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小姐,怎麼了?你要找的人是在這個房間裏麼?”
尹霜霜看到童小幽站在房間的門口許久,不禁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
童小幽沒有回答尹霜霜的話,而是一直目光凝重的看着面前的房門。
她剛剛散開靈識仔細的感知了一下房間裏面的情況,她清晰的感覺到,此時秦蘭依舊待在房間裏面。可是這種反常的情況,反而更加讓童小幽有些望而卻步,不敢輕易地走近面前的房門裏。
時間一點一滴的悄然流逝,童小幽知道一直這樣拖下去對她是沒有任何的好處的。她默默的從身上掏出了兩張靈符符籙,準備要拼一下。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面前的房間裏忽然傳出來一個渾厚低沉的男人聲音,道:“童小姐,有什麼事情就請進來說話吧,我這裏是正經的生意場所,可不是什麼喊打喊殺的武道館呢?”
聞言,童小幽心下頓時一沉,因爲剛剛的這個聲音她之前聽到過,正是之前那個給她打過電話的男人。也就是姜生口中說的那個韓東叔叔。
“童小姐,怎麼辦?我們還是快逃吧?”
韓東突然地說話聲音,雖然是沒有嚇到童小幽,但是跟她一起過來的尹霜霜卻是瞬間被嚇的兩股顫顫,抖如篩糠。
“我不能走,我乾媽還在裏面,我必須要救她纔行。”
童小幽目光灼灼,瞥了一眼尹霜霜可憐兮兮的模樣後,非常賤點的說道。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童小幽當即抬手將面前的房門推了開來,然後毅然決然的走了進去。
尹霜霜雖然不知道房間裏面剛剛說話的是什麼人,但是光是從童小幽突然變得緊張起來的神態,她就知道裏面的人絕對不是一個善類。
可是當下,如果讓她自己走出夜未央也有些不現實。無奈之下,她只好再次硬着頭皮跟在童小幽的身後走了進去。
房間裏,秦蘭默不作聲的坐在一處沙發上,愁眉不展,再加上房間裏的光線有些昏暗,以至於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氣色變得更加不好了。
在離着秦蘭不遠的另一處沙發上,一個臉上有些些許皺紋,飽經滄桑,歲月的洗禮的男人,一本正經的坐在那裏,而他的手上,則是端着一個盛有紅酒的紅酒杯,在童小幽走進來的時候,他還在不斷的輕輕搖晃着酒杯。
“小幽,你怎麼這麼不聽話,不是讓你趕緊離開這裏麼,你怎麼這麼固執啊……”
秦蘭看到童小幽走進來後,匆忙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神色焦急的來到童小幽的跟前,拉着她的手焦急的斥責道。
然而,秦蘭嘴上雖然是一直在責怪童小幽不聽她的話,可是她自己一上來就緊緊的抓住了童小幽的手,一刻也不敢鬆開。童小幽則是清楚的感覺到,秦蘭的身體在輕輕的顫抖着,顯然在她自己呆在這裏的這段時間裏,她的內心其實一直都不平靜。或者說,她的心裏承受了莫大的壓力。
“你到底是什麼人?”
童小幽把秦蘭往自己的身後拉了拉,然後微微的皺着眉頭一臉嚴肅的看向韓東喝問道。
直到這時,韓東似乎纔看到走近來的童小幽,他緩緩的抬起頭來,目光銳利的朝着她看過來。默默的觀察了一會兒之後,韓東端起自己手裏的紅酒杯將杯裏的紅酒一飲而盡,這纔開口回應童小幽道:“老夫名叫韓東,經歷和你類似都是通過暗異局的入世考覈,然後留在燕京的人。”
說着話,韓東向童小幽微微一笑,然後抬手示意了一下房間裏對面的沙發,示意童小幽坐下來聊。
童小幽雖然心裏不情願,可是此時人在屋檐下她是不得不低頭,只好帶着秦蘭一起走到了對面的沙發前坐了下來。至於一直默默跟在童小幽身後的尹霜霜,因爲心裏太過害怕,所以進門後就一直躲在門口處,根本沒敢往房間裏多走。
“我要帶我媽媽離開這裏,你究竟要怎麼才肯放我們離開,你說個痛快話罷。”
童小幽神色戒備的盯着韓東,寒聲說道。
韓東卻是似乎對童小幽非常的感興趣,想要跟她多聊一會兒,所以臉上一點兒也沒有露出任何不耐煩的神色,道:“急什麼,今日我們難的見上一面,當然要好好聊一聊纔行。你剛剛和生兒見過面了?”
