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流逝,轉眼就到了週末紅雨酒吧開業的日子。
童小幽一早起來後,就開始對照鏡子慢慢的給自己補妝,今天可是個大喜的日子,童小幽作爲新酒吧的主管,勢必是要參與應酬的。所以她今天必須要保持一個良好的精神面貌纔行。
而爲了應對這樣的場合,最最困擾童小幽的,無疑就是她左邊臉頰上的那道疤痕了。
說起這個,就不得不把時間倒回到兩天之前,也就是岐山趕來燕南公墓看望童小幽的那天晚上。
當時岐山滿心的自責,看着童小幽毀容後的樣子,他心疼的幾乎捶胸頓足,不停的斥責自己疏忽大意,愧對童志對他的信任。
當天夜裏,童小幽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岐山安撫好,送他離開了燕南公墓。然而讓童小幽哭笑不得的是,第二天一大清早,岐山再一次的來到了燕南公墓見她。
而且那一次,童志還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五六位整形外科的著名醫師。於是乎,在那一整天的時間裏,童小幽都是在聽取各種去疤、護膚等等一系列的事情中度過的。最後好不容易把人送走了,她這裏卻是留下了一大堆的高效化妝品和去疤藥物。
不過現在看來,當時留下這些東西也並不是沒有一點好處,起碼她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叮鈴鈴~”
就在童小幽妝容化的差不多了的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童小幽身後過去拿起手機一看,電話是齊菲打來的,她連忙按下了接聽鍵,道:“喂,菲姐,怎麼這麼早打電話啊。”
“大小姐,這都快九點了,哪裏還早啊。”電話那邊的齊菲,無情的吐槽道。
童小幽卻是有些搞不清狀況,隨口說道:“開業的時間不是盯在中午十二點整麼,這還差着三個小時呢,不要着急吧。”
然而,她這話纔剛一出口,頓時就引來了齊菲近乎有些抓狂的低吼,道:“小祖宗,開業是定在十二點沒錯,可是你怎麼着也要提前過來招呼一下賓客啊。你可是這家店未來的主管,現在不和人家搞好關係,日後生意會很難做的。”
“額~”
童小幽有沒有做過生意,哪裏會懂得那麼多,聽出齊菲在那邊似乎是真的有些着急了,童小幽連忙說道:“我知道了,我收拾一下,馬上就過去。”
“嗯,那好吧。我已經讓張丹開車過去接你了,看時間應該馬上就到你那裏了,你抓緊時間吧。”
齊菲最後交代了一聲,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後,童小幽不禁長長的鬆了口氣。書到用時方恨少,對於這句話的理解,童小幽現在不禁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時間緊迫,由不得她在這樣繼續磨磨蹭蹭了。在看着自己的妝容化的差不多了之後,她連忙換上準備好的禮服。當然,出席這種場合,自然是少不了女人得增高利器‘恨天高’了。
等到童小幽把自己收拾的差不多了的時候,她的手機鈴聲頓時再一次的響了起來。不用看童小幽也能猜到,這一次來電話的,一定就是張丹了。
“喂,小幽,我到燕南公墓的牌樓下了,你準備好了麼?”張丹在電話裏說道。
童小幽連忙答道:“好了好了,我這就出來。”說罷,童小幽連忙奪門而出,朝着公墓門口趕去。
童小幽今天走的是女神高冷範,一身深紅色的長裙,背上披着一件黑色女士小西裝,遠遠的看上去,非常的幹練,霸氣,很有職場精英的那股勁兒。
“行啊,小幽,不錯麼。”
張丹看着童小幽從公墓內走出來,一路上英姿颯爽,到了近前後,她不禁由衷的笑着誇讚道。
“呼~,真的麼,丹姐,聽你這麼說我這心踏實多了。”童小幽上車後,不禁長鬆了口氣,和張丹說道。
張丹現在是燕清大學後巷紅雨酒吧的主管,能從她這裏聽到誇獎,確實是一件不容的事情。這也從側面足以說明,童小幽爲了今天的這次開業,着實是下了一番功夫兒的。
“丹姐,菲姐剛剛給我打電話說,今天會有很多的賓客過來捧場,他們都是些什麼人啊。”
在去往開業的路上,童小幽不禁有些好奇的向張丹打聽道。
張丹朝着她淡淡的輕笑了一下,很是隨意的說道:“你不用太過緊張,白天請來的這些賓客都是些常來酒吧捧場的普通人。你放鬆點,跟着齊菲一起學習下怎麼應酬就行。”
