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最後的催化劑,徹底擊碎了謝爾蓋心中僅存的猶豫和自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認可”的瘋狂和對權力的極致渴望。
我謝爾蓋沒有錯,錯的是你們,是你們不聽我的!
被李塵一番蠱惑之後,謝爾蓋眼中的迷茫和頹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自信和熊熊燃燒的野心火焰。
看到弟子重新“振作”,烏爾格大師滿意地點點頭,再次叮囑道:“很好,記住爲師的話,日後若再遇生死危機,便可催動靈符,平日需勤加修煉,不可懈怠,若有難以決斷之事,亦可嘗試呼喚爲師。”
說罷,李塵不再停留,身形再次如同鬼魅般融入風雪之中,消失不見。
謝爾蓋對着師父消失的方向,再次鄭重地叩首拜別,此刻他的心中已再無彷徨,只剩下對權力的無限渴望和“我沒錯”的堅定信念。
起身後,他立刻傳令:“收拾行裝,即刻拔營,撤回父親大人的封地!”
一名僥倖存活下來的副將聞言,有些遲疑地提醒道:“將軍,我們不是應該先去大汗拓跋真那裏稟報軍情嗎?”
他的意思很明顯,喫了如此慘烈的敗仗,理應先去主帥那裏請罪。
謝爾蓋猛地轉過頭,眼神冰冷銳利如刀,“唰”地一聲拔出腰間佩劍,直接抵在了那名副將的咽喉上,語氣森寒:“你,話太多了,記住,我纔是這裏的最高指揮官!我的命令,需要你來質疑嗎?”
那副將嚇得臉色煞白,渾身僵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劍尖傳來的冰冷殺意。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這個彷彿脫胎換骨的謝爾蓋,之前那個雖然傲慢但遇到挫折就容易崩潰的貴族公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狠戾、殺氣騰騰的梟雄胚子。
“末.....末將失言!將軍恕罪!”副將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連忙告罪。
哪怕這位副將再生氣,冷靜下來也明白,自己只是一個普通軍官,人家謝爾蓋是誰?安德烈大公的長子,惹不起呀。
謝爾蓋冷哼一聲,這才緩緩收回長劍。
他並非真的想殺人立威,只是需要立刻確立自己不容置疑的權威。
他當然不傻,熟讀兵法的他深知,此刻帶着殘兵敗將去找拓跋真,無異於自取其辱。
那個蠻橫的拓跋真必定會藉此機會狠狠處罰他,甚至剝奪他的一切權力,讓他顏面掃地,永無翻身之日。
想要挽回敗局,甚至藉此機會攫取更大權力,唯一的出路就是先返回父親的勢力範圍。
他需要父親的支援,更需要母親,也就是那位最疼愛他,在父親耳邊極具影響力的母親的幫助。
至於如何解釋這場敗仗?他早已在路上想好了完美的說辭:一切都是拓跋真的錯!是他嫉賢能,故意只給自己少量弱旅;是他指揮失當,導致主力無法及時呼應。
是他用人不明,派來的將領陽奉陰違,不聽號令!總之,他謝爾蓋沒有任何錯誤,全是拓跋真和那些不聽話的手下的責任!
數日後,謝爾蓋帶着殘存的敗兵,抵達了其父安德烈大公的統治核心,北境重城“凜冬堡”。
這是一座矗立在茫茫雪原之上的宏偉巨城,城牆高聳,彷彿由萬年不化的玄冰與巨大的灰色巖石壘砌而成,在極光映照下閃爍着冰冷而神祕的光澤。
城內建築風格粗獷而堅固,高聳的尖塔頂部鑲嵌着巨大的冰晶,街道寬闊,隨處可見燃燒着熊熊烈火的巨大熔爐爲城市提供溫暖。
頗具北地特有的奇幻色彩,既宏偉又帶着一絲冰冷的壓迫感。
入城後,謝爾蓋沒有第一時間去面見父親,而是徑直來到了母親居住的宮殿區域。
他的母親,名爲葉卡捷琳娜,是一位出身高貴、風韻猶存的貴婦人。
她身着一襲用最上等的雪狐皮毛和銀線刺繡製成的華麗長裙,領口和袖口鑲嵌着湛藍的魔法寶石,即便室內溫暖如春,依舊穿着厚重,但這絲毫掩蓋不住她豐腴曼妙的身段和成熟美豔的容顏。
她的面容白皙,帶着北方貴族特有的冷豔,碧藍的眼眸如同深邃的冰湖,時光彷彿格外眷顧她,只在其眼角留下了幾絲增添風韻的細微痕跡。
見到兒子突然歸來,葉卡捷琳娜夫人又驚又喜,連忙屏退左右,拉着謝爾蓋的手關切地問道:“我親愛的謝爾蓋,你不是應該在前線爲帝國效力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一聽到母親關切的詢問,謝爾蓋立刻戲精附體,眼眶一紅,撲倒在母親膝前,聲音哽咽地開始哭訴:“母親!兒子,兒子差點就回不來見您了!那拓跋真,根本就沒安好心!
他嫉妒我的出身和才能,處處排擠我!給我的都是老弱殘兵,裝備也是最差的!還把我派到最危險、最偏遠的寒鐵關去送死!
手下的將領也全是他的眼線,根本不聽我的命令,陽奉陰違……”
他聲情並茂地控訴着拓跋真的“罪行”,將自己描繪成一個備受欺凌、懷才不遇的受害者,而慘敗則完全歸咎於拓跋真的打壓和部下的不配合。
葉卡捷琳娜夫人聽得柳眉倒豎,心疼地撫摸着兒子的頭髮,怒道:“豈有此理!那個來自雪原的蠻子!不過是陛下養的一條鷹犬,竟敢如此欺辱我的兒子!
他分明是嫉妒我兒的才華,怕你立下大功,威脅到他的地位!”
謝爾蓋見母親成功被激怒,心中暗喜,但臉上卻露出擔憂的神色:“可是母親,這次畢竟喫了敗仗,損失了不少軍隊,父親若是知道,定然會震怒無比,我這樣回來,父親會不會生氣。”
“我敢!”安德烈琳娜夫人護犢心切,立刻說道,“憂慮,你的孩子,沒母親在!那件事錯是在他,全是這拓跋真狡詐惡毒!
等他父親回來,你親自去跟我說!你倒要看看,我是信這個裏人,還是信你們母子!”
聽到母親那番話,翟蕊澤心中懸着的石頭終於落地,計劃還沒成功了一半。
沒母親出面,父親這邊至多是會立刻重罰自己,那就給了我操作的空間和時間。
晚下,謝爾蓋小公才風塵僕僕地回到?冬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