童小幽眉頭不禁皺的更深,顯然韓東話裏說的‘生兒’,指的就是姜生了。
“見過了。”童小幽點了點頭,乾脆的承認道。
韓東自己給自己又滿上了一杯酒,面帶淺笑的看着童小幽道:“聽你這說話的口氣,想來是跟生兒相處的不大愉快啊。”
說着,韓東忽然話音一轉,道:“生兒是我自小看着長大的,他的性子確實是有些桀驁不馴了點,不過他的秉性並不壞。我已經讓人過去叫他了,等下他來了我讓他跟你賠個不是,你看在叔叔的面子上不要和他一般計較,如何?”
聽到韓東這樣說話,童小幽實在是有些搞不懂他這究竟是個什麼意思了。在搞不清楚對方的真實意圖之前,童小幽不好在隨便開口說話,只能在心裏不斷地腹誹道:‘姜生那種秉性要是還不算壞,這世界上怕是就沒有壞人了。還有您到底是哪位呀?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叔叔,可別亂攀親戚。’
見童小幽不會話,撼動也不着急,兀自坐在那裏自斟自飲,就這樣房間裏陷入了短暫的安靜當中,氣氛頓時變得有些詭異。
直到過了大概一刻鐘之後,房間的門口忽然響起一聲尖銳的驚呼聲響,這纔打破了房間裏的平靜。
“啊!~放開我,放開我,童小姐快來救救我,救命啊!……”
突然響起的求救聲,頓時嚇了童小幽一跳,不過轉瞬之後,她便安定了下來。因爲發出求救聲音的主人,已經被人束縛住雙手,拎小雞似的直接從外面扔了進來。
尹霜霜一頭栽倒在房間的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顯然是摔得不輕。可是尹霜霜並沒有因此而倒在地上哭喊,或者****g,而是在落地後,立馬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然後直奔着童小幽這邊逃了過來。
“童小姐,快救救我,快救救我啊……”尹霜霜目露驚恐神色,躲在童小幽的身後,一個勁兒的央求道。
還不等童小幽詢問尹霜霜到底發生了什麼,就看到在尹霜霜之後,又陸續從門外走進來三個人。而且這三個人剛好童小幽還都認識,正是姜生、李亮文、徐仁彪。
“臭biao子,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你給我過來!”
剛一進來,姜生就歇斯底裏的朝着尹霜霜怒罵道,看他眼睛瞪得溜圓,裏面滿是血絲的模樣,簡直就像是要把尹霜霜生喫活剝了似的。
見此,童小幽連忙站了起來,主動上前一步,把秦蘭和尹霜霜兩個人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看到童小幽起身,姜生頓時嚇了一跳,剛剛的囂張氣焰瞬間矮了半截。嘴上雖然罵的厲害,可是他本人卻是絲毫沒有敢向前走出半步。想來是之前見識到了童小幽的厲害,給他的心裏造成了不小的陰影。
“哼,生兒,誰把你傷成了這樣,活膩了不成!”
