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噴射性出血,情況十分危急。
衆人甚至都來不及反應。
好在方知硯的臉上還帶着防護面罩,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方知硯自己也是驚出一身冷汗。
不過,他很快也冷靜下來,迅速探手進去,進行壓迫止血。
旁邊的助手眼疾手快地遞上了止血鉗,絲線等等一系列的東西。
方知硯接過,一隻手調轉方向,另一隻手則是迅速進行縫合止血。
終於,患者的情況有所好轉。
但同樣的,清創刺激又導致毒素大量入血,患者血壓下降,心率加快,意識也變得模糊起來。
方知硯沉着冷靜地抬起頭看向衆人。
“先建立雙靜脈通路,快速補液,升壓,注意抗感染。”
“持續監護心率,血壓,血氧。”
說着,他繼續進行清創操作。
好在方知硯的手還算是穩定。
初步的亂糟糟之後,患者情況也有所好轉。
等到處理好患者的情況,衆人才徹底鬆了口氣。
一個患者結束,方知硯再度進入下一個患者的病房。
短短時間內,七八個患者被方知硯逐一處理結束。
在此期間,方知硯根據患者的不同情況給出了不同的抗生素指徵。
畢竟,儘管是同樣的氣性壞疽,但彼此之間的病原菌也並不完全相同。
等到所有的病人全部處理完畢之後,跟着方知硯身後的幾人已經歎服得說不出話來了。
就在方知硯來會議室之前,呼吸科,急診科,感染科還有ICU那邊還在爭論究竟是全方位覆蓋式處理感染,還是先清創。
可跟着方知硯轉了一圈兒後,他們纔是驚歎的發現,方知硯將處理感染還有清創結合到了極致。
每一個患者不同的情況,他都給了不同的治療方案。
就彷彿精準知道病人究竟是什麼病原菌一樣。
如果不是衆人親眼所見,他們甚至覺得方知硯是開了掛。
要知道,一旦用錯藥的話,那對方知硯而言,可是致命性的打擊啊。
方知硯他怎麼敢的啊?
如此精準,果斷地用藥,令人歎爲觀止。
等到所有情況處理結束之後,已經到了深夜。
方知硯到中醫院的時間是下午。
等所有東西全部處理好,已經是凌晨兩點多。
這段時間內,他一直沒有休息。
即便如此,他也一聲不吭,從來沒有說自己哪裏累了,需要休息。
這樣的精神,讓衆人都有幾分感慨。
等終於得空休息的時候,方知硯纔是堪堪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準備躺在後面的小沙發上面眯一會兒。
因爲病人隨時有可能出現問題,一旦有事,人家肯定得找自己。
自己不能躲得太遠,不然護士發現不了。
只是迷瞪的時候,方知硯依稀間似乎不斷聽到有人走進來。
但又沒人喊自己,所以他也沒有在意。
等到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已經早上五點多的時候,方知硯乾脆抹了把臉,然後從簾子後頭的小沙發上爬起來。
一到外間,他就有些詫異地發現,自己的桌子上,竟然擺滿了喫的。
香蕉,蘋果,火龍果等一類的水果就不必多說了。
什麼巧克力,雞蛋餅,餛飩,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都堆滿了。
不是?
方知硯愣在原地。
自己睡錯地方了?這不是自己辦公室嗎?
怎麼變成收餐的點了?
他怔怔地抹了抹眼睛,表情驚愕。
隨着他這邊傳來動靜,外頭很快有人探腦袋看了一眼。
等看到方知硯後,那人登時甜甜一笑。
“方醫生,你醒了?”
方知硯聞聲看去,說話的是範晨夕。
“你怎麼也在這裏?”方知硯滿臉不解。
範晨夕則是閃身進了辦公室,順手將房門給帶上。
“方醫生,你忘了?昨天醫院情況緊急,所有休假的人都要求回來。”
“我沒休假,更加得回來了。”
範晨夕笑嘻嘻地解釋着,“我來的時候你已經把所有的手術都做完了。”
“方醫生,你真的好了不起。”
她滿臉崇拜而又驕傲,以至於方知硯看得也有幾分不好意思起來。
“這都沒什麼,我是醫生,這都是我該做的。”
方知硯微微擺手,謙虛而又低調。
這樣的狀態,讓範晨夕心中更是崇拜了幾分,儼然變成了方知硯的小迷妹。
要知道,但凡有點本事的年輕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着幾分傲氣。
唯獨方知硯,身上帶着經世之才,偏偏低調謙虛的不像話。
這種感覺,讓範晨夕着迷的厲害。
若不是方知硯已經有了女朋友,恐怕她都要投懷送抱了。
見範晨夕盯着自己,方知硯臉上露出幾分尷尬。
他咳嗽一聲,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些喫食,同時好奇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哦!”
範晨夕似乎醒悟過來,連忙開口解釋着。
“這都是醫院裏的人送過來的。”
“她們看你一直忙活着都沒有喫飯,所以想給你投餵飯。”
“是嗎?”方知硯眼中閃過一抹錯愕。
“可我一個人,只有一張嘴,怎麼都喫不了這麼多吧?”
範晨夕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狡黠。
“對啊,我也是這麼說的,但她們非要送,我攔不住,只能在門口勸她們小聲一點,不要打擾你休息。”
方知硯又是幾分愕然。
“這也太,好吧,我得好好感謝她們一下。”
話音落下,範晨夕連忙擺手。
“沒事的,方醫生,我已經都幫你一一感謝過了。”
方知硯這纔是點了點頭,“那真是麻煩你了。”
“不會,不會的。”範晨夕連忙解釋着,“我可是你的專用助理,幫你回覆都是我該做的啊。”
“對了。”範晨夕似乎又想起了什麼,連忙從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個小飯盒子。
“這是我在家裏做的滷肉飯,方醫生,你要不要嚐嚐看?還是熱的。”
說着,她將滷肉飯遞給了方知硯。
方知硯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地望着她。
“這?”
“可是桌子上還有這麼多東西呢?你這留着自己喫吧。”
方知硯糾結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東西是挺多的,自己都沒有來得及喫,浪費了總歸不是什麼好事啊。
看到方知硯的表情,範晨夕又是連忙道,“沒事的,昨天醫療小組還有不少人都沒喫飯呢。”
“我們請大家喫飯,不就不會浪費了?”
範晨夕笑嘻嘻地解釋着,心情十分舒爽。
果然近水樓臺先得月啊,當方醫生的貼身助理,就是有各種小特權。
喫飯都得喫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