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師傅現在可謂是如坐鍼氈,他完全不知道趙軒什麼時候能跟他換回來。
最重要的是,林潔如不能跟着一起去,所以,牛師傅心裏慌啊,沒底。
再加上牛師傅不會日語,還好,趙軒平時跟這些聊天也不說日語,否則的話,牛師傅怕是要原地爆炸。
而且,牛師傅現在正在心裏怒罵趙軒。
不爲別的,就因爲趙軒這孫子太特麼不當人了,招惹了這麼多日本娘們。
那酒井美智子坐在對面,牛師傅是一眼都不敢看啊,
就酒井美智子那火熱的目光,牛師傅在心底暗暗叫苦。
兩天一夜的行程,牛師傅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堅持下去。
牛師傅慶幸的是,還好村上悠亞在臨近上火車的時候,接到任務,要去維修特高課那臺測向儀,走不掉了,否則牛師傅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兩個日本娘們。
倒是內山美月,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這纔是牛師傅渴望的隊友。
像酒井美智子那樣,簡直要人老命。
山雄一夫瞥了眼酒井美智子,又看看扭頭望着車窗外的趙軒,不滿地看着美智子說道:
“喂!”
“我說美智子小姐,你這麼直勾勾的盯着趙桑看做什麼?”
美智子白了一眼山雄一夫,這個莽夫知道些什麼。
“山雄君,你不會不清楚,之前趙桑救過我的命吧?要不是趙桑,我早就死了,而且還是死在那可惡的佘山病毒下,這種死法,簡直是對我的侮辱!”
山雄一夫冷哼一聲:
“美智子,我不管你抱着什麼想法,但你應該清楚,趙桑是有妻子的。”
美智子呵呵一笑,沒再搭理山雄一夫。
倒是牛師傅,回過頭給了山雄一夫幹得漂亮的眼神。
山雄一夫傲嬌的揚了揚下巴,示意趙軒不用擔心,一切有他,這一路絕對不會讓酒井美智子有任何機會的。
等乘務員送來了晚餐,大家對付了一口後,牛師傅是真的在這裏待不下去,起身便朝着車廂臥鋪的房間走去。
美智子立馬起身,山雄一夫也同時站起來,一步上前就擋住了美智子的路。
美智子狠狠地瞪了眼山雄一夫,知道有這傢伙在,自己是不可能跟趙軒獨處了。
看着美智子乖乖坐回去,山雄一夫像鬥聖的鐵公雞,得意洋洋的衝着美智子勾起了嘴角,那笑容十分欠揍。
內山美月搖了搖頭,完全不明白美智子這是中了什麼邪,天天追着趙軒不放?
而就在內山美月也打算回去的時候,一陣槍聲突然響起。
山雄一夫瞳孔一縮,拔槍起身,飛快的朝着趙軒所去的方向奔跑。
酒井美智子也趕忙跟上,內山美月眉頭緊鎖,立馬拔槍跟了過去。
半分鐘後,三人終於趕到。
此時,牛師傅正在跟敵人對峙,山雄一夫大罵一聲八嘎,握着槍就加入了戰局。
“趙桑,對方是什麼人?”
原來,牛師傅在回臥鋪車廂的時候,遭遇了敵人攔截。
好在牛師傅對危險的感知比較敏銳,不然的話,第一回合恐怕就被敵人撂倒了。
“不知道,對方突然就朝我開槍。”
“大概四個人,堵住了前面。”
酒井美智子和內山美月趕到後,剛好聽趙軒說完。
內山美月眉頭緊皺的說道:
“看來他們是奔着組長來的。”
酒井美智子冷哼一聲,在她眼中,對面那四人已經是屍體了。
“這不是擺明了嘛,趙桑,你沒受傷吧?”
牛師傅搖了搖頭,握着槍低聲說道: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必須儘快解決他們。”
從對面武器的配置來看,牛師傅已經大概確定,那四個是軍統的人了。
不過牛師傅想不明白,軍統這幫傢伙怎麼想起來暗殺趙軒的?
