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既然如此,總歸該讓本王見見你的本來面目纔是吧。”
對於這個江湖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月靈宮新作宮主月靈,八王爺其實是打聽過的,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江湖上倒是真沒人見過了的真面目。只不過眼下讓他將最重要的部分交託於一個根本連長相都不知道的人,倒是不太可能。
八王爺不懂江湖規矩,更不知道他這一要求有很多人提過,卻獨獨他才活了下來。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那一瞬間,月靈身上站着的幾名女子卻忽然眼泛紅芒,殺意徒生。很明顯,八王爺的話,在他們看來是大不敬。月靈眼中倒是沒什麼多餘的情緒,只是他眼角微微的上揚起來,卻偏偏是剛好就說明他很生氣。
月靈宮作爲江湖第一大派,可從來沒有人敢說過這句話。八王爺大約是不知道的,月靈宮本就非是中原武林的門派,不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
不過——
月靈知道他此時只消一個眼神,身後的幾名侍女會即刻殺了面前這個已經如廢人一般的男人,更會血洗了這八王府。
可是即然是合作麼,總是要有誠意的。
“王爺,月靈不過一介江湖草莽。不過您既然對月靈如此不放心,那我便答應您這個要救。只是您需要知道,月靈在江湖中豎敵無數,隱藏自己的容貌一則是爲了方便,二則便是要躲避仇家。如今月靈即以真面目示人,王爺便可安心了。”
月靈眼睛都是笑的,隨着他的動作,空氣裏不知怎的,竟有莫名花香飄散開來。
八王爺很難形容心間那種震驚,他只知道自己先前那種聽到了仙音雅樂的感覺未必是錯覺。
此時面前的男子,真真是當得仙人玉姿非凡品了。
倘若不是他的聲音,八王爺其實更願意相信月靈是個女人。
男生女相,更何況還是這種生勾魂攝魄之相的男人,竟讓他這個老男人都幾乎不能自持。八王爺呼吸漸重,可他知道自己不有在這種時候失控。成大事者,怎麼都不能這樣不淡定。
月靈不過是個男人,再好看也只是個男人而已。他的大事裏,這個人是必不可少的一顆棋子,絕不能出任何問題。
八王爺重重地咳了兩聲,“想不到宮主竟是此種人間絕色。本王如今便算是看到這份誠意了。今十五之夜,正是行好事之時,萬望宮言莫要辜負了本王期望纔是。”
“自然。”月靈知道他不敢再知自己相處了,也是看過了自己這張臉的,沒有人不動心。他笑言如花,萬物生春,“那月靈便先行告辭。此事的事情月靈會放在心上,也請王爺將月靈的事情放在心上。待您指點江山之日,那人,交與我處置。”
“這個自然,自然,哈哈。”八王爺竟然十分尷尬。
十五之夜,誰家不歡喜,誰家不高歌,誰家不把酒言歡。
付葭月與謝白二人也如旁人一般,準備了好些東西。這種節氣最使人高興的,便是剛好我們都在一起。
付葭月心裏盤算着要給謝白驚喜,又擔心那人萬一猜出自己的禮物是什麼,一定不好玩。猶豫之際,眼看着天已經摸黑了,而謝白根本還連個影子都沒有看見。他出去一天了,也不知道忙什麼呢。
花園裏時不時就是兩聲歡聲笑話,綠籬顯然很開心喬羽書的轉變,也知道這人現在已經不對趙銘宇有那種壞心思了,自然也更賣力。
於是,是不是的在綠籬的笑聲之外還有幾聲喬羽書的驚呼和兩個孩子跳腳的聲音。
很明顯,現在這個付葭月看不懂的遊戲他們幾個人都玩的開心異常。
此時的他們,根本不知道八王爺的那些陰謀詭計,更不能理解他好端端一個王爺竟然還跟魔教扯上了關係,而糾其實原因,不過是因爲他要對付自己和謝白。
至於麼。
付葭月不理解她那個名義上的皇叔,大半生都苦陷在那看不見的皇權裏了,家人離散,親少分崩。除了衆叛親離,自己還落得那麼個下場,獨手獨臂的怪物。也不知道他這些年到底怎麼克服自己的心理陰影怎麼活過來的着。
