一個人形,隱約可見被角下露出一小片衣襟。
他指着牀鋪,沉聲道:“這怎麼有個人?”
李塵看了一眼,淡淡道:“那是我夫人,我們從南邊來,她受了風寒,正在休息。”
那隊長眉頭一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被子。
李塵一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隊長臉色一沉:“你做什麼?”
李塵看着他,語氣不重,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我夫人衣不蔽體,你這麼掀被子,不太合適吧?”
那隊長臉色一變,正要發作,李塵已經湊近了些,從袖中亮出一塊腰牌,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後瘋狂的使眼色,暗示裏面有人,就是你找的那個女人,但你別驚動,按照我的指示來。
那隊長的瞳孔猛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作爲官差,自然知道能有這種腰牌,必定是宮裏人啊,他能不害怕嗎?
那隊長也是人精,立刻明白了李塵的意思。
看來這位大人有自己的想法,我得配合。
官差隊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打官腔道:“既然如此,那是我等冒昧了,公子好生歇息,夜裏不要出門,最近城裏不太平。”
李塵點點頭,客氣地把他送到門口。
官差隊長帶着幾個官差退了出去,正要下樓,李塵忽然叫住他。
官差隊長轉過身來,李塵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道:“今晚你帶兵守在這裏,最好在門口製造些巡邏的腳步聲,明白嗎?”
官差隊長眼睛一亮,連忙點頭,低聲道:“大人放心,小的明白!那逃犯肯定還會回來接應,小的就在這裏守着,來一個抓一個!"
當然,這不是李塵的想法,是他自己悟出來的。
李塵看了他一眼,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去吧。”
那隊長帶着人退了出去,不多時,樓下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低沉的吆喝聲,一隊官差開始在客棧周圍巡邏,腳步聲來來回回,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李塵關上門,走回裏間,在牀邊坐下,淡淡道:“出來吧,人走了。”
被子掀開一角,那女的探出頭來,臉上還帶着驚魂未定的蒼白。
她看着李塵,眼中滿是感激,聲音沙啞地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李塵看着她,沒有接話。
這女人雖然穿着厚重的衣服,卻遮不住那驚人的美貌。
她的五官精緻,即使此刻狼狽不堪,也掩不住那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風韻。
胸前的飽滿將衣襟撐得緊緊的,腰肢卻纖細得驚人,臀部的曲線在緊身的衣褲下一覽無餘。
讓李塵第一眼就覺得,這女的身材必定好,甚至帶束胸都這麼大,那解開估計就一隻手不夠。
這都送到自己嘴邊,李塵自然不會放過,但也不着急,隨口問:“你叫什麼名字?爲什麼被官差追捕?”
那女的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實不相瞞,我叫桑榆晚,和我丈夫孫伯庸是南方人,我們的兒子孫煥來聖山城歷練的時候失蹤了,我們就來尋找。”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裏帶着深深的憂慮和疲憊,眉宇間凝着一股化不開的幽怨。
她的衣襟在方纔的慌亂中被扯開了幾顆釦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凌亂的髮絲貼在額角,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風韻。
李塵看着她,隨口問道:“沒有報官嗎?”
桑榆晚嘆了口氣,那一聲嘆息裏滿是無奈:“報了,可官差讓我們一直等,說聖山城及其周邊實在太大,也許是在哪片雪地失蹤了,人手不足,無法一一尋找,我們等了一個月,一點消息都沒有。”
李塵點點頭:“這倒是,我在附近遊玩過一陣,這裏地形很複雜,山林雪原交錯,有些地方人跡罕至,而且聖山城人口百萬之衆,找個人確實不容易。”
桑榆晚連忙道:“是的,我和丈夫也想着自己努力找一下,不找到兒子不回去,我們走遍了城外的每一個村落,問遍了每一個獵戶,可都沒有消息,後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們在城裏遇到了一個故人,從他口中得知,我兒
子失蹤前,曾經去過城主府。”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又迅速熄滅:“我們幾次求見城主,都被拒之門外,門口的侍衛說城主公務繁忙,不見閒人,我們在府門口等了一天一夜,連門都沒進去。”
李塵眉頭微皺:“那你們是怎麼被通緝的?”
桑榆晚咬了咬嘴脣,聲音低了下去:“前幾天,我和丈夫實在沒辦法了,深夜潛入城主府,想打探消息,我們只是想找到兒子的下落,沒有別的意思,可事情敗露了,被府裏的護衛發現,一路追捕,然後躲在這裏,我丈夫引
開了追兵,我腿受了傷,跑不掉,幸得公子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