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呂閣主。”
姜辰回身向呂風凌拱手道。
“姜辰小兄弟,不必多禮。”呂風凌連忙伸手將姜辰扶起,感激的說道:“剛剛多虧小友及時出手搭救這個不孝女,呂某在此拜謝了。”
“不敢,呂閣主太客氣了。”姜辰急忙答道。
在和姜辰一番客套之後,呂風凌這才重新回過頭來教訓呂倩,道:“你這丫頭,都怪我平時對你管教不嚴,這才養成了你自由散漫的性格,做起事來從來都知道個輕重緩急。”
“你自己瞧瞧,就因爲你一個人的過錯,現在這是連累了多少人跟着承受苦果。”
“對不起,爹,我知道錯了。”呂倩耷拉着腦袋,很是自責的說道。
然而,呂風凌這一次顯然是動了真怒,絕不會就這麼輕易的饒恕呂倩的。他隨即冷哼一聲,道:“哼,你說你知道錯了,可那又怎樣。這一次,休想讓我輕易的饒過你。”
“來人,把這個不孝女給我捆起來。等到此間事了,回了御風閣,遵循門規,從重處罰。”
說罷,兩名御風閣的弟子急忙從一旁走了過來。在呂風凌嚴厲的目光的注視下,兩人一起動手,將呂倩的雙手捆綁了起來。
就在呂倩被捆綁的時候,薛子峯這時也急匆匆的從遠處趕到了這裏。剛到近前,他恰好看到了呂倩受罰的這一幕。
“師傅,師妹這是……”
薛子峯面露疑惑,輕聲的向呂風凌詢問道。
薛子峯按照之前呂風凌的吩咐,帶領御風閣弟子負責清風酒店周圍的守衛工作。在呂風凌的叮囑中,他告誡薛子峯,只管巡邏、站崗,一旦發現可以人等想要潛入清風酒店內,不要阻攔,絕對不能驚擾的對方。
對於呂風凌的這個命令,薛子峯心裏其實是非常困惑的。可是出於對呂風凌的絕對信任,所以他全然服從了下來,沒有提出過半點的質疑。
然而,也恰恰是因爲呂風凌這個莫名其妙的命令,在之後的執勤過程中,當呂倩向他提出要外出參加聚會的時候,他纔會採取了默許的態度。
聽到薛子峯的詢問,呂風凌瞬間冷着臉瞪了他一眼,頓時又是怒哼一聲,氣道:“子峯,我之前是怎麼跟你說的。讓你帶着御風閣的衆弟子嚴守清風酒店外圍,可你倒好,居然放任呂倩私自外出。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師傅!”
薛子峯並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情,全因呂倩的歸來所致,這時突然聽到呂風凌的訓斥,不由得讓他心裏一驚。他悄悄的抬頭觀察了一下呂風凌的臉色,那是異常的嚴肅。繼而,他又歪頭瞥了一眼深深地埋着頭,被捆住雙手的呂倩,顯然,這一次他的師傅呂風凌是真的動怒了。
“弟子辦事不利,請師傅責罰。”
薛子峯不敢有絲毫的頂撞,連忙低頭請罪道。
“你的責罰容後再說,現在我把倩倩交由你看管,絕不容許她離開你的視線半步。如果再出半點差池,我就廢去你的修爲,把你趕出御風閣。”呂風凌氣惱至極的大喝道。
“是,弟子領命。”
薛子峯急忙回應道。
就在呂風凌處理呂倩和薛子峯二人的時候,姜辰手下的一組隊員已經將那四名邪修盡數拿下,押解着帶了過來。
“呂閣主,剛剛在這裏鬧事的人已經抓住了,只不過讓其中的一人逃掉了。”
姜辰在向一組的隊員詢問了一下情況之後,轉身走回到呂風凌這邊,對他說道。
聞言,呂風凌暫且停下對呂倩和薛子峯的呵斥,和姜辰說話道:“姜辰小友,這次實在是多虧了啊。”
姜辰不敢居功,連忙擺了擺手,推辭道:“呂閣主,謬讚了。”說罷,姜辰一側身,給呂風凌讓出一條路讓他可以看到那四名邪修,道:“呂閣主,現在人已經抓到了,不知道你想要如何處置他們。”
呂風凌順着姜辰讓開的空隙朝着那四名邪修人員望了一眼,隨即無所謂的搖了搖頭,道:“姜辰小友,人是你抓到的,並且處理這些來歷不明的修煉者也一向是暗異局的職責,該怎麼處置,就還是由你們暗異局來定奪吧。我就不插手了。”