夜裏照鏡子的時候,大概也會被自己給嚇的睡不着罷。
付葭月身體初初見好,剛好碰上這麼個極好的日子,自然是希望能夠好好的熱鬧一番的。她甩了甩因爲久睡而渾沉不已的腦子,八王爺什麼的實在是太討厭了。她纔不要去想這些莫名其妙的人,她一定要準備一份讓謝白一見就歡喜莫名的禮物,呵呵。
某處,正在往家裏飛奔的人忽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心裏想着今兒的天氣也不錯的呀,他這是怎麼了。不過謝公子心下始終有種很不好的感覺,難道……他們找到葭月他們了。
付葭月可不知道謝白的想法,只是非常熱蹤於準備自己的驚喜禮物。當然,她要做的就是一份美味可氣的糕點。需知這可是當初茶茶也愛不釋手的呢。
這些個傢伙都有口服了,竟然還能有機會知道堂堂冥界之王的心愛的食物。
付葭月先在心裏將自己美美的誇讚了一番,這纔開始動手。
忽然,她和麪的手僵了一下,就面原本,好好的麪粉盆打翻,裏頭的白粉撲了她一臉。
付葭月微愣,聽聞有個聲音在自己大腦裏嘲熱諷“本公主纔不會做這麼沒有品的事情,你想給那個登徒子做喫的,做夢。”
付葭月臉都綠了,只可惜此時一身的白粉估計是也把她的表情給蓋住了。這個身體如今其實已經不怎麼會時不時出來原來那個魂兒了,可能是前些日子她中毒損了身體元氣的關係這纔給了她又出來放風的機會。
付葭月煩她煩的要死,比自己還刁蠻任性,又不講道理。看,這不就動手打翻了她的麪粉盆麼。
“喂,臭不要臉的女人,佔了我的身體就算了,你說誰刁蠻誰任性誰不,講道理。”
“公主,你打翻了我的麪粉盆。”付葭月發誓,若是這個女人不是在自己大腦裏面而是站在自己而前的話,她肯定會一口咬死她。
一個身體共存兩個靈魂這種事情,縱古觀今也是奇事一件了。好在付葭月生念強,又有茶茶相助,才能漸漸將那個公主的靈魂壓住。據茶茶說再有一段日子她便能夠真正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都怪那個該死的八王爺。
一具身體容不下兩個靈魂,可是都鎖在裏頭了自然是強者至勝。付葭月早便被人評說是個性子堅果之人,公主自然不是她的對手。
“喂喂喂,臭不要臉的壞女人,不要關我小黑屋啊啊啊啊……”果然,又是這種拖出幾里的尾音。
付葭月伸手揉了揉眉心,心下想着這一折騰,她只怕得快些了。
這具身體以前是公主,自然十指不沾陽光水,而她以前在冥界也不做那些活,於是剛開始做還是很不好的,起碼紮了自己幾十個口子。手藝雖然七七八八練了出來,有一點卻是不好。她不擅長做糕點。
十五喫月餅是習慣,不過她覺得藉着這些機會做點喫的也不錯。
哼,謝白還要多久呢。
後花園裏,小糰子一直沒有看到付葭月,好奇,“凡凡,你娘在做什麼啊,怎麼不出來陪我們玩兒。”
這位小皇子和凡凡一樣不大,心眼兒卻多死了,還一肚子壞水兒。在場幾個人全都是喫過他的悶虧的,這會兒見他這麼問,凡凡便停下來朝綠籬看了兩眼。
綠籬雖然是丫環,可她是很忠於主子的好不好,這小屁孩子一看就知道有壞主意了,不過說實在的,她也是那麼想的,哈哈。
付葭月做的東西真是難喫到暴,偏偏她自己絲毫沒有此種覺悟,還老以爲自己是個喫貨廚藝就該理所當然地天下第一,於是想當然地,只要是她身邊的人誰都不能躲過她的黑暗料理。
當然,這個幸運的小皇子除外。
糰子是朝貴妃的兒子,又受寵,自然不在付葭月的攻擊範圍。好機會!
綠籬和凡凡一拍即合,兩人默契的撇了眼一旁的喬羽書,看他一臉事不關已的模樣,於是膽子徹底大起來,“孃親在做糕點,說是專門找名廚學的,要給爹爹驚喜。”
糰子心裏,是十分喜歡這個皇姐的,也覺得她的嘴簡直天下無雙。所以,她做的東西真的是好喫的天下無雙了?!
既然如此,他一定要先下嘴爲強。
糰子性子雖然腹黑,到底還只是一個幾歲的小孩子,跑的非快。
“皇姐!皇姐!皇姐你在哪兒!”
