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前的方知硯,最後一個念想,就是好累。
可是冥冥之中,他很清楚,自己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還沒有做!
如果沒有及時完成這件事情的話,那方知硯一定會後悔。
可究竟是什麼事情,他真的記不得了。
他只知道,等自己再睜眼的時候,他是躺在一張牀上。
你要說是什麼牀,他一時還真是反應不過來。
天花板雪白,但不是醫院,外頭車水馬龍的十分熱鬧。
整個房間的佈置跟賓館一樣。
他撓了撓頭,自己還穿着昨天那套衣服。
“奇怪!”
方知硯嘟囔了一聲。
然後又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
沒人給自己發消息,打電話。
自己旁邊都沒有人!
見了鬼了。
自己這麼不受待見嗎?
好歹昏迷了,找個人照顧一下自己吧?
方知硯嘆了口氣,順手拔了房卡,然後就往外面走。
這賓館還挺高檔。
他左右轉了一圈兒,想要找電梯的時候,卻在旁邊隱約聽到有人在樓道裏面說話。
“我得照顧着他呢,他剛做完手術,一直昏迷到現在都沒有清醒。”
“對啊,媽,我過兩天再回去。”
“你不用擔心。”
“沒事的,我一個人能在省城照應自己。”
“好了好了,我掛了。”
樓道裏傳來的聲音,讓方知硯有些熟悉。
聽着像張思甜的。
難道這姑娘跟自己一起出來了?這是在省城?
方知硯撓了撓頭,正準備詢問的時候,旁邊電梯“叮”的一聲響了。
緊接着就聽到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不過很快就被地毯給消弭掉。
“這人腦袋好有問題啊!”
“做個手術做十二個小時,真是神經,也不肯讓別人替他承擔一部分手術過程嗎?”
“真以爲全天下就他一個人醫術最好嗎?”
“搞得好像只有他一個人能做這個手術一樣!”
聽着這聲音,方知硯再度懵逼起來。
我靠,說這話的人,他也熟悉!
這不是俞爽麼。
這人怎麼偷偷摸摸在自己背後說壞話啊!
方知硯從樓道裏面探出頭,往走廊裏面瞄了一眼。
說話的確實是俞爽。
背影十分的圓潤有致。
這女人有一個最大的特點,那就是胸口鼓囊囊的。
雖然從後面看不見,但方知硯能感受得出來。
不過,俞爽手裏也不知道是提着飯盒還是啥,好像正往自己剛纔出來的房間而去。
也正在此刻,旁邊傳來一道驚詫的聲音。
“方大哥,你怎麼在這裏?你什麼時候醒的?”
方知硯本來想躲着,裝作沒聽到俞爽的話,可誰成想張思甜打完電話,從裏面出來了呢?
他轉頭想要捂住張思甜嘴巴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而原本已經走開的俞爽,在聽到方大哥三個字之後,又突然停下步伐,轉身看過去。
正巧瞥見了方知硯那張熟悉的臉。
俞爽先是一愣,緊接着表情變得尷尬起來。
他怎麼站在那裏?
自己不就是剛從那裏出來的嗎?
等會兒!
自己剛纔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俞爽瞪大眼睛,表情有些震驚!
這人!
竟然躲在旁邊!
他偷聽自己說話!
只一瞬間,俞爽的臉變得通紅不已!
她豁然轉身,氣急敗壞地往這邊走來。
“方知硯!你怎麼躲在這裏!”
方知硯聞聲看了她一眼,登時眉頭一挑。
乖乖,自己剛纔猜得沒錯。
背面看的時候,估摸着是波瀾壯闊。
現在一轉頭,得!
果然是滔滔不絕!
方知硯嘖了一聲,然後緩緩從樓梯口走出來。
“我沒躲啊。”
“我睜眼的時候,房間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所以出來看看。”
“然後聽到這邊有人提我的名字,原來是思甜在說話。”
說着,他又有點感慨地看着面前的張思甜。
“這裏是東海吧?”
“你怎麼也來東海了,特意照顧我?”
方知硯眼中帶着驚訝。
從剛纔電話裏的內容來看,張思甜應該是看到自己暈倒了,所以特地來東海照顧自己的。
張思甜俏臉一紅,輕輕點頭。
“是啊,今天凌晨你在手術室暈倒,本來準備讓你休息,可他們說你得趕緊來東海省,跟大部隊集合一起去京城。”
“姜阿姨放心不下你,本來想陪你過來,可店裏離不開,我就過來了。”
這丫頭,心地真是善良啊。
方知硯心中感慨了一聲,隨後輕聲感謝道,“思甜,真的是太謝謝你了。”
張思甜的臉更加紅了。
她睜眼看着面前的方知硯,表情帶着些許激動還有不好意思。
“方大哥,沒什麼的,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姜阿姨認我做乾女兒,其實我就是你,額,乾妹妹。”
張思甜想要解釋,卻又發現哪兒有點不對勁兒。
她遲疑良久,纔是道,“總之,我照顧你是應該的,你不用感謝我。”
方知硯點頭。
再看俞爽,她正站在旁邊盯着自己,表情驚訝的同時還帶着幾分氣惱。
“你看我做什麼?”
方知硯瞥了她一眼。
這女人,胸大,脾氣也大。
“你是不是聽到我說的話了?”
俞爽有些不高興地開口道。
方知硯點了點頭。
這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聽了就是聽了。
俞爽聞言捏了一下拳頭,本想要吐槽,最終又是沉默下來。
這人真的是!
你撒個謊也好啊!
整得我現在想揍你,都有點找不到藉口。
她氣得輕哼一聲,忍不住跺了跺腳。
但緊接着,俞爽就找到了揍方知硯的藉口。
“方知硯!你那眼珠子在看什麼地方?你不要太過分了!”
俞爽咬牙切齒地開口道,說着伸手就要撕方知硯的眼睛。
方知硯連忙後退,而旁邊的張思甜則是匆匆擋在他前面。
“俞醫生,您千萬不要生氣。”
“方大哥沒有不尊重你,他就是下意識的。”
“你身材太好了,我剛纔都忍不住羨慕,你真的不要怪他。”
“你!”聽着張思甜的話,俞爽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死丫頭!你怎麼還幫着他了?
怎麼方知硯身邊的人,一個個都好像着了迷一樣替他說話?
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俞爽無奈。
沉默數秒後,登時一扭頭,往房間走去。
方知硯站在後頭,先是看了一眼俞爽的背影,然後目光落在張思甜身上。
乖乖,這乾妹妹真是體貼入微,連藉口都替自己想好了,怪不好意思的。
走廊畢竟是外面,偶爾有人出現。
所以方知硯倒也沒有多留,只是匆匆忙忙跟上俞爽的步伐,幾人很快進入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