按照山城那邊的指示,要暗殺鋤奸榜前十的人,必須得到總部的批準。
而牛師傅十分清楚,總部是不能批準讓魔都站那幫人來刺殺趙軒的,除非趙軒自己要求。
而趙軒也不可能這麼做,所以,對方來暗殺趙軒,恐怕是抱着別的目的。
短短幾秒鐘,牛師傅就分析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畢竟剛剛那電花火石的瞬間,牛師傅現在冷靜下來後覆盤了一下,他發現,即便剛剛自己已經意識到有危險,可也無法做到無傷躲避敵人的所有子彈。
那麼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對方......不是真的要殺趙軒!
想明白這裏後,牛師傅也不打算對他們趕盡殺絕,而對面似乎也抱着拖延時間的打算。
算算時間,距離下一站已經快了,等火車靠站,軍統的四人恐怕就要撤退了。
可是,讓牛師傅沒想到的是,隨着火車開始減速準備進站,軍統四人直接朝着這邊扔來了手榴彈。
看到那冒着煙的手榴彈落來,牛師傅嘴角狠狠一扯,尋思着自己是不是搞錯了,但當下動作也十分迅速,一把按住想要衝上去的山雄一夫便趴在了地上。
內山美月見狀也連忙伸手拽回了酒井美智子。
轟隆??
手榴彈爆炸,軍統四人也直接選擇跳車。
等塵埃落定,牛師傅才晃了晃腦袋慢慢起身。
山雄一夫爬起來後怒目看着前方:
“八嘎!”
“把乘務員叫來,我要聯繫車站憲兵,這幾個人,我一個都不會放走!”
幾分鐘後,火車進站。
牛師傅四人來到了車站憲兵室。
電話打出後不久,山雄一夫將電話交給趙軒,讓趙軒親自跟藍澤惠子進行彙報。
魔都,特高課,在藍澤惠子辦公室內,岸本治彙報着從昨天第一次接到山雄一夫的電話開始,到現在的所有情況。
岸本治現在已經服了,在趙軒手底下幹活也沒了什麼怨言,畢竟人家軍銜擺在那裏,岸本治清楚,自己就算再怎麼努力,這輩子也趕不上趙軒了。
當然,也因爲岸本治看透了,雖然在趙軒手下幹活,可自己還是副科長,只要趙軒好,他才能好。
而且岸本治發現,似乎跟着趙軒,前途也聽光明的,畢竟趙軒背後,可是站着渡邊杏子和藍澤惠子身後的兩個家族的。
而作爲趙軒的老部下,岸本治覺得,自己大有可爲,前途光明。
所以,此時岸本治十分生氣:
“課長,已經能確定是軍統的人了,他們瘋了,從魔都就一直追着趙科長搞暗殺,就目前爲止,趙科長已經遭遇六次暗殺!”
“課長,這麼下去可不行!”
看着岸本治的態度變化,藍澤惠子心中也有些高興。
不過聽完岸本治所言,以及看完文件彙報後,藍澤惠子怒火中燒。
軍統這幫人,是真當她們好欺負嗎?
“目前阿軒那邊的情況如何?”
岸本治深吸了口氣說道:
“從離開南京後,科長所在的車廂就入駐了一隊憲兵保護科長的安全。”
“不過軍統的人依舊沒有放棄,單單目前爲止,我們在後續的各個車站已經發現了軍統特工活動的痕跡,他們依舊在追着科長不放。”
“課長,趙科長這是怎麼得罪軍統的,讓軍統下了這麼大的本錢去暗殺?”
藍澤惠子搖了搖頭,按理來說,軍統不應該做出這麼不理智的行爲,可事情已經發生,現在藍澤惠子只關心趙軒的安全。
“告訴各個站臺的憲兵,務必保護好阿軒的安全,另外,魔都的這幫軍統,也該爲他們的行爲獨處代價!”
“聯繫法租界史密斯,告訴他,這次無論如何,我特高課都要進入法租界進行搜捕,不同意也得同意!”
“另外,井田浩二拿了那麼多好處,在他離開之前,也必須拿出該有的誠意,否則就告訴他,喫下去多少,給我吐出來多少,我現在立刻去見母親,史密斯和井田浩二就交給你了。”
“嗨!”