付葭月趕時間,沒功夫清理身上臉上的麪粉,由着糰子滿廚房找了半天皇姐偏對自己這麼大個本尊視而不見,頗覺氣悶,“糰子,我就在這兒。”
“鬼啊。”“不對,白無常!”糰子一跳數米,居然直到躥到了綠籬懷中,“哪裏來的妖孽,快快將我皇姐交出來。”
她真的是你的皇姐。綠籬翻白眼,也服自家主子怎麼弄成了這個德性,“公主,您這是和誰幹架了麼。”
“差不多。”付葭月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古怪,“你們怎麼來了。”
她說話之間伸手在臉上摸了兩把,於是粉白粉白的臉被她抹出兩片辱形來,更古怪了。
幾個人不客氣地笑起來,倒是糰子這才知道此人真是他皇姐。看到自己英明神武的皇姐變成這個德性,小孩子受刺激不小,委屈起來,“皇姐別做糕點了,皇宮裏要什麼要的沒有,一會兒我就讓人送過來。”
付葭月不在意,剛好上鍋的第一籠出來了,於是招呼到,“我第一次做這個,正好你們過來替我試試味道。”
在場之人除了綠籬,順間消失。
“!”綠籬看了眼絕塵而去的二人,再看了眼懷裏的小皇子,瞬間決定也消失,於是她放下懷裏的糰子也絕塵而去。
付葭月若不是知道他們幾個什麼德性,差不多該要以爲是去哪兒偷學了什麼絕世武功了。她也不甚在意,只是衝糰子招手,“快過來啊……”
那模樣,差不多就是一隻在誘惑孩子的拐賣犯。可惜的是小糰子到底還是太小了,居然就相信了!!!
謝白千趕萬趕地回到那個租的院子,見到幾個奔命一般的人以爲真出了什麼事兒,心急下一把抓住喬羽書,“是不是八王爺找到這兒了。”
喬羽書看清來人,連連搖頭,“不是,是付葭月又在做糕點了,你快去看看。糰子還在呢,別嚇着了。”
付葭月做糕點=比八王爺還要恐怖的殺傷力。需要知道的是,這可是所有見識過她做出來的黑暗料理的人的共識。
謝白二話不說施展輕功掠向廚房所在地,等到地方了,他看到的便是一幅頗驚悚的畫面。
付葭月坐在門檻那兒拼命抓頭髮,一雙眼睛裏全是沮喪。糰子坐在她旁邊哇哇大哭,“皇姐甜點裏放那麼多辣椒幹什麼啊。”
嗚,好像不是多,是超多,她根本把半碗辣椒麪都混合在面裏了。不過,那個怎麼會是辣椒麪,難道不是糖?
“你見過哪家的糖長那樣啊,你怎麼這麼笨啊。我俊美的臉怎麼辦。”糰子拼命哭,腹黑毒嘴的毛病又發作了。
換了平時,付葭月也必定炸毛,可是看糰子這樣子,全身幾乎都在冒煙,臉也因爲剛纔太激動而變成了猴屁股,關鍵頭髮還被她不小心燒成渣渣的可憐模樣又怎麼都生不起氣來。
“對不起啦。”她好歹也兩世爲人了,何曾這麼低聲下氣過。靠之!
糰子纔不管她低聲下氣呢,他就是要哭,哼,哭纔是孩子的專利。
想到這兒,小孩子哭的更起勁兒了。
謝白扶着額頭,不知道該不該笑。虧得他以爲出什麼大事了,奔命一樣趕回來,可眼下這光景,大約也是件大事吧。
小糰子被付葭月的黑暗料理吭的,貌似要毀容的節奏啊。
但願這孩子不會留下什麼心理陰影。
付葭月的黑暗料理謝白知道有多大的威力,可是他到底不忍責備,只能是擺出一個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樣子,“葭月,好好的怎麼又跑來做東西了。糰子他娘難道放他出來一次,你這個做皇姐的也該好生照顧着纔是。”
付葭月本意是想做點人間難尋的美食,結果搞成這樣子,偏偏她的本意還是希望能夠給謝白驚喜。唔,如今糰子跟哭喪一樣她還怎麼好意思說的出自己的本意。
無奈事兒主還沒張嘴,受害者小糰子殿下已經跟見了救星一樣跑過去抱住了謝白,“姐夫,救命。皇姐做的可不是點心,是火炮。”
好傢伙,差點沒把他英俊神武的糰子殿下給炸成一隻熟油條。
謝白不好偏向誰,只得認命抱起他,“糰子,皇姐呢,也是好心麼。今天本該是個高興的日子,她也是想給大家些驚喜。你看,她之外還被壞人打傷了,如今帶着傷下廚,咱們原諒她好不好。”
有驚無喜。糰子先翻了個白眼,又一想謝白後面那句話說的其實也是不錯的。他英明神武的皇姐一定是因爲受了傷,纔會做出這種火炮糕點來的。
他可是大度的皇子,原諒她好了。
糰子眼珠子滴滴轉的飛快,也不知道小腦袋瓜子經歷了一翻怎樣的天人交戰,總算是忍着痛點了下頭,“好。”
謝白忍笑,“糰子果然最在意皇姐。”
