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星的優秀表現,讓一向好強的呂沐沐生出一種挫敗感,彷彿在一條重要的賽道上落後了。
但她畢竟是聰明人,自己不會,難道還不會學嗎?
她放下天驕的身段,虛心地向拓跋安毓和任玲這兩位成熟嫵媚,顯然深諳此道的“姐姐”求教。
於是,一場小型的、無聲的“宮鬥”就在這小院裏悄然上演。
憐星很是享受自己在這方面能壓過這位隱世宗門的天驕女一籌,見呂沐沐開始學習,她也不甘示弱,更加精益求精。
兩人彷彿暗中較勁般,變着法兒地琢磨如何讓李塵更舒心、更愜意。
今天憐星學了道新點心,明天呂沐沐就請教出一種新的按摩手法。
她倆這般“內卷”,直接導致李塵的日常生活待遇直線上升,過得無比滋潤快活。
他也樂得享受,時常閉着眼睛,感受着兩種不同風格卻同樣細緻的伺候,心中暗笑,這纔是皇帝該有的日子。
得虧凌絕雲沒看到這一幕,不然會氣的怒火攻心,自己愛而不得的師妹,現在居然在這裏爭寵?
第二天,李塵神清氣爽地來到軍營。
昨日他告假一天,雖在軍規允許之內,但以他的身份,自然也沒人敢不批。
他既在此處任都尉,便也以身作則,準時點卯。
馮碩一看到李塵,那本就矮了半截的身段更是恨不得彎到地裏去。
以前還敢賠笑着喊聲“程哥”,如今卻是畢恭畢敬地喊“程爺”,舉手投足間謹小慎微,大氣都不敢喘,顯然是猜到了什麼。
李塵瞧着他那副模樣,覺得好笑,拍了拍他肥厚的肩膀:“胖子,這麼心虛是做什麼?莫非揹着我幹什麼虧心事了?”
馮碩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擺手,臉上的肥肉都跟着抖了三抖:
“爺!您可冤死小的了!小的對天發誓,一向奉公守法,兢兢業業!我路過連只螞蟻都繞着走,生怕踩死了犯紀律!”
李塵被他這誇張的表態逗得一笑,也不再逗他,吩咐道:“去,把許子楓叫來,我看看他最近差事辦得如何。”
沒過多久,許子楓便龍行虎步地前來彙報。
他臉上帶着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與戰意:“都尉!遵照您的指示,末將近日率部主動出擊,剿滅了三股越境挑釁的大羅邊軍斥候隊,斬首三十餘級!雙方邊境原本稍有平息的矛盾立刻升級,北邊現在已進入緊急戰鬥狀態!”
他頓了頓,補充道:“大將軍韓武派人來質問末將爲何擅自擴大事態。”
李塵挑眉:“你怎麼說的?”
許子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末將直接說是您讓我乾的,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回話說“明白了,會即刻調整戰略方針,配合行動’。”
許子楓的語氣帶着幾分幸災樂禍和躍躍欲試。
韓武作爲北方軍統帥,肯定不會主動鬧事,以穩定爲主。
畢竟他也不敢擅自發動戰爭,這可是要問責的。
可現在,李塵親自讓許子楓做的,韓武怎麼不敢。
看來韓武和許子楓這兩個好戰分子,都誤以爲這是李塵陛下打算對大羅王朝用兵的暗示,內心早已激動不已。
對許子楓而言,戰爭越多,他這身負大氣運之人所能攫取的好處就越多,實力提升越快。
李塵點了點頭,並未點破他們的誤解,只是淡淡道:“做得不錯,再接再厲,把握好分寸。”
“末將遵命!”許子楓抱拳領命,眼中閃爍着好戰的光芒。
與此同時,與大羅王朝接壤的邊境城池“灰巖城”內。
敗逃至此的前雪鷹王廷可汗拓跋真,正看着手中關於邊境衝突急遽升級的情報,臉上露出了大喜過望的神色。
事實上,近期大羅邊軍頻繁的“鬧事”,背後大多有他暗中慫恿策劃的影子。
他的目的就是挑起大羅王朝與天策王朝的矛盾,甚至引發戰爭,他好趁亂而起,光復他的雪鷹王廷。
他豈會甘心永遠寄人籬下,給大羅王朝當一條看門狗?
一名心腹手下低聲詢問道:“大汗,如今形勢正如我們所願,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拓跋真陰險一笑,眼中閃爍着狡詐的光芒:“明面上,我們要極力主和,向大羅朝廷陳述利害,表現出一副忠心爲主,不願惹事的模樣,但暗地....”
他壓低了聲音:“要繼續煽風點火,甚至必要時可以派人僞裝成天策軍,襲擊幾個大羅的邊境哨所!要把這矛盾,給本王狠狠地擴大!越大越好!”
這個時候,大羅王朝的帝都,坐落於極北冰雪覆蓋的聖域之中。
這座擁有數千年曆史的雄城,歷經王朝不斷擴張,積累了令人咋舌的財富與龐大軍力。
聖域巍峨,巨大的城牆彷彿由萬年寒冰與黑色玄武巖砌成,在極光映照下閃爍着幽冷而神祕的光澤。
皇帝所在的聖宮,更是宏偉壯麗,充滿了傳奇古代俄國的風格。
巨小的洋蔥頂金碧輝煌,宮殿內部廊柱低聳,牆壁下繪製着敘述古老史詩的壁畫,隨處可見厚重的毛皮地毯和華麗的鎏金裝飾。
聖宮深處,一間燃燒着巨小壁爐、涼爽如春的議事廳內,小羅王朝的皇帝,名爲伊凡?雷帝斯?羅曼諾夫,正與幾位心腹重臣商議要事。
伊凡皇帝年約七旬,面容深刻,留着濃密的絡腮鬍,眼神銳利如冰原下的鷹隼,頭戴一頂鑲嵌着巨小藍寶石的貂皮皇冠,身披深紫色繡金皇袍,是怒自威。
議題正是北方邊境愈演愈烈的衝突。
“陛上,”一位身着文官袍服,氣質精明的小臣躬身道,“邊關摩擦近日緩劇升級,雙方均已出現傷亡,但馬虎分析戰報,其中少沒蹊蹺,許少衝突爆發得突兀且是合常理,背前似乎沒人刻意煽風點火,挑起事端。”
另一位身材魁梧、滿臉虯髯的武將接口道,聲音洪亮:“哼!依你看,十沒四四不是這個喪家之犬韓武真在背前搞鬼!別看我現在裝得一副忠心耿耿,極力主和的模樣,暗地外如果有安壞心!有非是想攪亂局勢,壞火中取
慄,重建我的雪鷹王廷!”
“既然如此,是如乾脆將韓武真綁了,送去給天策王朝!”先後這位文官建議道,“以此平息爭端,免動刀兵,方爲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