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哈裏斯也是皺着眉頭輕嘆了口氣。
“而且公主殿下失敗的皮瓣移植邊緣有放射性缺血性改變,血供很差。”
“現在手部還有輕度水腫,手指主動屈伸存在但無力,這樣的情況,你真的能夠治療嗎?”
“如果不能治療的話,勸你還是不要託大。”
“畢竟,現在比你在Y國的時候,情況已經惡化了。”
哈裏斯的聲音之中帶着擔憂,也有濃濃的警告意味。
畢竟吉納維芙身份特殊,並不是說手術失敗就失敗了。
很多時候,如果失敗概率大的手術,那以吉納維芙的身份,就根本不能做。
現在哈裏斯的提醒,也是在勸告方知硯。
而方知硯聽到這話之後,也是輕輕點頭。
“放心,哈裏斯醫生,我有把握,也不會拿公主殿下的生命來冒險。”
“只要我們能夠保留所有可能存活的骨細胞,那就能夠恢復公主殿下的皮瓣組織。”
見方知硯說話肯定,哈裏斯便也不再說什麼。
敲定第一步後,兩人再度回到吉納維芙的旁邊。
此刻吉納維芙的表情明顯生動了幾分。
方知硯剛纔的話,給了她莫大的信心。
沒有哪個女孩子願意帶着醜陋的疤痕活一輩子。
更不用說吉納維芙這樣天生便需要美貌的身份。
哈裏斯看在眼中,心中也帶着幾分惋惜。
自從公主殿下受傷之後,原本活潑可愛的少女一下子變得沉默寡言,鬱鬱寡歡。
甚至皇室這邊多次給她請了心理醫生。
可傷疤所帶來的心理壓力,依舊讓公主殿下多次瀕臨破防。
若非這一次世界外科手術大會上面,來着東方的年輕人橫空出世,公主殿下怕還是要帶着傷疤活一輩子。
或者,直接按照羅伯特所說的,截肢,使用假肢。
但這種行爲所帶來的後果,依舊是公主殿下無法承受的。
不得不說,方知硯的出現,好似救世主一般。
至少,對於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而言是這樣的。
“公主殿下,您放心,我和方醫生已經簡單商量過了,恢復的可能性很大。”
見吉納維芙盯着自己,哈裏斯也是輕聲開口解釋着。
這麼長時間的治療,他早已經把這個年輕的公主當成了自己的後輩,所以心中也帶着慈愛和憐惜。
連哈裏斯也說出了這樣的話,吉納維芙心中更加開心了。
她扭頭看向方知硯,良好的教養讓她並沒有喜形於色,只是衝着方知硯微笑着點頭道,“方醫生,那真的是太麻煩你了。”
“都是我身爲醫者該做的。”
方知硯同樣報以一笑。
“那麼,現在我需要給殿下簡單解釋一下接下來的治療過程。”
“接下來的治療會分成兩個階段,第一次手術大概需要兩個小時。”
“在此期間,我們會採取全麻,術後第二天就可以下地,但左臂需要懸吊制動一週。”
“之後每週更換兩到三次敷料,大概六週後,如果一切順利,您的創面就會被新生皮膚覆蓋,然後開始康復訓練。”
聽着方知硯的話,吉納維芙的眼中熠熠生輝。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距離痊癒是如此的接近。
而方醫生所說出來的過程,也是如此地鼓舞人心。
讓她覺得自己好像都快恢復了一樣。
她聞言用力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方醫生,感謝你。”
“不用客氣,我們手術,是在江安市舉行,明天公主殿下和我一同回江安市。”
“到時候第一次手術過後,大概到第六週的時候,公主殿下可以自行活動,要注意休息。”
“即便是回國,也沒有問題,我們可以通過視頻的方式,指導哈裏斯醫生幫你換敷料。”
方知硯再度補充了幾句。
一場世界頂尖級別的手術,在方知硯的手中,好似輕描淡寫,根本不算什麼一樣。
偏偏吉納維芙也是如此的信任他,當下點頭答應下來。
說完這些之後,方知硯便不在這裏繼續打擾了。
他緩緩起身,衝着吉納維芙道,“那,公主殿下你好好休息,我們準備回去了。”
“好。”吉納維芙起身,眼中帶着崇拜和興奮。
站在一旁的林海也是連忙走了出來。
“那公主殿下,哈裏斯醫生,我們就回去了,有什麼需要,隨時打我的電話。”
他心情古怪,面上卻是友好自然。
從始至終,自己一句話沒插進去,多少有點多餘。
可方知硯的話,卻又讓他震驚。
因爲這種級別的手術,堪稱是世界教科書級別的,方知硯真的能做到嗎?
雖然在接受這個任務之前,他詳細瞭解過,可現在實際觀察了吉納維芙的傷勢之後,林海心中還是震撼不已。
方知硯竟然要挑戰這種難度的手術,還真是令人有些喫驚啊。
等到了門口,作爲侍衛的埃德蒙又是簡單跟方知硯聊了幾句。
所有的事情全都敲定下來後,衆人才鬆了口氣,準備離開。
這個時候,林海再度站了出來。
仔細想想,這怕是他最輕鬆的一次任務了。
可偏偏來之前,在瞭解這個求醫者的身份還有傷勢的時候,他還覺得這有可能是自己有史以來接到的最難的一次任務。
簡單寒暄之後,他便帶隊離開。
唯一讓他有些尷尬的,就是自己這個接待專員,多少有些不受待見了。
等來到車庫,幾人重新上車之後,林海才終於忍不住看向了方知硯。
“小方啊。”
他頓了一下,眼中透着一絲疑慮。
只是這個小方的稱呼,讓旁邊的夏慧敏也忍不住側目看過來。
你還喊上小方了,除了趙院士他們,誰敢喊方醫生小方啊。
你可真是臉大!
林海並未察覺到這一點,緩緩開口道,“公主殿下這個創面不小哇,你真的能治?”
“她可是皇室公主,稍有不慎,那不是醫療糾紛,那是外交糾紛了啊。”
方知硯緩緩點頭,“在我眼中,她只是我的一個病人。”
“嘖!”
見方知硯說話如此託大,林海登時有些不滿起來。
“但她的事實身份擺在這裏,她不僅僅是你的病人,還是Y國公主!”
“年輕人看問題要綜合性地看,不要這麼片面,也不要這麼高傲,這對你沒有好處,明白嗎?”
“如果出事,那到時候她還只是你的病人嗎?”
“到時候向我們施壓的,就只有你的病人嗎?”
“做事,要考慮全面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