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外面暗異局的隊員通報,張志剛走到議事廳的大門前親自打開了大門。
“呵呵,童志家主、姜辰兄弟、童隊長,快快裏面請。”張志剛熱情的和童小幽三人打招呼道。
“張隊長無需客套,咱們可是共同經歷過生死的戰友,友誼深厚啊。”童志連忙笑着拱手回道。童小幽和姜辰兩個小輩跟在童志的後面,恭敬的向張志剛頷首示意。
放在平時,他們之間確實是無需這些虛禮。可是剛剛在聽到了房間裏的那些議論聲後,他們覺得這時候有必要對張志剛以禮相待,維護他的權威。
稍後,張志剛引着童小幽三人來到議事廳內。在議事廳靠近前排的位置上,有着三把空出來的座椅,正是專門留給童小幽、童志和姜辰的。
“見過玄泓大師。”
到了前排,童小幽和姜辰禮貌的向玄泓大師行禮道。
玄泓大師面帶淺笑,微微向他們二人頷首,口宣一聲佛號,回應二人。童志隨後也和玄慈大師拱手示意,大家互相見禮之後,這才各自落座。
至於議事廳中聚集的其他人,從始至終童小幽三人都沒有正眼瞧過他們一眼。
“馬的,他們三個是什麼人,也太狂妄了吧,居然敢完全把咱們當成空氣。”
朱天寶,也就是之前說過話的那個肥頭大耳的胖子;臉上頓時露出憤怒神色,旁若無人的冷聲說道。
王東昇裝模作樣的搖了搖手裏的扇子,眼皮都沒抬一下,在一旁和朱天寶一搭一唱的幫腔道:“我說老朱,你可剛剛纔提醒過我要低調,怎麼一轉眼自己也犯了毛病。人家可是張志剛隊長請來的貴客,身子尊貴,自然是不屑於與我等凡夫俗子爲伍了。”
有了他們兩人的可以挑撥,一時間,議事廳中其他修煉勢力代表,雖然嘴上不說,可是心中都對張志剛產生了些許的意見。覺得張志剛高升在即,自恃身份,怠慢了他們。
如此一來,議事廳中的氣氛,頓時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隱隱的,這些各方勢力的代表有着報團取暖,和張志剛所代表的暗異局第七分局,針鋒相對的架勢。
張志剛落座之後自然是清楚的感覺到了議事廳中氣氛的變化,可是他作爲主事人,再加上今日乃是卞梁局長逝世的日子。他不得不壓下心中的不滿,以大局爲重。
而童小幽、童志和姜辰纔剛到,對這些來自燕京各方修煉勢力的代表根本一無所知。爲此,他們這時也不好開口多說什麼。
眼瞅着議事廳中的情況,有着慢慢冷場,進入雙方僵持的態勢。這時一早就受邀來到這裏的玄泓大師,終於是恰時的開口,打破僵局,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玄泓大師在燕京地區的地位超然,在本地修煉者的心中更是要在卞梁之上。這時見他突然開口,來自燕京個飯修煉勢力的代表,連忙一個個正襟危坐,將之前那般散漫的態度收斂了一些。
玄泓大師口宣一聲佛號之後,向張志剛和童志幾人微微頷首,然後轉頭看向議事廳中的其他衆人。開口向他們介紹道:“諸位,老衲在此爲大家引薦三位貴客。”
說着,玄泓大師緩緩起身,環視議事廳內衆人一圈,最後視線首先落到了童志的身上,道:“這一位,是從湘西遠道而來的童志家主,家傳絕學趕屍術,名震華夏修煉界;想來諸位曾經有過耳聞。”
“湘西趕屍世家家主?!”
