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被抓住了。”
羅韻託着腮,靜靜地坐在旁邊。
方知夏也是連連點頭。
這種事情,她一個小朋友怎麼可能知道?
反倒是羅韻那邊,消息靈通。
“張嬋玉躲在她外公外婆那裏,但還是被警察抓住了。”
“經過審訊,當日確實是她帶着幾個人圍住了馬秀敏。”
“因爲馬秀敏是貧困生,所以就將她圍堵在廁所裏,逼她喫廁所裏的東西。”
羅韻緩緩開口,眼中帶着一絲憤怒還有不可思議。
這個年級的小孩,竟然如此會羞辱人,想想還真是可怕。
人畜無害的外表下,藏着一個比惡魔還要可怕的靈魂。
方知硯也聽得臉色一沉。
“馬秀敏起初反抗,在張嬋玉身上撓出了傷痕。”
“張嬋玉暴怒之下,讓幾個人抓着馬秀敏往茅坑裏按。”
“馬秀敏死命掙扎,無奈之下,才順着廁所窗戶翻出去,出現了我們上次所見的情況。”
“現在警察抓住張嬋玉,但因爲她未滿十四週歲,再加上學校不希望事情鬧大。”
“所以會責令監護人加以管教,同時進行民事賠償。”
“不過,如果馬秀敏的母親執意告她,應該也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經過羅韻的簡單介紹,方知硯輕嘆了口氣,緩緩坐在了旁邊。
“二哥,你說,我們能幫馬秀敏嗎?”
小妹輕輕抓住他的手,眼神之中帶着哀求。
“我們怎麼幫?”
方知硯苦笑一聲。
“這得看她媽媽怎麼想,如果需要我們幫忙,肯定是要出手幫助的。”
想到這裏,他又是伸手摸了摸小妹的腦袋。
據說,以前小妹也受人欺負。
只是後來情況改善,再加上轉班,又認識校長,纔好了許多。
這樣相比較而言,這什麼青龍學習小組,似乎也挺好的。
“以後啊,你一個人在外面,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然後啊,再告訴我,二哥替你出氣。”
方知硯開口道。
話音剛落下,小妹眼前一亮,興奮地跳到旁邊。
“二哥,你看,今天羅韻姐姐教我的詠春拳,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
說着,她胡亂地擺了幾個架勢,有模有樣的。
方知硯愕然看向羅韻。
不是?
你教她這個?
也行,也算是個自保手段。
可一想到羅韻竟然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方知硯就有些虛。
“挺好,挺好。”
他乾笑一聲。
羅韻則在旁邊開口道,“放心,有我在,江安市就沒人敢欺負知夏。”
話音落下,方知硯又是一陣無語。
差點忘了,羅韻她爸管着江安市。
而羅韻又似乎察覺到方知硯的想法,連忙補充道,“其實我詠春也不是很厲害,花拳繡腿而已。”
“你打我很好打的,一拳我就倒了。”
方知硯嘴角再度一扯。
而小妹則在旁邊咯咯笑起來,“我去廚房了,你們聊天吧。”
方知硯無語,不過還是趁着機會詢問道,“你跟家裏聊得怎麼樣?”
羅韻眉頭微微一皺,“沒想好。”
“可能我自己也願意出國,只是出國的話,就會有遺憾了。”
她輕聲嘆了口氣,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愁緒。
又好像少女懷春一般,心事重重。
方知硯沒有多說什麼。
不管羅韻作出怎樣的打算,他都尊重。
很快,外頭喊着喫飯。
方知硯坐在桌子上,跟母親聊了一下分房的事情。
見院長把這件事情辦得如此迅速,姜許眼中也是十分高興。
“太好了,馬上我們就會有自己的房子住了。”
“真的嗎,二哥,以後就不用每個月交房租了嗎?”
小妹也是一臉驚喜。
方知硯微微點頭。
分房是沒有問題,到時候喊朋友們過來喫頓飯,也算是慶祝一下,喬遷新居。
喫完飯,時候也不早了。
方知硯便乾脆洗洗睡覺。
第二天一早,他又自覺地充當着牛馬的身份,直奔中醫院而去。
早上一來,本準備要是沒人,先去看看馬秀敏那孩子怎麼樣了。
誰成想前腳剛到,後腳急診就來活兒了。
“方醫生。”
曹沖沖着方知硯招了招手,臉上露出一絲爲難。
“急救車剛纔拉來了一個闌尾炎患者。”
“嗯?”
方知硯微微一怔,有些疑惑。
闌尾炎患者這都是小事情,頂了天一個二級手術。
對於曹衝而言,根本不算什麼問題,他怎麼愁眉苦臉的。
“曹醫生,病人是有什麼特殊情況嗎?”
方知硯試探性問道。
下一秒,曹衝點了點頭。
“是的,這個闌尾炎患者吧,情況有點複雜,也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進行手術。”
“患者165,215。”
“啥?”
方知硯愣了一下。
“哪個是身高,哪個是體重?”
曹衝聞言頓時苦笑起來,“如果215是身高的話,我就不會來問你了。”
話音落下,方知硯也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165的身高,215的體重,那病人一定是個十分胖的人。
而這樣的病患,也就意味着,他的腹部脂肪組織,恐怕能夠達到十公分!
試想一下,想要做闌尾炎切除手術,得先切開十公分厚的腹部脂肪組織,這跟鑽井有什麼區別?
手術難度高也就算了。
偏偏術後極易出現切口脂肪液化這類病症。
放眼全國,恐怕大部分的醫生,都希望自己能不接就不接這樣的患者。
要知道,脂肪液化到時候一天換藥三次,那種味道,絕對讓人此生難忘。
再看面前的曹衝,方知硯也知道了他的爲難之處。
這病人他接到了,沒有辦法,只能進行手術操作。
但在手術之前,他還是抱着希望的態度找到方知硯,想要看看方知硯這邊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畢竟上次方知硯給一個妊娠期的孕婦進行局麻手術的操作,確確實實驚豔了不少人。
同樣一個手術,不同的醫生,能做出天差地別的效果。
所以這個重度肥胖患者,方知硯有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呢?
曹衝一臉希冀地看着方知硯。
而方知硯在思索一段時間後,緩緩開口道,“這個病人交給我吧,曹醫生,你去處理其他病人。”
話音落下,曹衝眼中露出一絲激動。
“你有辦法?”
“可以一試。”
方知硯點頭。
這種病症,誰都不想接。
但沒辦法,病人來了,你就得接手。
“好,那就麻煩你了。”
曹衝一臉感激,還有幾分內疚。
方知硯則是微微擺手,準備刷手,前往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