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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反派有條紅紗裙[穿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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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追風逐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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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靈山, 靜心樓。

本來靜心樓不叫靜心樓, 叫鎖魔塔,和縹緲山的地牢一樣,用來關押魔族魔修, 佈設的結界全都是用來防止囚犯逃脫的,說是整個修真界最嚴酷的監獄也不爲過。但是在鄭霽風任雲靈山掌門以後,鎖魔塔得到了大規模的整修, 每一層都精心佈設了可以化解魔氣、壓制心魔的結界, 也就是說,鎖魔塔從一座純監獄改造成了禁閉室, 鎖魔塔之名也因此變成了靜心樓。

在鄭霽風看來, 魔道和仙道並非完全矛盾的對立面,心魔也並非不能靠着自己的努力得到壓制, 哪怕是魔族魔修, 心底也存有善念,只要給予正確的引導和感化, 就不會變成危害。

他的這套理論,遭到了很多修真界人士的反對,甚至有人一度嚷嚷着要拆掉靜心樓, 因爲魔就是魔, 惡狼永遠不可能變成小白兔。不過鄭霽風這個人吧, 雖然平日裏性格溫順,但是一遇上原則問題,比誰都要強勢, 他硬是頂着鋪天蓋地的輿論壓力,把靜心樓搞了下去,漸漸的,也就沒人再提起這件事,鎖魔塔,也徹徹底底變成了靜心思過之地。

而現在,丘幕遮坐在靜心樓頂層的窗戶邊,心裏對鄭霽風充滿了感激。

這禁室的佈設不要太給力!

桌椅全都是很高級的紫檀木,香爐裏點着味道十分宜人的薰香,書架上堆滿了整整齊齊的書籍,桌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這哪裏是什麼禁閉室,分明就是雲靈山派掌門的書房!

外面用地緊張房價又高,能讓丘幕遮在這裏住一輩子,他也願意啊喂!望向窗外,藍天高遠青山連綿,還能看見一片澄淨湖泊,簡直就是湖景房啊有麼有。

他欣賞夠了外面的景色,終於肯把視線轉回來。

柳葉在牀上打呼嚕打得正香,周瀾正盤腿坐在角落裏靜心調息。剛纔周瀾把如何操控和運用魔氣的方法跟丘幕遮講解了一遍,宛如一本行走的修魔祕籍。丘幕遮自小學東西賊快,又很會舉一反三融會貫通,加之靜心樓裏的結界和調香的確有安撫心神、調氣順息之大用,丘幕遮已經初初適應了體內靈氣轉成魔氣的變化。

他百無聊賴地走到書架前翻閱書籍,看了好幾本都興趣缺缺,就在他準備再看最後一本時,翻動書頁的手停了下來。因爲手中這本,有人在上面做了筆跡,不是規規矩矩寫的字,全都是鬼畫符樣的波浪線、斜線、圓圓圈圈,看得出此人是萬般無奈之下才被逼看的書。丘幕遮繼續往後翻,書頁上有好多空白的地方竟然還畫了人物畫像,只有寥寥數筆,似乎是爲了打發時間才隨手畫的。因爲畫的不咋樣,丘幕遮也只能大致看出那是個人,至於是誰,就完全不認識了。

他把書塞回書架,正巧這時周瀾把眼睛睜開了,丘幕遮道:“我很好奇,爲什麼你的衣服上都是血,只有你的左胳膊沒有血呢?”

周瀾道:“你很希望我的左胳膊也受傷?”

丘幕遮:“那哪能呢,就是好奇隨口問問而已。”

周瀾對這個問題似乎興趣缺缺,他走到桌邊坐下,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個血跡斑斑的儲物袋,打開靈袋,裏面是一塊血淋淋的綠色物體,起碼有三四個拳頭那麼大。

丘幕遮:“…………”

原來周峯主你這麼重口味的嗎!

周瀾瞟了他一眼:“你這是什麼表情。”

丘幕遮:“你……是打算把這塊肉清蒸還是紅燒?”

周瀾:“……”他嘴角微微一抽,似乎在強行忍住什麼,“這不是肉,這是嗜月吞天蟒的眼睛。”

哇靠!丘幕遮一個側翻從窗臺上滾將下來,然後旋風般衝到桌子邊。

“你你你,你什麼時候把嗜月吞天蟒的眼睛給挖下來了!”

“找機會。”周瀾用袖子將嗜月吞天蟒眼睛上的血擦乾,又把其後附着的白色漿糊一樣的東西給扯掉,沾了一手的污穢也毫不在意。

“聽說過千棱鏡嗎?”