“那他豈不是元嬰境界的強者。”
“久仰大名,今天真是沒有白來,竟然能見到這般傳說中的人物……”
……
玄泓大師這邊纔剛一報出童志的大名,頓時就在議事廳內衆人中間引起了一番不小的騷動。
剛剛還一臉傲然神色的朱天寶和王東昇二人,神情頓時一怔,眼中不約而同的露出驚詫不已的愕然神色。
顯然他們沒有預料到,在卞梁的葬禮上,竟然會有湘西的元嬰境界強者前來奔喪,而且,看之前張志剛和童志兩人的交流,他們二人似乎早有交情。
玄泓大師等議事廳中的騷動聲音慢慢消停下去之後,他這纔再次開口,手指着坐在童志身邊的童小幽,向衆人介紹道:“這位女施主,是童家主的愛女,與此同時,她也是暗異局第七分局第五番隊的番隊長,如今入職已有三年時間。”
或許是因爲剛剛報出童志的身份,太過出人意料,這時聽說童小幽的情況後,議事廳裏的衆人反倒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了。並且,這些人的目光隨即掃過坐在童小幽身邊的姜辰,亦是露出一副沒啥興趣的模樣。
在他們一貫的思維裏,介紹客人一般都是會有個主次之分的。既然玄泓大師第二位介紹的是童小幽,那麼想來姜辰的身份在三人當中一定是最低的。
玄泓大師介紹完童小幽後,目光轉到了姜辰的身上。看着姜辰,玄泓大師眼中的目光不禁變得更加和善。可是當姜辰對上玄泓大師這樣的目光時,他心裏卻是不由得感覺自己變得更加卑微了。
“這一位少年英豪,名叫姜辰,乃是我燕京地界百年難得一見的曠世奇才。”玄泓大師一開口,就把姜辰誇上了天。
議事廳裏的那些人,原本對姜辰已經沒有什麼興趣了。可是這時忽然聽到玄泓大師如此誇讚姜辰,他們的目光頓時‘唰’的一下全都落到了姜辰身上,他們實在是好奇,姜辰究竟有什麼本事,竟然能夠被玄泓大師如此的賞識。
玄泓大師沒有讓衆人等的太久,隨即開口道:“諸位可不要因爲姜辰小友的年紀輕,因此就輕視了他。他如今的修爲可是已經達到了元嬰級別,老衲活到這般歲數,平生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修煉奇才。”
“什麼!他竟然是元嬰境界的強者。”
“吉星高照,吉星高照啊!我燕京地區這時得到了上天的眷顧麼,竟然出現瞭如此天縱奇才。”
“姜辰少俠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如此年輕就有瞭如此修爲,日後定是前途無量。小老兒秦勇,家中有一獨女,在十裏八鄉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美人。如果姜辰少俠不嫌棄,秦某願意讓小女前來少俠跟前侍奉,任憑少俠差遣……”
……
一時間,議事廳中衆人的高昂情緒瞬間達到了頂點,甚至比之前聽說童志的身份的時候來的更加熱烈。
這時候再反觀肥頭大耳的朱天寶和手拿摺扇的王東昇,二人早已經震驚的長大了嘴巴,久久的無法閉合。那大嘴裏,簡直能塞進去一整個鴨蛋了。
半晌之後,他們二人終於是反應過來。朱天寶不由分說的抬手就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下一秒,他匆忙起身,抖着一身肥肉,跑到堂前,一邊擦拭額頭上冒出的大量汗水,一邊誠惶誠恐的向張志剛道歉道:“張隊長,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權當我老朱剛剛的話是在放屁,您千萬別往心裏去。”
另一邊的王東昇,悔恨的腸子都要青了。瞧着朱天寶突然跑過去和張志剛道歉認錯,他也連忙起身,落後朱天寶半步來到堂前,大聲的叫喚着,給張志剛賠禮道歉,道:“張隊長,小人剛剛口出狂言,冒犯了您老人家的威嚴,實屬罪該萬死。只要您能消氣,有任何的責罰,王某人都絕無怨言。”
這就是靠山的力量,勢必人強。有了童志和姜辰這兩尊大神站在張志剛這邊,如今的暗異局雖然少了一個卞梁,可是在整體實力上,卻是變得比原來更加強大。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這些小的修煉勢力想要在燕京地區攪風攪雨,簡直是癡人說夢。
玄泓大師在介紹完了童志、童小幽和姜辰三人的身份之後,就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做了下來。他該做的都已經做完了,接下來該如何安定燕京地區各方修煉勢力的人心,這就要看張志剛的本事了。
