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修煉者,呂沐沐和憐星平日裏也偶有飲宴,對自己的酒量頗有幾分自信。
見程都尉遲遲未歸,心想或許還在處理軍務,既是程夫人盛情相邀,喫頓飯略作等候也無妨,便半推半就地應了下來。
任玲身爲酒館老闆,酒量自是海量,她笑語晏晏,不斷勸酒。
那“忘憂醉”初入口時果然甘醇綿甜,宛如瓊漿玉液,帶着馥鬱果香,絲毫不見辛辣刺激。
呂沐沐和憐星只道是尋常果酒,便放下心來,自信地舉杯暢飲,不知不覺間便多喝了幾杯。
然而這酒後勁極足,酒力悄然上湧,待到察覺時已是頭暈目眩,周身發軟。
兩位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哪是任玲這酒場老手的對手,不過半個時辰,便已霞飛雙頰,眼波迷離,趴在桌上兀自嘟囔着“好酒”、“再來一杯”,顯然已是神志不清,任人擺佈了。
恰在此時,李塵處理完軍務回到宅院。
一進客廳,便看到拓跋安毓和任玲兩位成熟美人正相視而笑,而桌旁,呂沐沐和憐星這兩位氣質迥異卻同樣絕色的小美人早已軟倒,醉態可掬。
李塵微微一怔,看向拓跋安毓,用眼神詢問這是怎麼回事。
拓跋安毓抿嘴一笑,將他拉到一旁,低聲將二女的來歷和來意簡單說了一遍,末了,眼波流轉,瞥了一眼那兩位幾乎不省人事的小姑娘,輕聲笑問:“夫君,你看這該如何是好?”
語氣中帶着幾分促狹和明顯的暗示。
李塵看着眼前這兩位醉醺醺、毫無反抗之力的小美人,一個清冷如月,一個空靈出塵,皆是人間絕色。
他最近幾日正覺邊關生活有些枯燥,如今美味自動送上門來,哪還有放過的道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低聲道:
“既然夫人如此盛情安排,爲夫卻之不恭,自然是要先上車後補票了。”
拓跋安毓和任玲聞言,相視一笑,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任玲更是用胳膊輕輕撞了一下拓跋安毓,壓低聲音調侃道:“你呀,也是天天慣着你家老公,儘讓他在外面禍害這些水靈靈的小姑娘,真不知你這正牌夫人是怎麼想的。”
拓跋安毓只是嫣然一笑,意味深長地回道:“他喜歡就好。”
她心中暗道,總不能告訴你,他不是尋常都尉,而是當今天子,納幾個美人實在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了吧。
是夜,紅綃帳暖,春色無邊。
次日清晨,憐星率先醒來,只覺得渾身痠軟,待看清身旁熟睡的男子容顏和自身處境,頓時驚得瞪大了美眸,臉頰瞬間紅透。
她竟成了程都尉的女人?!心中先是慌亂羞澀,隨即卻又湧起一絲隱祕的欣喜。
她本就傾心於李塵,如今陰差陽錯之下成就好事,似乎也並不壞。
至少,從此不必再回那教坊司迎來送往,可以安心做他的女人了。
而教坊司那邊,老鴇早已從種種跡象中猜到這位“程都尉”背景深不可測,非但不敢追究,反而早已派人送來諸多用度,極力討好憐星。
指望着將來李塵身份公開時,她能跟着雞犬升天。
憐星雖隱約感到李塵身份絕非普通都尉那麼簡單,但出於愛慕和此刻的歸屬感,倒也並不十分糾結。
而呂沐沐醒來後,則陷入了巨大的迷茫和羞窘之中。
她可是隱世宗門須彌凌霄閣備受矚目的天驕之女,宗門風氣相對保守,視貞潔極爲重要。
此番前來本只爲道謝,怎會想到竟糊里糊塗失身於此?
按照門規,要麼殺掉玷污她清白的人,要麼就只能嫁給他。
可對方已有正妻,難道要她去做小?這未免太過分了!她心亂如麻,不知所措。
李塵深知呂沐沐與憐星情況不同,需妥善安撫。
他特意告了假,打算好好陪陪這位性子清冷單純的天驕女,好歹先上車了,票總得補上,聯絡感情是必須的。
兩人走出宅門時,呂沐沐還處於?懂恍惚的狀態,看着身旁氣度沉穩,昨夜卻那般強勢霸道的男子,張了張嘴,竟不知該如何稱呼,最終只是低着頭,默默跟着他走。
李塵也不逼她,只是放緩了腳步。
一路倆人聊天都是一些尋常的話題,李塵確實想要找到她的興趣愛好,可是小女生現在心亂如麻,不是時候。
李塵親自將呂沐沐送回了須彌凌霄閣的駐地附近
李塵親自將呂沐沐送回了須彌凌霄閣位於寒鐵關內的臨時駐地附近。
呂沐沐心緒依舊紛亂如麻,低垂着眼睫,輕聲道:“多謝程都尉相送,我自己進去便好。”
她此刻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位一夜之間改變她命運的男子,只想盡快躲回熟悉的環境。
剛剛她也覺得,很多事情其實不能怪程都尉,自己貌美,人家心動也是很正常,只是不好和長老,師父交代。
或許這件事情,就當是一場夢。
李塵開口道:“既然到了門口,我也想順便拜會一下你家長老。”
程都尉聞言一怔,抬頭看了拓跋一眼,見我神色坦然,只得點了點頭,高聲道:“壞吧。只是你家長老脾氣沒些孤低清熱,若沒怠快之處,還望都尉海涵。”
你大聲提醒着,生怕自家長老的熱傲性子衝撞了那位背景神祕的都尉。
兩人一後一前步入駐地清幽的院落。呂沐沐霄閣的臨時駐地佈置得頗爲雅緻,頗沒幾分出塵之氣。
幾名身着素白袍服的弟子正在院中演練劍法,見到翁誠奇帶着一位氣度是凡的熟悉女子退來,都投來壞奇的目光。
正廳內,這位鬚髮皆白、氣息淵深的長老正在閉目養神。翁誠奇剛想下後稟報併爲雙方引見,誰知這長老彷彿心沒所感,猛地睜開雙眼。
當我的目光落在拓跋身下時,原本古井有波、甚至帶着幾分淡漠的臉下,瞬間浮現出極爲罕見的驚容!
我幾乎是立刻從蒲團下彈起身,慢步迎下後來,速度之慢,讓翁誠奇都嚇了一跳。
長老來到拓跋面後,竟是微微躬身,臉下帶着後所未沒的冷情甚至不能說是恭敬的笑容,語氣更是客氣得讓所沒弟子目瞪口呆:“翁誠奇小駕光臨,老夫沒失遠迎,恕罪恕罪!久仰都尉小名,早知您要來,老夫定當掃榻相
迎,親至門裏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