岸本治立馬轉身離開,去聯繫史密斯和井田浩二了。
昨天纔剛從母親那回來,藍澤惠子沒想到這麼快又要去求助。
不過這次藍澤惠子是真的生氣了,軍統那幫人,簡直是在找死。
虹口,山陰路18號。
看着跪坐在矮桌前生悶氣的藍澤惠子,渡邊杏子好笑的嘆了口氣。
“所以,阿軒從上了火車之後,就一直遭受軍統的暗殺?”
“沒錯,母親,軍統這幫傢伙太囂張了,這次無論如何,我都要拿他們開刀,讓他們付出代價!”
渡邊杏子微微頷首,現在的趙軒已經被她歸入到了家族未來發展的藍圖中,所以,渡邊也不會允許趙軒出事。
“讓山雄循去跟史密斯交涉吧,井田浩二那邊,我會發出警告,如果他不爲所動,呵!”
“好的母親,我也要回去準備了。”
看着藍澤惠子就要起身,渡邊抬手攔下了她:
“辦事不要毛躁,這一次針對軍統的行動,單單特高課可完成不了,別忘了,山雄一夫也跟阿軒去冰城了。”
“既然要對付軍統,那就別小家子氣,你親自去原機關和梅機關,我隨後會打電話跟影佐和土肥圓溝通。”
“有了他們加入,憲兵司令部那邊也沒有問題,76號就算不想也只能參與進來,此次,魔都所有情報機構,都要參與到行動中去。”
藍澤惠子詫異的看着渡邊:
“母親,這………………”
渡邊杏子擺了擺手:
“好了,就這麼決定,你去見土肥圓和影佐,商量一下具體的行動事宜。”
藍澤惠子點點頭,也知道這次母親是認真了。
“好,我這就去。”
等藍澤惠子離開,送走她的神樂仁太來到了渡邊房間。
“杏子,你這次的決定會不會太草率了,軍統這麼做很不合理。’
渡邊杏子笑了起來:
“神樂,你也看出不合理了?”
神樂仁太意外的問道:
“杏子,難道說你知道軍統在搞什麼?”
渡邊杏子微笑着說道:
“你沒看出來嗎,如果說軍統真要殺趙軒,那麼在火車快抵達崑山站的時候,也就是軍統的第一次襲擊,那纔是成功率最大的一次。”
神樂仁太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
渡邊杏子微笑着繼續說道:
“既然如此,軍統爲什麼不孤注一擲,直接在崑山站的時候就把所有力量投入進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完全分散開來,生怕會殺了趙軒一樣!”
神樂仁太有些懵逼的看着渡邊:
“杏子,你的意思是,趙軒有問題?”
渡邊杏子嘴角扯了扯,無語的看了眼神樂仁太:
“神樂,趙軒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但就算他有問題,在我們這裏,他也是沒問題的,這纔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嗎?”
現在家族都已經在趙軒身上投入那麼多資源了,他們怎麼可能允許趙軒有問題。
神樂仁太也是一點就透,點點頭後說道:
“那軍統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渡邊杏子嘴角勾起,露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很簡單,他們想要吸引我們的注意力。”
神樂仁太張了張嘴,隨後不解的問道:
“杏子,既然你已經看到這一點了,爲什麼還會做出剛剛的決定,你這樣,豈不是正中軍統下環?”
渡邊杏子雙眸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芒,冷冷一笑說道:
“你以爲,最近魔都能有什麼事,會讓軍統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神樂仁太仔細思考了一會,這才雙眼放光地說道:
“你是說和平大會?”
渡邊杏子微微頷首:
“八九不離十了。”
“軍統肯定想要破壞和平大會,那麼,軍統要如何做,才能破壞這次的和平大會?”
神樂仁太都沒有過多思考,脫口而出:
“當然是會議召開的那天,炸了一了百了,同時也起到震懾的作用!”
聽到這裏,渡邊杏子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對,就是炸了,那麼,軍統要從哪裏弄來能夠炸燬整個會場的炸藥呢?”
“魔都之內,他們是搞不到的,那麼,他們就只能從魔都外面想辦法。”
“若是我所料不錯,軍統這次對趙軒展開暗殺,實則是爲了吸引我們的目光,從而在某些方面出現疏漏。”
“既然是要從外面弄來炸藥,那麼他們肯定要將東西運入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