聞言,姜辰微微的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押解他們過去給張隊長和楚長老過目。暫且失陪了。”
“好,你去吧。”
呂風凌笑着點了下頭,然後就任由姜辰把人帶走了。而他自己,則是在姜辰帶人離開以後,臉上再次露出凝重的表情,目光看向薛子峯,道:
“子峯,在剛剛這裏發生騷亂的時候,你可曾發現有什麼可疑的人靠近清風酒店。”
薛子峯面色一緊,連忙重重的點了下頭,說道:“師傅,正如您所料。就在這裏發生騷亂的時候,在清風酒店四周,一共有着四波人馬,先後潛行進入了酒店之內,我和閣中弟子在暗中看的一清二楚。”
“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沒有去阻攔、也沒有驚擾他們。”
聽罷,呂風凌不禁讚許的點了點頭。
然而,站在兩人旁邊,這時還沒有被帶走的呂倩在聽到兩人的談話後,卻是聽得一頭霧水。
“爹,大師兄,你們兩個再說什麼?有人趁機潛入了酒店內部,你們剛剛怎麼不提醒一下姜辰啊。還有你們兩個現在是怎麼回事,還不趕緊讓人回酒店裏去抓人。”
呂倩臉上頓時露出焦急的表情,對呂風凌和薛子峯二人急聲說道。
“哼,你個不聽話的死丫頭,我做事還用的着你來教我麼。子峯,把她給我帶下去,嚴加看管。”呂風凌回頭看着呂倩,有些餘怒未消的氣道。
現在呂風凌還在氣頭上,薛子峯可不敢隨便開口給呂倩求情。在聽了呂風凌的話後,他急忙拉着師妹呂倩,快速的朝着他們原來執勤的地方回去。
路上,呂倩明顯有些小情緒,被薛子峯拉着走有些不情不願。因爲她覺得在她爹呂風凌和她大師兄薛子峯之間有什麼小祕密,兩個人串通好了卻只瞞着她。
——
另一邊的姜辰,在得到呂風凌的首肯後,帶着那四名抓捕到的邪修一路返回到一樓大廳。然後徑直的朝着楚鵬所在的房間走去。
然而在回來時的一路上,姜辰亦是心裏覺得有些古怪。
按理說,剛剛清風酒店門前鬧出那麼大的亂子,連呂風凌這個在三樓的御風閣閣主都得到了消息,及時的趕了出來。那麼比他離着這裏更近的楚鵬和張志剛,應該更早的得到了消息纔對,可是爲什麼直到事情結束,都沒見兩人露面呢?
姜辰心裏帶着疑問,抬手敲響了楚鵬長老的房門。
噹噹噹~
“門沒鎖,進來吧。”
姜辰剛一敲響房門,房間裏就立刻傳出來了楚鵬的聲音。聞言,姜辰的眉頭不禁微微的皺了一下,少許之後,他輕輕推開房門,帶着幾名屬下以及那四名身份不明的修煉者,一起走進了楚鵬的房間。
“楚鵬長老,我們剛剛在酒店外面抓到了四名身份不明的修煉者,初步懷疑他們可能和邪修有關,特地帶過來給您過目一下。”
進到房間之後,姜辰恭聲對楚鵬說道。
當姜辰帶人進來的時候,楚鵬正在房間裏喝茶。聽到姜辰的話後,他不緊不慢的放下了手裏的茶杯,然後,他稍微抬頭朝着姜辰身後那幾個抓來的人淡淡的瞥了一眼,隨即就失去了興趣。
“這幾個人暫時就交給你來看管吧,等到明天天亮,即刻帶人把他們押送回暗異局總部。”楚鵬說道。
看到楚鵬的這幅態度,姜辰的眉頭不自覺的又皺了起來。
沒有盤查,也沒有審問,楚鵬甚至都沒有多看他抓來的這幾個人一眼,就立馬給出了處理結果。如此散漫,且輕描淡寫的處事風格,完全不像是他以前認識的那個楚鵬。
“楚鵬長老,您不需要先行對他們審問盤查一下麼?畢竟咱們此次來到清風酒店執行任務,手上掌握的線索很少,如果能夠儘快從他們嘴裏問出一些情報,對我們順利的完成任務是有幫助的。”
姜辰不禁出言提醒道。
楚鵬剛剛端起茶杯準備喝茶,可是在聽到姜辰的這番話後,他送到嘴邊的茶杯不禁停了下來。片刻後,他緩緩將手裏的茶杯放下,重新轉過頭來看向姜辰,以及跟他一起進來的一行人,道:
“姜辰暫且留下,其他人先出去吧。”
說罷,楚鵬抬手朝着門口的方向揮了揮手。姜辰雖然不明白楚鵬爲什麼要單獨留下自己,可是他確實是有些疑惑需要向楚鵬問一問。
想到這裏,姜辰慢慢回頭和自己的屬下襬了擺手,輕聲叮囑道:“你們先帶着他們幾個出去吧,找個空房間嚴加看管,我一會兒就過去。”