聽說來的都是些普通客人,這不禁讓童小幽心裏面輕鬆了不少。隨後,童小幽又向張丹詢問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就這樣時間匆匆而過,一轉眼的功夫兒,張丹的車子就開到了天水大道。
“小幽,我來停車,你先過去吧。”
張丹對童小幽說道。
“好的。”
童小幽答應一聲,然後在張丹靠邊停車以後,從車上走了下來。待到張丹把車開向停車場後,童小幽轉身朝着新開業的紅雨酒吧的店面走去。
童小幽下車的地方離着紅雨酒吧只有大概十幾米的距離,只要過個小彎就能走到地方。可是,就在童小幽即將走到轉角的地方的時候,忽然有這一個身姿妖嬈的身影一晃身,突然從她的身側擠了進來。
童小幽畢竟有着修爲在身,她頓時身形一轉,在對方即將撞到她身上的一剎那,險之又險的躲了過去。
“哎呀,不好意思,我走的太急了,有沒有撞到你啊。”女人從童小幽的身側衝過去後,連忙止住腳步,回過頭來一臉歉意的對童小幽道歉道。
俗話說的,伸手不打笑臉人。
既然人家已經道歉了,童小幽自然不會和她斤斤計較,隨即說道:“沒關係,我沒有事。你……”
然而,童小幽話才說到一半,抬頭時偶然看到她面前的這個女人她竟然之前見過,這不禁讓她後面的話噶然而止。
“怎麼會是你?”童小幽不禁眉頭一皺,滿心疑惑的說道。
肖媚兒臉上帶着一絲嬌弱無力的媚笑,見童小幽認出了自己,她也連忙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道:“呀,你不是那天跟菲菲、丹丹一起,來我們廢棄工廠的那個女孩麼,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你。呵呵~”
肖媚兒的聲音裏自帶着三分酥麻,在加上她說話時整個人的身子都跟着來回的扭動,更是給人一種妖嬈的感覺。
當然,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或許在男人的眼睛裏,肖媚兒這樣的女人是我見猶憐的天生尤物,可是在同爲女人的童小幽眼裏,她卻是有着一種本能的反感。
“我還有事,先走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童小幽才懶得搭理肖媚兒,於是乎,她直接跟對方拱了下手,轉身就要離開。
肖媚兒今天可是刻意在此等候童小幽的,好不容易等到了人,她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放她離開。
在看到童小幽即將抬腳的一剎那,肖媚兒連忙搶先一步擋在了她的身前,一臉笑意的道:“姑娘是來參加菲菲的新酒吧開業的吧,恰好我也是,不如一起同行如何。”
童小幽眉頭不由得皺緊,這個肖媚兒簡直就像一塊狗皮膏藥,粘人的很。童小幽見沒有辦法甩開對方,只好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畢竟從這裏走到前面酒吧,一共也就十幾米的距離,一晃兒的功夫兒就到了。
看到童小幽點頭,肖媚兒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笑意。
“姑娘,還不知道你的貴姓芳名呢?”肖媚兒道。
“童小幽。”童小幽沒有隱瞞,淡淡的回了一句。
“呵呵,不知童小姐和齊菲那丫頭是如何認識的?”肖媚兒道。
童小幽面上閃過一絲不耐煩,但是出於禮貌考慮,她還是回答道:“一個偶然的機會。”
“這樣啊,嘖嘖嘖~這天下那裏來的那麼多的偶然啊,依我看,說不定是齊菲那丫頭刻意營造出來的‘偶然’也說不定呢,呵呵~”肖媚兒說道。
……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童小幽隱隱的感覺到肖媚兒和齊菲之間相處的似乎並不融洽。因爲肖媚兒剛剛再跟她說話的時候,總是在有意無意的在詆譭齊菲。
與此同時,童小幽心裏不自覺的就有想到了幾天前,白頭烏隼曾經跟她說起過的事情,這就像是在童小幽心裏買下了一粒懷疑的種子,一旦種子生根發芽,她和齊菲之間的信任感就會出現一道無法癒合的裂縫。
“所以說,小幽你以後和齊菲相處的時候,可得多少的留個心眼,千萬不能傻乎乎的什麼事情都告訴她。”肖媚兒說道。
“嗯,不對勁兒。”
忽然,童小幽心下一顫,她頓時發覺自己周圍的環境似乎有些不對頭。
起初的時候,童小幽的注意力都在跟肖媚兒所說的話裏,可是她記得從她下車的地方起,一直走到新開業的紅雨酒吧一共也不會超過二十米的距離。眼下她跟着肖媚兒一起邊走邊聊已經走了差不多快有一刻鐘了。她們怎麼還沒有走到紅雨酒吧?