親眼目睹了議事廳中的氛圍,在玄泓大師一席話間,當即發生了180°的大轉彎,張志剛心中在暗自唏噓的同時,不由得也對玄泓大師,以及童志、童小幽、姜辰等人的幫襯,萬分感激。
“呵呵,朱家主、王家主,您二位實在是言重了。我們彼此都是燕京地區的修煉者,本就該相互扶持,同氣連枝;我怎麼會因爲幾句戲言,就和二位爲難呢。二位快快請起。”
張志剛笑着對他們二人說道。嘴上雖然說的客套,可是張志剛在說話時卻是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始終沒有站起來。
這倒不是說張志剛仗勢欺人,藉機報復,羞辱朱天寶和王東昇,實在是因爲此一時彼一時。
現在張志剛身上可是兼着暗異局第七分局一把手的責任,爲了維護整個燕京地區的穩定安寧,對於宵小之徒,給予適當的敲打警告,是在所難免的。
“好了,您二位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吧,接下來,我還有要事要與諸位商談。”
張志剛在小小的震懾了他們一番之後,就繞過了他們。
朱天寶和王東昇聽到張志剛讓他們回去,兩人頓時如蒙大赦,臉上隨即露出了狂喜之色,千恩萬謝道:“謝謝張隊長,謝謝張隊長,以後您老人家如果有什麼用得着我們的地方,儘管吩咐,我二人絕對不會有半個不字。”
張志剛沒有在多去理會朱、王二人,起身環視廳內一週,隨着他的視線掃過,議事廳內的嘈雜聲響立馬變得安靜了下去。
“諸位,昨夜晚間,我暗異局第七分局局長卞梁,在與黑蓮的邪修妖人的戰鬥中不幸隕落。張某希望可以給卞梁局長舉辦一場賓朋滿座的葬禮,以紀念他老人家爲我燕京地區付出的一生辛勞,特此,邀請了諸位同道前來。事發突然,如有冒昧之處,還望諸位海涵。”
說罷,張志剛在大堂之上,深深的向衆人鞠了一躬。
“張隊長快快請起,卞梁局長一生爲公,勇鬥奸邪之徒,乃是我輩楷模。如今他仙逝正道,我等前來送他老人家最後一程,實乃我等分內之事。”
“是啊是啊,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
燕京各方修煉勢力的代表,一個個的連忙開口回應道。
聽到衆人的話,張志剛緩緩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就勞煩諸位同道朋友,移步前堂,我等一起爲卞梁局長送葬。”
“好,全聽張隊長所言。”
霎時,在張志剛的引導下,議事廳的衆人開始緩緩離開,去往前廳卞梁的靈堂。而在這期間,暗異局中的常一淼等人,已經將卞梁的出殯事宜一切準備妥當,就等時辰一到,便要將卞梁的棺木護送到暗異局第七分局在燕京地區的專屬墓地下葬了。
等到議事廳裏的人離開的差不多了的時候,張志剛轉身和玄泓大師,以及童志、童小幽、姜辰幾人,由衷的感謝道:“玄泓大師、童志家主、童小姐、姜辰兄弟,剛剛感謝四位的幫忙。今日解圍大恩,張志剛沒齒難忘。”
“張隊長無需客氣,幫你震懾這些宵小之徒,更好的守護燕京的安定祥和,也是我們的責任和義務。”
童志笑着對張志剛說道。童小幽和姜辰在一旁接連點頭,想來也是和童志一樣的想法。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玄泓大師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口宣了一聲佛號。
他們一行五人隨後從議事廳裏出來,直奔着太極殿的前廳走去。他們到來時,常一淼已經把所有的準備工作都準備妥當,看到張志剛和童小幽、姜辰幾人一起過來,常一淼連忙上前,沉聲說道:“大哥,都準備好了,您來發號施令吧。”
張志剛默默的點了下頭,越衆而出,緩步來到靈堂內,朝着卞梁的靈位三鞠躬,然後取過香,在香爐上上了最後一柱香。
完畢之後,張志剛恭敬的從案臺上捧起卞梁的靈位,慢慢的走出靈堂。
站在送葬隊伍的最前面,張志剛抬頭看了眼太陽的位置,確認的時辰之後,他慢慢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氣息悠長的大聲道:
“百無禁忌,百事大吉。起棺!出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