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小幽霧瘴靈符凝結出來的霧氣,持續時間可以達到半個小時以上,這麼久的時間,足夠警察或者李陽的父親李學東趕來了。
被困在霧氣當中的秦天,聽着周圍的小弟嘈雜的吵鬧,心裏不禁一陣心煩。可是因爲周圍霧氣的遮擋,連個人影也看不到,他一時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
“都給老子閉嘴,待在原地不許亂走!”
少許之後,秦天皺着眉頭在霧氣中大喊一聲。聽到他的喊話,周圍的一衆小弟漸漸的消停了下來。
之後秦天陰沉着臉色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待到電話那邊的人接通電話後,秦天語氣恭敬的跟對方說話道:“姜少,我是秦天,有事情向你彙報。”
電話那邊的姜生,此時正躺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客房的大牀上,在他的身邊還有着尹霜霜陪伴。看着尹霜霜臉色潮紅,慵懶茹貓的模樣,不難猜測兩人應該是剛剛纔結束了一場大戰。
“嗚啊~,秦天啊,有什麼事呀,趕緊說。我這忙着呢。”
姜生打了個哈欠,稍稍從牀上坐起來說道。
秦天深知姜生的秉性,在聽到他的話後,心裏大概已經猜到了他在幹什麼。於是他不得不長話短說,以免壞了他的興致,殃及到自己。
“姜少,您之前不是從李學兵那老小子手上買了燕南郊區果園這塊地麼。今天我帶着手下的兄弟過來接收,可是沒想到遇到了點小麻煩。”秦天斟酌着用詞,小心翼翼的和姜生說道。
談及燕南郊區果園的地皮,姜生稍稍重視了幾分,整個人直接從牀上坐了起來,微微蹙眉道:“遇到什麼麻煩了?李學兵欠了老子的錢,他親口同意用燕南郊區果園的地抵債,這可是白紙黑字簽了轉讓協議的。怎麼着,這個混蛋現在想要反悔不認賬麼?”
秦天聽出姜生話裏有了幾分怨氣,不禁連忙解釋道:“不是的姜少,反悔的不是李學兵,而是他的兄弟李學東……”
緊接着,秦天將他們來到果園後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大致的在電話裏跟姜生敘述了一遍。最後,他告訴姜生,警察怕是在過不久就要到了,而他們都被困在霧氣中,根本沒法有任何的作爲。
他一早想要先下手爲強,把整片果園都給砍了,把事情落實。如此一來,到時候就算是李學東心有不甘,可是也只能被動的接受現實了。然而現在看來,他的計劃完全的落空了。
“馬的,怎麼會突然就冒起大霧了,秦天,你不是在騙我吧!?”姜生聽完了秦天的彙報後,頓時覺得這事充滿了古怪。
“姜少,我怎麼敢騙你呀。我們十幾個兄弟,現在都被困在霧氣當中,相互都看不着臉。你如果有空的話趕緊過來幫幫忙吧。不然等警察到了,以我的身份怕是有些鎮不住場子。”
秦天很是無奈的向姜生說道。
聞言,姜生轉頭看了看躺在自己身邊的尹霜霜,眼中不禁又湧上來一股火熱的目光,可是現在着實有些不是時候,他不禁有些煩躁的抓着電話怒罵一句,道:“一羣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養着你們都是喫乾飯的麼。啪~”
說罷,姜生直接掛斷了電話。
“阿生,怎麼生這麼大氣,出什麼事了麼?”