之前一直表現的溫文爾雅的韓東,在看到姜生臉上的傷勢之後,突然暴怒。怒哼一聲,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瞪着眼睛怒吼道。
“韓叔叔,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韓東突如其來的怒吼頓時把房間裏的衆人都是嚇了一跳,就連姜生也不例外。不過片刻之後,等到他發現房間裏坐着的人是韓東以後,他頓時快步的跑了過去,滿臉委屈的哭訴道:“韓叔叔,你可要給我出這口惡氣啊。”
說着,姜生立馬轉頭,面色狠厲的抬手指着童小幽,向韓東告狀道:“韓叔,就是那個姓童的小賤人打的我,你快幫我把她抓起來,我要狠狠地折磨她。”
韓東的臉色一時間黑如鍋底,順着姜生手指的方向,看向童小幽,聲音也隨之變得冷了下來,怒道:“童小姐,我家生兒不過是看上了你,想要和你成雙入對,成就一樁美事,你有什麼可不滿意的,爲何要出手傷人。而且還下如此重手,想要給我生兒毀容不成。”
一聽這話,童小幽心裏不禁大大的翻了個白眼,毫不畏懼的懟回去道:“你也一把歲數的人了,說出這樣的話來你自己不覺得丟人麼。就姜生乾的這些壞事,簡直是死不足惜,我只是打了他幾個耳光已經是便宜他了。”
“另外,我還要在多說一句,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姜生對我是什麼心思我懶得去管,但是我對他沒興趣。”
“好你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枉我剛剛還把你當成是生兒未來的媳婦來看待。如今看來,到是我太過縱容你了。”
韓東聽到童小幽絲毫不留情面的貶低後,不禁氣的眼角狂跳,頓時怒氣衝衝的說道:“小李、小劉,把這個不知好歹的臭丫頭給我抓起來。”
聽到韓東下達命令,姜生瞬間又變的興奮起來,緊隨其後的說道:“童小幽,你給老子等着,看我一會兒怎麼收拾你,桀桀~”
想到了得意的地方,姜生不禁邪笑連連。
韓東作爲一名築基期的修煉者,他之所以會如此甘心情願的爲姜家效力,溺愛姜生,說起來,這其中還隱藏着一段姜家的密辛。
多年之前,韓東初入燕京,憑藉自身的努力通了暗異局的入世考覈,獲得了入世許可證,自此便留在燕京俗世當中。
可是作爲一名修煉者,進入俗世之後就要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活着,這對一個曾經長年累月不停修煉的修煉者來說着實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這需要一個轉變的過程。
也恰時在韓東慢慢適應燕京俗世生活的那段期間,韓東有幸邂逅了燕京王家的獨生女,年輕貌美王燕,也就是姜生的母親。兩個人一見鍾情,迅速的墜入愛河,之後頻繁偷喫禁果。
直到後來被王燕的父親發現,因爲王燕父親看不上一窮二白的韓東,所以強行的拆散了他們二人。爲了徹底的斷掉王燕和韓東的念想,王家家主很快的給王燕說定了一門親事,對方就是現在的姜家家主姜一山,並且很快的就給兩人舉辦了婚禮。
王家家主經過一系列的努力,原本很快就要把王家和王燕的人生重新引上正規了。可是在王燕和姜一山大婚的當天,卻是發生了一件十分不幸的事情,那就是王家的老家主突然暴斃於自己的書房。
在那之後,韓東重新回到了王燕的身邊。至於王燕和姜一山之間的婚姻,就變得有些耐人尋味了。
暫且拋開那段陳年往事,視線回到當下的夜未央的包房中。
李亮文和徐仁彪兩人皆是煉氣期初期的修煉者,這時兩人一起朝着童小幽逼近過來,童小幽頓時亞歷山大。如果只有她一個人對敵的話,她不會有任何的顧忌,憑她的實力以一敵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現在,難就難在童小幽在一邊戰鬥的同時,還要一邊小心的保護她身後的秦蘭和尹霜霜這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大力拳!”
李亮文之前和童小幽交過一次手,深知童小幽法術的厲害。這時再次動手,他再不敢有任何的保留一上來就全力出去,將靈力附着在自己的雙拳之上,朝着童小幽發起猛攻。
“疾風腿!”
劉仁彪所修煉的功法專長乃是身法、速度,因此當李亮文發起攻擊的時候,他雖然是遲上了半刻,可是當他動起來之後,他的腿卻是比李亮文的拳頭要更先一步來到了童小幽的身前。
“怒水靈符,爆!~”
在以一敵二如此不利的情況下,童小幽自然不會傻傻的還要去凝聚法決,施展法術。當然是採用靈符符籙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進行回擊啦。
一時間,眼瞅着李亮文和劉仁彪的攻擊就要打到童小幽了,可是突然之間,在他們二人腳下忽然拔地而起湧現出一道兩米粗的湛藍水柱,一下子將他們兩人全部捲了進去,隨着洶湧的水流一起直衝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