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寶趴在搖籃邊上,看着搖籃裏的女嬰,吐了吐舌頭,“妹妹好醜啊。”
“哇哇……”襁褓中的孩子哇哇大哭。
坐在風舞牀邊,替風舞擦着臉聽到孩子的哭聲,將手中的帕子一丟,急衝衝地往搖籃邊又去,一把將帥寶提了到身後。
他抱起搖籃裏面的哭個不停離悠,說來也奇怪,一直哭得的離悠止住了哭聲,離翊哄好離悠後,質問:“你是不是欺負妹妹了?”
“我沒有,我就說了一句,妹妹好醜,她就哭了。”帥寶看了牀上的孃親一眼,又摸了摸自己的臉,“我這麼帥,孃親這麼漂亮,爲什麼妹妹這麼醜?”
離翊踢了帥寶一腳,“再胡說,我就把你丟出去。”
帥寶閉嘴,離翊見離悠已經止住了哭聲,便將離悠放回了搖籃中,警告帥寶,“再說妹妹壞話,等你孃親醒過來,有你好受。”
帥寶趴在搖籃邊上,眼睛滴溜溜地望着搖籃中的離悠,眼中驚喜,“我發現妹妹長得和我比較像。”
“是誰剛纔說妹妹醜的?”
“醜的一部分肯定遺傳了爹爹。”
離翊失笑,沒有再同帥寶理論,走到牀邊,繼續幫風舞擦着臉。宮中不是沒有人照顧她和孩子,可是他不想假手他人,想要自己照顧她和孩子。
做好這一切後,離翊出了內殿,神色微冷,“何事?”
梭羅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道:“主子,隱逸家族的人正在暗中屠殺百姓和朝中的大臣,還有,烈灼城的大批傭兵已經混進來帝都。”
梭羅頓了頓,道:“這一次是徹底惹怒了蘭澤,他說,要踏平離國。”
“踏平離國之前,我會先踏平他的隱逸谷,將你豢養的那些活死人帶到隱逸谷去,她女兒造的孽,就讓他們一族陪葬。”
離翊的眼中滿是陰戾之色,剛纔慈父一般的男人此刻冷血無情。
活死人,不會痛,只會殺人,即使被砍斷手腳,依舊可以神色不變地繼續殺敵,他們只聽梭羅的話,戰鬥到身上的血流乾爲止。
這纔是離翊,這纔是離國太子,冷血無情,這麼多年,出了北極神殿的力量,他更是用藥物培養了無數的活死人,用以投入到戰爭。
梭羅頓了頓,“是。”
梭羅出去後,離翊轉過身進入了內殿,臉上掛着淡淡的笑意,他對帥寶道:“帥寶,一定要守護好娘你親,不能讓任何人靠近,知道嗎?”
趴在搖籃邊上的帥寶點頭:“一定不讓任何人靠近孃親,我會保護好孃親。”
“保護好你孃親之前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聽到了沒有?”離翊寵溺地看着自己的兒子,這個孩子一直都很聽話,讓他很省心。
“嗯。”帥寶點頭。
離翊拍了拍帥寶的腦袋。
——
離翊的吩咐並不是沒有道理,風舞沒有醒過來,他就不能掉以輕心。
蘭蔻在地下暗室當中,蘭澤一定不會放任這個女兒不管,過不了多久,蘭澤定會闖入皇宮,而他做好了應對之策,卻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兩天後,梭羅帶着活死人進入了隱逸谷,隱逸谷成了最大一座墳墓,而蘭澤已經逃了,至於逃去了哪裏,暫時還未找到。
梭羅追蹤蘭澤,一直追到了皇宮,離翊已經布好了天羅地網,等蘭澤入網,他將是離國的帝王,不能任由蘭澤繼續存在,他的存在,會禍及離國手無寸鐵的百姓。
梭羅再次出現,對冷漠的男人恭敬道:“主子,如你所料,蘭澤一直躲在地下暗宮中,想要救出蘭蔻。”
“可以收網了。”離翊冷聲道,“殺了那麼多無故的百姓,千刀萬剮!”
有人闖了進來,急道:“主人,陣法快要撐不住了!”
“主人,烈灼的傭兵盡數往地下宮中去了,我們快要頂不住了。”
“主人,風行來犯,已經到了離國邊境。”
……
“風行的那一羣廢物,你們去解決。看好太子妃。”離翊讓梭羅留下,“你們並不是蘭澤的對手,我這一次我讓他隱逸家族再也站不起來。”
“是。”梭羅進了內殿,風舞牀上的簾子已經放下,梭羅站在簾子外,倒沒有多不自在。
“呵呵,他還真放心讓你留下來。”
一聲輕笑響起來,梭羅全身心警惕,他事先想到的是在襁褓中的孩子,梭羅冷聲道:“帥寶,保護好妹妹!”
帥寶全身警惕,守在離悠的身邊,梭羅已經趕向了風舞的身邊,掀開窗簾,在牀上佈下隔音陣法。
這時候不能讓任何人打擾到風舞,他能撐多久,他自己都不知道,而來的人,似乎有意隱藏實力。
帥寶憑着敏感的洞察能力,冷聲道:“梭羅,有兩個人過來了,有一個人的修爲不明,另一個的修爲在你我之下,保護好我孃親!”
“呵呵,不愧是她的孩子。”
梭羅和帥寶全身警惕,大殿的門被劇烈的風捲開,一個女子走進來,梭羅的瞳孔緊縮,“小淺,是你!”
小淺冷聲道:“主人。”
小淺的身後,一個男子出現,他穿了一身紅黑相間的鬥篷式長袍。
他將頭上的鬥篷摘掉,帥寶和梭羅一驚,“風墨!”
他竟然沒有死!
風墨的神色溫潤,看向帥寶,視線掠過帥寶,落在帥寶身後的嬰兒身上,帥寶攥緊了嬰兒搖籃的邊。
“乖外甥,舅舅都想你了。”風墨看着帥寶,然後笑了笑,又道:“嗯聽說,我的好妹妹又給我生了一個外甥女。”
帥寶冷冷地注視着風墨,一句話都不說,這個男人在刻意隱藏實力,到現在爲止,他都看不透風墨的實力。
小淺向風舞的牀邊走去,梭羅看着走過來的小淺,神色冰冷,“小淺,你要將武器對準你的主子嗎?”
“主子?”小淺冷笑,“她早就拋棄了我,而且她已經不是我的小姐,我的小姐早就死了!你也拋棄了我,我以爲至少有一個人會爲我留下,可是到最後,我纔是最可憐的那一個人!我恨她,更恨你,恨你毫不猶豫地站在我對立面!”
梭羅的心微痛,看着已經變了的小淺,心開始堅硬,“道不同不相爲謀,各爲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