小傢伙現在的模樣估計是沒辦法見人的,他只能叫來綠籬讓她帶團子先去收拾一番。待主僕二人離開後方纔過去坐在付葭月身邊,“不用心虛了,糰子已經走了。方纔不是聽見了麼,小傢伙原諒你了。”
付葭月真的是一直在心虛,她根本沒有想到會把一個漂亮的糰子變成一團雜毛,唔,好像雜毛都不多了。
她飛快抬起眼皮子瞧了眼謝白便又低下頭,“我只是想做些糕點給大家償償。今兒本就是個好日子。”
月色如水,謝白分明能夠看到付葭月藏在麪皮後面的一張老臉有些發紅,那笑意便止不住地浮上了眼角眉梢。
他本就是俊美至極的少年公子,如今這般真心實意的暖心笑容看到高掛夜空的月兒也羞澀地抖了三抖,竟然有些嫉妒付葭月上輩子走了狗屎運,居然撿了這麼個美男。
“葭月,不必不好意思,你的心意我們都收到了。”他輕輕捧了她的臉,用帕子一點一點擦掉她臉上沾滿的麪粉,“瞧,麪粉君也不喜歡你難過,所以纔會前仆後繼地想要安慰你。”
明明是場事故,可是從謝白嘴裏說出來,付葭月就是撲哧笑出來聲來,“麪粉君,誇得你想象豐富。”
兩人含情脈脈了小片刻後,付葭月的肚子便極不爭氣地咕起來。
“……”謝白算是徹底敗給她了,這丫頭真是有夠能耐的,總能在不經意的時候讓人笑。
“喂,不準笑。”她大怒,“本公主餓的兩眼發昏,都是因爲你。所以,晚飯就交給你了。聽明白沒有。”
!!!!可憐謝大少爺,生生被逼成了火夫。
不遠處的閣樓裏,月靈的眼睛裏泛出光來,他倒不知道這謝家大少爺原是會爲了某個人洗手作羹湯的。
“宮主,我不明白,您爲何不直接動手?謝白再是武功高,拖着那麼多人也未必是您的對手啊。到時咱們月靈宮何愁不一戰成名天下知呢。”
侍女甲一邊替月靈取了件披風過來,一邊道。她家宮主一向不怕天不怕地的,而且謝白也不見得能打得過他們啊,既然如此爲什麼還要在這兒做這種偷窺之事。
侍女乙自然也跟着開了口,“宮主,我看這夥人現在都沒什麼防備的樣子,不然我現在便溜進去,下個失魂散什麼的?到時候分分鐘被咱們擺佈啊。”
月靈雖然殘忍狠辣,對手下卻是不錯的,故而他手下的人也不是那麼有尊賤之分,私底下這些人不僅拿他當一宮之主,更是拿他當做大哥一般。
月靈不甚在意地看了眼小院周圍,“你們只瞧看了明裏的幾個人,可知道這院子周圍藏了多少暗衛。而且這裏離八王府太近,若我們現在動手,到時候打草驚蛇壞了那個八王爺的事情,一切都白費了。”
月靈的解釋大概他們也未必能夠,“你們看看,東方的高樓一直未亮火光,這裏原是一家極有客源的酒樓。還有北方南方,明明都是一片雜院,卻根本沒有歡聲笑語,零星幾點光根本不能說明這兒的狀況。而且你們大家忘記了,禁軍火器營可是調動過的。”
他的解釋再明顯法這了,這個院子除了挨着王府那方向沒人,三個方向可是都藏着重兵的,這樣說來,他們豈不是得智取了?
月靈見兩個丫頭總算是理解,又將目光投入那片院子,也不知道這些人的歡聲笑語!,能堅持到幾日。哼!
別院中的幾個人自然不知道他們已經被某個魔鬼暗中盯上了,還沉浸在十五的歡樂之中。
除了糰子,幾個人全都躲過了付葭月的黑暗料理,而且因此他們還有機會體驗謝大公子的廚技,也算是收穫頗豐了。
只可惜糰子的一頭頭髮算是救不回來了,綠籬擔心到時候糰子這樣回宮會遭遇別人的非意。再得寵的皇子公主那也不是鐵打的,這要是萬一被人利用也是極麻煩的。好在糰子也極爲配合,和綠籬對好了口供,兩人又翻出頂小帽子,“殿下,頂好看的。就它吧。“
糰子的頭髮燒的只留了幾根雜草,綠籬一狠心便給他剃成了禿頂,小傢伙無法,只能戴了頂據說頂好看的帽子出門。
喬羽書提前和凡凡打好了招呼,因此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又有美食在前,小糰子很快便將之前的黑暗料理忘到了九霄雲外。
很明顯,小傢伙並沒有留下什麼心理陰暗,這樣倒是好極了。
飯後,時辰尚早,謝白和付葭月商量着要帶兩個孩子入宮去見見皇後,順便也將糰子還回去,最後還是喬羽書提議索性先讓糰子在此呆兩日,否則怕會闖禍。
謝白的意思是,如今八王爺陰謀逼宮,糰子一個孩子回了宮也不定安全,還不如先留在此地待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