丘幕遮把頭點點。

他何止聽說過,他親眼見識過!想起當時被千棱鏡映照出的他的種種死狀支配的恐懼,丘幕遮仍然心有餘悸。

周瀾道:“千棱鏡就是用嗜月吞天蟒的眼睛做的。”

丘幕遮:“……???!!!”

“當然不是這頭嗜月吞天蟒。”周瀾解釋道,“傳說當年魔教的祖師爺與初代嗜月吞天蟒昏天黑地地戰了三天,戰勝後便挖出它們的眼睛製成了千棱鏡。嗜月吞天蟒一族幾乎滅族,只剩下極少幾條,繁衍至今,更是屈指可數了,被你殺死的這一條,很可能就是最後一條了。”

丘幕遮:不好意思,一個不小心,就搞得物種滅絕了,但是……他想起夢裏看見的出現在楚家的那頭吞天蟒,現在還活着嗎?

周瀾繼續道:“千棱鏡可以映照出一個人內心的恐懼,並將其反映在鏡面上,而你直視嗜月吞天蟒的眼睛時,它能窺視你最深的記憶與貪嗔癡戀,並以此製造幻境,恐懼的、執拗的、痛苦的,這就是嗜月吞天蟒藉以迷惑人心智的手段。”他頓了下,道,“你之前在追查楚門舊案的事,我都聽柳葉說了。”

丘幕遮:“……”

他在和楚星沉一路追查的途中,一直和柳葉保持着聯絡,當時有許多問題不方便直接和楚星沉說的,他都會與柳葉溝通交流,這是出於他對柳葉的信任,沒想到柳葉這小子,轉頭就把自己說的話全部告訴了周瀾。

“是啊。”丘幕遮道,“不過這跟這玩意兒有關嗎?”他朝綠色的眼睛昂了昂下巴。

周瀾道:“一個月前,影尋找到了嗜月吞天蟒。”

丘幕遮心裏咯噔一下:“影尋?”

周瀾點點頭:“我聽說,他找嗜月吞天蟒已經找了好多年,終於在一個月前,追查到了嗜月吞天蟒的下落。”

“他找嗜月吞天蟒幹什麼?”

“沒有人知道,他下過的命令,從來不說爲什麼,手下的人只要照做就行,多嘴多舌只會死得很慘。不過我猜,應該是爲了嗜月吞天蟒的內丹,不然還能有什麼?但是嗜月吞天蟒不好對付,就連影尋,也鎩羽而歸。”

話說到這裏,丘幕遮就明白了周瀾的意思:“你是說,嗜月吞天蟒用它慣用的伎倆對付影尋,所以,它窺探到了影尋的記憶?”

周瀾道:“我可以試試。”

丘幕遮激動的聲線都有些不穩:“好,你試試。”

他是真的激動,比打嗜月吞天蟒的時候還要激動。和影尋、鄭霽風、楚門有關的線索,像零落的珍珠一樣已經在他手裏握了好久,現在就差一根線,就能將這幾顆珍珠全部串起來,而這根最關鍵的線,就在影尋身上。

不過,丘幕遮不由有些擔憂,鄭霽風願意保存下來的記憶裏根本就沒有影尋的影子,萬一影尋最深刻的記憶裏,也沒有和鄭霽風的過往怎麼辦?

算了不管了,先看了再說。

周瀾用沾了血的筆在桌上畫了一個極其複雜的圖案,又結了幾個同樣複雜的結界,然後將嗜月吞天蟒的綠色大眼睛置於其間。

很快,眼睛上開始出現光怪陸離的幻影,活像一面綠色的鏡子。然後,丘幕遮看見了自己——

!!!

“這個就不用看了。”丘幕遮刷地站起來,連板凳都被帶翻了。他用手捂住“綠鏡子”,衝着周瀾笑笑,“等影尋出來再看好了。”

周瀾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說,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記憶!

“你把耳朵也捂上!”

周瀾看起來有點怒火中燒了,但在丘幕遮的淫威(……)之下,還是抬起了手。

“差不多得了。”等了會兒,周瀾不耐煩地擺擺手,“你以爲別人對你的記憶那麼感興趣?”