在那一瞬間,童小幽忽然回過神來。因爲突如其來的驚嚇,以至於她的額頭上唰的一下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你到底是什麼人!”
童小幽頓時大喝一聲。繼而,她連忙閉上雙眼,散開靈識,去觀察周圍的環境。
“呀,被發現了呢,呵呵~”
聽到童小幽突然的怒喝,肖媚兒嘴裏頓時響起一連串的嬌笑。
童小幽在停下腳步,閉上雙眼之後,依靠着自己的靈識仔細的感知了一下週圍的情況。她赫然發現,她在不知不覺間竟然來到了一處非常偏僻的公園裏。而此時在她身邊的,就只有肖媚兒一個人而已。
發現這一情況之後,童小幽的一顆心不禁有向下沉了沉。肖媚兒竟然能讓她陷入迷局這麼長時間而不自知,這說明她的修爲一定是遠高於童小幽,少說也是築基期中期以上的實力才能辦到。
“小姑娘,你不用緊張,我是不會對你怎麼樣的。”肖媚兒面上不慌不忙,很是隨意的對童小幽說道。
童小幽現在可是受制於人,她怎麼可能會輕易的相信肖媚兒的話,所以,在察覺到事情的不對之後,她就立馬全神戒備起來,依靠着自己的靈識牢牢的鎖定肖媚兒,只要對方稍有異動,她便立馬動手。
雖然修爲上不如對方,但是她也絕對不會當坐以待斃的待宰羔羊。
“你把我帶到這裏來究竟有什麼目的?直說吧。”童小幽厲聲喝問道。
吧嗒!
肖媚兒沒有急着回答童小幽的話,而是忽然抬起自己的右手在空中打了個響指。響指過後,她隨即輕笑着對童小幽說道:“我已經把幻術解除了,希望你能看到我的善意,睜開眼睛吧。”
聞言,童小幽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心思了片刻之後,童小幽慢慢的重新睜開了雙眼。霎時,她的視線之內,出現了一個僻靜的公園角落。這和她剛剛用靈識感知到的環境一樣。
“你到底是什麼人?”
童小幽眉頭緊鎖在一起,看着面前閒庭信步沒有半點緊張的肖媚兒,她心裏不禁越發的疑惑起來。
肖媚兒還是那副一步三搖的妖嬈姿態,眼中波光流轉的看着童小幽道:“我是什麼人不重要,我來找你只是想要提醒你一句,千萬不要太過相信齊菲那個小賤人,不然你的下場一定會非常悽慘的。呵呵~”
說完最後的這句話之後,肖媚兒沒有在過多的逗留,隨即笑着消失在公園的小路上。
“幻術師!”
看着肖媚兒消失的身影,童小幽眼角不禁狠狠的跳動了一下。
之前從白頭烏隼那裏聽說齊菲會使用這一類的法術,她還沒有太過上心,可是今天當她親自領教了肖媚兒幻術的厲害之後,她的心底頓時湧上來一股深深的寒意。
不管肖媚兒是出於什麼目的纔來提醒她的,她日後都必須要對齊菲、以及紅羽組織的其他人加倍小心纔行。童小幽雙手默默的握成了拳頭,在心裏鄭重的告誡自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