尹霜霜恰時的從旁邊靠過來,挽住姜生的胳膊,膩聲膩氣的說道。姜生順手在她身上狠狠地抓了幾把,然後有些氣惱的道:“生意上的事,我需要過去處理一下,不和你玩了。”
說着,姜生就直接掀開被子,下牀後快速的穿起衣服來。
尹霜霜廢了好大的力氣才重新把姜生勾上牀,爲的就是要跟他再續前緣。這時看到姜生要走,她心裏自然是老大的不願意。可是她又不能直接開口阻攔,因爲她非常清楚,自己在姜生心裏的分量,根本是無足輕重的。
“阿生,能不能帶我一起去啊,這樣等處理完了事情,我晚些時候剛好還能伺候你。”尹霜霜極盡諂媚的央求道。
姜生一聽這話,心裏頓時癢癢起來,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邪笑,看着側坐在牀上尹霜霜道:“好啊,那就帶着你一起去玩玩。”
……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燕京南郊果園這邊,警察和李陽的父親李學東已經先後趕到了。而在他們剛剛到來的時候,果園中困住秦天、黑子他們一羣人的霧氣還沒有消散。
剛好趁着這段時間,李陽將這裏剛剛發生的事情和他們敘述了一遍。
李學東聽完李陽的話後,整個人的臉色頓時氣得滿面通紅,甚至眼角都輕輕的顫抖了起來。許久之後,李學東氣憤至極的低吼一聲道:“這個敗家子,我饒不了他!”
至於他話裏所指的人,無疑就是他的二弟李學兵了。
待到事情的情況說的差不多了的時候,果園裏的霧氣也漸漸消散開來,能夠看到其中的秦天、黑子等一羣人了。
“你們擅自損壞他人財物,現在正是通知你們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霧氣散開之後,警察人員走到秦天的跟前義正言辭的說道。
黑子這時又像是之前一樣,直接從懷裏掏出了那張由李學兵簽下的‘地契’協議,舉到警察人員的面前,囂張至極的嚷嚷道:“你給我看好了,這時我們的地契。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這塊地現在是歸我們姜生少爺所有,至於你說的那什麼毀壞他人財務,不存在的,知道麼。”
警察之前已經聽李陽說過這個情況了,另外,他們也瞭解到,李學兵一個人其實並不能完全的做主出售果園的土地。所以當聽到黑子如此囂張的叫囂時,警察人員絲毫沒有給他好臉色,當即厲聲警告道:“這件事情的真實情況究竟如何還有待調查,光憑你手上的這張‘地契轉讓協議’,根本不能當做證據。”
黑子性子衝動,聽罷就要再次開口和警察人員叫囂,可是秦天這時候卻是及時的出手攔下了他。
“我們只是打工的,你把我們帶回去也沒用。不如稍等一會兒吧,我們老闆馬上就到。有什麼事情,你們直接和他說。”
秦天說話時神色非常的淡然,沒有任何的懼怕或者衝動的情緒。說完後,他又轉頭朝着李學東那邊看了過去,笑着道:“李老闆,有些日子不見了,你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
李學東今天才五十出頭,身體一直健康的很,秦天這話裏顯然是帶着幾分威脅的意味。可是李學東卻是絲毫的沒有在意,似乎對於類似的事情,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秦老闆,我們相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家大業大,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我李某欽佩之至。可是你爲何總是惦記着我李家的這一畝三分地啊?我們李家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一直苦苦相逼呢。”
李學東瞪着眼睛看向秦天,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他也無需在隱忍了。索性大家今天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把事情說個明白。
然後,秦天對於李學東的斥責,卻是絲毫不以爲意。他臉上帶着輕輕的淺笑,頗有一點溫文爾雅的‘文明人’氣質,道:“李老闆,話不要說的那麼難聽麼。什麼叫苦苦相逼,我做的是生意,買賣雙方完全是在雙方自願的前提下,簽下的合約協議。”
……
童小幽在他們彼此脣槍舌劍的時候,她卻是忽然注意到了另外一個細節。那就是最早黑子跳出來說的那句話,‘這塊地是歸姜生少爺的’。
當聽到‘姜生’這個名字的時候,童小幽幾乎是瞬間就豎起了耳朵,整個人也隨之精神了幾分。她心裏不禁有些錯愕,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黑子嘴裏面說起的那個‘姜生’,和她所知道的那個姜生,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如果是的話,那可就真是有些冤家路窄了。
李學東和秦天兩人爭執不休,誰也不退讓半步,這不禁讓場中的局勢陷入了僵局。先前趕來的警察見到這種情況後,一時也不好強行做出決斷,因爲現場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點,以他們現在的警力,是不可能一次性把他們全部帶回警局去的,無奈之下,他們只好趁機給局裏打電話,請求增援。
就在這個時候,果園外面的公路上,兩輛轎車從遠處一路飛快的朝着果園這邊開了過來。
童小幽一直在留意周圍的情況,當有轎車朝這裏開過來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對方的動向。
一路注視着轎車開到果園內衆人的跟前,童小幽透過車前的擋風玻璃,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車裏的姜生,以及坐在他身旁的尹霜霜。
“呵呵,還真是他,沒想到這對狗男女一起來了。”童小幽嘴角微微一瞥,小聲的嘀咕道。
一旁的蘭馨恰時聽到了童小幽的聲音,她不禁好奇地湊過問道:“小幽,你再嘀咕什麼呢?什麼狗男女呀?”