“…………”

丘幕遮剛把手放下,突然門外傳來聲響,他趕緊把儲物袋往眼睛上一套,然後端坐於桌邊。

進來的是一個雲靈山派弟子,他一進門,眼神就銳利地捕捉到了丘幕遮和周瀾,開口卻是淡淡的:“掌門令我來換香爐。”

他將原來的香爐換掉,搗鼓了好一會兒才走,走之前又看了丘幕遮一眼。

等門重新關上後,丘幕遮問:“你覺不覺得剛纔那人,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

周瀾道:“沒有。”

丘幕遮:“那他爲什麼老看我!”

周瀾:“……”

丘幕遮自問自答:“嗯,也許是我太有名了。”

周瀾:“…………能幹正事嗎。”

丘幕遮於是把儲物袋又摘下來,這時,嗜月吞天蟒的大眼睛裏正巧映照出一個熟悉的身影——鄭霽風!

其時白櫻紛飛,正是一年隆冬瑞雪。

巷尾的犄角旮旯處,鋪滿白雪的冰涼臺階上,歪歪倒倒地躺坐着十幾個乞丐,從七八十歲到七八歲不等。他們的身體已經凍得發僵,手和臉紅腫不堪,甚至破爛得快要流出膿水。

幾個披着白色大氅,內穿天青色長袍的男人推了一個板車過來,板車上有喫的喝的,還有棉被大衣。

“大家都排好隊,不要擠,人手有份。”

有三個人在前面派發救濟品,最後還站着兩個男人,其中一個調侃道:“霽風,你的心意是好的,只是這天下的乞丐那麼多,你能顧得過來嗎?”

鄭霽風笑道:“怕是窮我一生都顧不過來了,但是我看到的,能幫則幫吧。”

東西發完後,幾人正要離開,忽然,鄭霽風感覺到自己的衣襬被人拽住,他回身低頭,看到一個滿臉髒兮兮的小乞丐。

那小乞丐還不及他腰,昂着頭叫了聲:“老爺。”

鄭霽風噗嗤一笑:“我不是什麼老爺。”

小乞丐問:“那你是什麼?”

旁邊男子道:“他不是什麼,他叫鄭霽風,雪霽初晴的霽,追風逐影的風。”

乖乖,丘幕遮在心裏道,你這名字介紹跟我丘斯羅有的一拼。

鄭霽風無奈地笑笑:“殷師兄,不要把我的名字說這麼複雜,孩子哪能聽得懂?”

小乞丐道:“鄭老爺,你帶我走好不好。”

殷澤道:“霽風,你可不能亂帶人回雲靈山啊,你現在還沒有收徒的資格,要是被掌門知道了,是要受懲戒的。”

鄭霽風點點頭,摸摸小乞丐的腦袋,笑眯眯道:“我還會來看你們的。”

見二人走了,小乞丐默默轉過身,他見角落裏有幾塊石頭,便徑直走了過去。

他在石頭堆裏挑挑揀揀,丘幕遮以爲他要找塊平整的石頭坐下,結果他卻挑出一塊棱角最突出的石頭,然後毫不猶豫地朝自己的手臂砸了下去!

鮮血頓時濺了一地,丘幕遮悚然一驚,連周瀾都忍不住低呼:“這小子!”

小乞丐抄了條近路,在看見鄭霽風和殷澤時從拐角處撞了出去。

“怎麼了?誰啊這是!”

“是你!”鄭霽風喫驚地扶起小乞丐,在看見他血肉模糊的手臂時瞪圓了眼,“你怎麼……”

“老爺,你救救我好不好?我在這裏真的活不下去,他們總欺負我,還打我。”小乞丐哆哆嗦嗦地說着,“我可以做任何事情的,砍柴買菜生火煮飯,我通通都會!我給你當下人好不好?求求你帶我走吧!”

鄭霽風立刻用靈藥給他止血,卻被小乞丐按住,他哭着道:“老爺,你要是不帶我走,就不要救我了,反正我留在這裏,早晚都要死的。”

這下子,連殷澤都無法說什麼了。

鄭霽風嘴脣顫了顫,猶豫良久,憐惜地將他頭上的雪花拂掉,柔聲道:“好孩子,我不用你給我當下人,你做我的徒弟吧。”

似曾相識的對話讓丘幕遮一陣頭皮發麻,一時心軟收影尋爲徒,一定是鄭霽風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兔啾大大的手榴彈,非魚、林小生、白狸、虞晏誰說射手不好殺人大大地雷。

之前挖的幾個小坑,這回能填上了,回憶殺依舊不長,徹底over後楚家的事也能摸清一半了,剩下的一半用來繼續扯淡後面的劇情。

回憶完了準備給攻一點福利,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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