隨後,一組的幾名隊員押解着那四個人便離開了楚鵬的房間。
“楚鵬長老,我心裏有些疑惑,不知能不能請您幫我解答一二。”待到其他人離開之後,姜辰立即開口向楚鵬發問道。
楚鵬像是已經預料到了姜辰要向他提問題一樣,他看向姜辰,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慈和的笑容,道:“過來喝杯茶吧,有話坐下慢慢說。”
聞言,姜辰也不客氣,幾步走到楚鵬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在他坐下後,楚鵬隨手給他倒了一杯茶水,遞到了他的面前。
不過姜辰顯然是對楚鵬遞過來的茶水不感興趣,坐下後,姜辰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楚鵬長老,您能不能告訴我,我們這次來到清風酒店,到底是在執行什麼任務?爲什麼我總感覺您和張志剛隊長,還有御風閣的呂閣主、風前輩,你們幾位一直有什麼事情在瞞着我們。”
楚鵬臉上的笑容不減,看着姜辰微微皺起的眉頭,淡淡的說道:“瞞着你們,是因爲怕泄露了機密。畢竟此次的事情,有很大的可能性會危及到御風閣的興衰存亡,就像當初的元寶山一樣。”
聽罷,姜辰的臉上頓時露出的凝重的神情。
早在來此之前,姜辰就已經有了這方面的預感,只不過因爲沒有任何的依據,所以他也不好一直這樣胡思亂想。可是現在這話從楚鵬的嘴裏說出來,姜辰立即覺得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會是真的。
“原來如此。”姜辰面色嚴肅的點了點頭,繼而沉默了片刻之後,姜辰再三斟酌後,還是決定多嘴再問一句,道:“那麼不知楚長老可否告訴我,我們這次的對手究竟是什麼人?會比上次遭遇的黑蓮更加危險難纏麼?”
對於姜辰的這個問題,楚鵬的回答只有長久的沉默。
就在姜辰以爲自己的問題觸及到了什麼機密,讓楚鵬難以回答時,楚鵬忽然慢慢的抬起了頭,目光平靜,但卻很是深邃的看向姜辰,說道:“往往未知的敵人,纔是最可怕的,也是最危險的。”
“對於你的這個問,我只能說,一定要做好最壞的準備。”
話說到這裏,姜辰心裏已經多少明白了一些。恐怕他們這次要面對的敵人,又會是有備而來的一夥兒強人。或許正是因爲如此,像楚鵬、張志剛、呂風凌、風婆婆他們這些前輩,纔沒有敢輕易的將掌握的具體的信息告訴給所有人。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憂心,如果真的有什麼意外發生,也會有我們這些老傢伙頂在前面,不會讓你們這些新人去白白送死的。”
像是看出了姜辰心裏的擔心,楚鵬隨即輕笑着說道。
就在姜辰心緒有些緊張的時候,楚鵬忽然展露出來的笑容,頓時讓他心裏一輕,下一秒,姜辰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慚愧的訕笑。
“抱歉,楚長老,是我多心了。”姜辰滿是歉意的說道。
聽到姜辰的道歉,楚鵬輕笑着微微頷首,沒有任何的責備,或者多說些不痛不癢的場面話。
心裏疑惑的問題已經得到了答案,姜辰知道自己沒有再在這裏待下去的必要了。因爲以他現在的實力,只要做好他份內的事情就足夠了,再多的,他也插不上手。而且,知道的多了對他也沒有什麼好處,只不過是平添煩惱罷了。
“多謝楚長老替我解惑,您如果沒有別的吩咐,我就先出去忙了。”
姜辰起身說道。
楚鵬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沒有多做挽留,淡淡的說道:“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