蘭馨這一嗓子,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只不過衆人看過來的目光不是看向蘭馨的,而是全部落到了童小幽的身上。
汗!
在這麼緊張的情況下,一個不慎,莫名奇妙的成了場中的焦點,童小幽不禁有些汗顏。她連忙收斂了一下心神,然後輕輕的抬起手來朝着剛剛來到衆人跟前的汽車指了過去。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一起朝着童小幽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與此同時,剛好姜生和尹霜霜從車裏走了出來。
剛一下車,就發現自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大大的滿足了姜生的虛榮心。繼而,他一邊朝着衆人走過來,一邊得意洋洋的說道:“喲,好熱鬧啊。這麼多人來我這是要幹嘛呀。”
李學東以及李陽等人,顯然是沒有預料到秦天的背後老闆會是燕京姜家的姜生。一時間,大家看着姜生大搖大擺的朝他們走來,衆人心裏都是不禁一震。
尤其是作爲當事人的李學東和李陽父子,在看到姜生出現的一剎那,他們兩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面若死灰。他們似乎已經認爲,這件事情已經沒有任何轉換的餘地了。
尹霜霜下車後,就一直親暱的抱着姜生的一條胳膊,臉上帶着趾高氣昂的神色,那副樣子,就好像她真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貴女似的。
“姜少,您來了。”
秦天連忙越過衆人,小跑着來到姜生的面前,畢恭畢敬的說道。
“嗯。”姜生隨意的嗯了一聲,然後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李學東和李陽父子,然後一臉不屑的向秦天問道:“秦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大老遠的還要讓我親自跑來一趟。”
秦天之前已經在電話裏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跟姜生說過一遍了,這時姜生再問,明顯是有着擺譜的意味。秦天是一個善於察言觀色,揣測人心的人,立刻就明白了姜生是虛榮心作祟。於是乎,他非常配合的演了下去,又把事情的經過當着衆人的面和姜生敘述了一遍。
“哦,原來是這樣啊。”
姜生聽完之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繼而他的目光轉向李學東和李陽這邊,神情倨傲的說道:“李先生,這塊地你的兄弟李學兵已經同意賣給我了,而且也簽了轉讓協議。如果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還請你去和李學兵討說法,不要在我這胡攪蠻纏。”
說着,姜生回頭朝着跟他一起來的那輛汽車招了招手。接下來就看到,那輛汽車的車門打開後,有兩個穿着黑西裝的男人,一左一右架着一個和李學東有着六七分像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童小幽站在人羣后面,看着這個被從車上押下來的人,心裏不由得唸叨道:“這人應該就是李陽的叔叔李學兵了。”
李學兵一路過來,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頹廢的氣質,整個人無精打采,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頭耷了腦的。
當他來到姜生的身邊,看到面前的兄長李學東和侄子李陽的後,他的腦袋頓時埋得更深了,久久的不敢抬頭去看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