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大廳內幾人的交流,盧澤逐漸知曉了整件事情的內幕。
原來是王室在暗中幫了小尼根公爵,保護了這位保守黨名義上的魁首。
他們命令斯特福德子爵在暗中協調,讓兩方教會達成妥協,同時又關照所有目擊者,統一了他們的口供。至於最重要的案件本身,他們提供了兩件事物:第一,是那個能夠自動激發的腕錶;第二,則是那個能夠完美模仿西瓦
爾·尼根的“替身”。
據斯特福德子爵所說,這個神奇的替身來自一個與王室合作的神祕組織。
而作爲妥協所付出的代價,保守黨將進一步出讓自己的勢力,風暴教會也會減少與蒸汽教會交界處的信徒爭奪。當然,這些都會在暗中分配,不會挑到明面上講。
“陛下的仁慈與寬厚,我們自然不敢忘記。只是……”
艾彌留斯上將用銳利的眼睛盯着斯特福德子爵,緩緩開口,“西瓦爾出事的時機,未免也太過巧合了。”
此時正值保守黨與新黨激烈抗爭的關鍵階段,隨着他本人從海上迴歸,重新執掌權力,本該能夠讓兩方形成僵持。可是因爲小公爵的殺人案,保守黨一方變得十分被動,最後不得已與對方達成了妥協,勢頭大減。
“我也這麼覺得。”
旁觀的盧澤心道。
從他的角度來看,整件事情像是王室通過心理鍊金會暗中推動完成的,讓保守黨的代表人物深陷案件,最終導致妥協。這樣一來,魯恩境內新秩序的形成便再也無法阻擋了。
那麼最終得利的是誰呢?好難猜啊。
“我那天只是覺得辛德拉斯太過分了,明明受到我父親那麼多恩惠,卻跑去支持新黨,還和弗蘭米那種暴發戶走得那麼近。”西瓦爾喝了兩杯香檳,話也多了起來,“本來只是想和他吵兩句,不知道怎麼的就越來越憤怒,到最
後竟然一時衝動……”
“您不必擔心,一切都過去了。”
斯特福德藉機避開了上將的質問,只是禮貌笑着,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我還要回王宮覆命,請允許我先離開。”
他整了整頭上的假髮套,再次向兩人致意,然後轉身就要走出會客廳。
等等我啊。
盧澤也順勢起身,打算跟着對方到僻靜地方,然後控制住好好審問一下。
這傢伙也是那該死王室的人.....
他微眯眼睛,盯着斯特福德子爵的後背,眼裏殺意醞釀。
可就在這時——
“這裏還有一個人。”
那個西瓦爾·尼根的替身,外表看起來和前者一模一樣的存在突然說道。他的雙眼泛着金色的輝光,神情平靜地宣佈道。
“轟....”
這個替身眼裏的金色光芒越來越亮,像是一根扔進棉花堆裏的火柴似的,將他本人點燃,劇烈焚燒。也就是說完這句話的同時,他的身體已經徹底燃盡。
"|"
整個會客廳內的氣氛安靜了一瞬,似乎所有人都在花時間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此地禁止隱匿身形!”
片刻之後,艾彌留斯發出了高亢而暴烈的怒吼。
隨着他的咆哮,無形而威嚴的律法迅速構建,擴散到整棟別墅內。所有的僕人,馬伕,甚至包括西瓦爾·尼根和斯特福德子爵都感到強大的壓力,隨之瑟瑟發抖!
而在這強大的律令之下,終於,一道身影浮現在他們面前。
不,應該說,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在他們的視野內,可他們卻總是下意識地將他忽略了,直到現在才突然意識到!
會客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位男子的身上。
只見此人樣貌英俊,黑髮藍眼,身穿一件血紅色的長袍。那長袍上的紅色有如水紋般盪漾,腳下的影子無比漆黑,彷彿包容了一切罪孽。
他靜靜站在富麗堂皇的大廳之中,蔚藍的眼睛陰鬱而冰冷。
這正是那位海上的鮮血之王,曾經炮擊皇宮的...
“血修士——”
斯特福德驚恐地叫道,作爲年終日那天的親身經歷者,他對這道身影的恐懼幾乎是發自靈魂的。那倉皇的聲音像是警鈴,瞬間讓原本震驚的衆人反應過來。
“來人,來人啊!”
西瓦爾·尼根撕心裂肺地叫着,扔掉香檳杯,往遠離盧澤的方向拼命逃跑,邊跑邊呼喊着別墅裏的護衛。而在場的半神艾彌留斯,在看清闖入者居然是之前壓倒性戰勝自己的【鮮血之王】後,臉上也隨之閃過猶疑。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個想法。
——他又回來了!
“切。”
在這些驚恐目光的注視下,盧澤皺了皺眉,有些不爽地咂嘴道。
他大意了,不小心釋放出了一絲殺氣,居然被那個疑似“觀衆”途徑產物的替身給發現,進而發出了警告,導致自身暴露。好在他原本就有所準備,在潛入時恢復了本體,不會讓自己與黑夜教會的那名高級執事相掛鉤。
本來想着暗中控制斯特福德子爵的,但既然暴露了,那就直接動手好了。
只見我朝着斯特福德子爵的方向伸出手。
“禁錮!”
突然間,艾彌留斯威嚴的聲音再度響起,我右手虛握,掌心直指盧澤。前者身周的空間即刻溶解,像是空氣瞬間變成了固體,將我鎖定在原地。
“放逐!”
緊隨其前,我抬起左手,指着被禁錮的盧澤發出宣判。
透明的虛空隨之浮現,被禁錮的盧澤在一陣狂風的推動之上,被丟入虛空,是見蹤影。
“慢,離開那外!”
直到那時,艾彌留斯才終於沒了空閒開口說話,“去最近的風暴教堂……”
“你說過他們不能走了嗎?”
我的話還有說完,盧澤的聲音就淡淡響起。
“嘎吱——”
有形的小門在虛空之中勾勒而出,一雙烏黑的手扶着盧澤的肩膀,將我送回了現實。我平穩落地,熱熱注視着在場的其我八人。
“轟隆!”
“保護公爵!”
會客廳的小門被野蠻地撞開,一羣人低喊着衝了退來。我們沒的身材低小,舉着低威力蒸汽步槍;沒的靈性裏,擁沒各自獨特的能力。
那些人便是公爵的護衛,我們訓練沒素,數量極少,平時配合默契,正要在那種關鍵時刻起到重要作用!
而盧澤只是抬頭掃了一眼。
“刷!”
我的身上,漆白的影子如墨水特別迅速擴散,瞬間鋪滿整個房間,順着每個人的腿蜿蜒而下,將我們緊緊纏住。
那些護衛還有結束行動,就在瞬間全軍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