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從未想過和她在一起,大抵是因爲她太強大,而他則認爲自己並不是配得上她的那一個人。
以前,她站在金字塔的頂端俯視着那些人,而他站在她的身邊,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聽命就好。
來到這片大陸,他變成了百裏無憂,客棧初見,他便覺得熟悉,想要多多瞭解她。
而那時候,她的身邊已經有了化身爲離翊的離太子,他不進不退,看着她成親,生了一個可愛的孩子。
他第一次見到帥寶的時候,驚歎,不愧是她的兒子,那雙眼睛,像極了她。
想到帥寶,百裏無憂忍不住勾起脣角,那孩子天賦異稟,與離翊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百裏無憂真想看看她腹中的孩子又是什麼樣,他希望是一個女兒吧,兒女雙全,這一生應該過得很幸福。
想了想,百裏無憂站起身來,往外殿走,看到帥寶坐在門檻上,頓時心軟,“你一個人坐在這裏做什麼?”
帥寶看到出現的百裏無憂,揉了揉眼睛,“聽爹爹說,你要和孃親單獨待一會兒,我就沒敢進去打擾。”
“爲什麼不敢?”百裏無憂和帥寶並排坐在了門檻上,“你像不敢的人嗎?”
“百裏叔叔,孃親是不是病得很嚴重,我看爹爹每次都很難過的樣子。”
爹爹最近抱着他,總是自言自語,有時會摸着他的頭,輕聲細語地說着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有時又抱着他,一句話也不說。
帥寶已經察覺到爹爹的反常,還有孃親的嗜睡,總是不醒,總是睡着。
“你孃親不會有事的,相信我,我一定會讓你孃親長命百歲,讓你的妹妹也平安無事。”百裏無憂摸着帥寶的頭,突然發現帥寶又長個兒了。
“百裏叔叔,爹爹爲什麼不讓我打擾你和孃親?”帥寶有些奇怪的問:“爹爹以前都不讓男人接近孃親的。”
“因爲我……”百裏無憂想了想,道:“因爲我和你孃親是好朋友,你爹爹放心。”
帥寶纔不相信,以前爹爹見到孃親和男人一起說說話都能氣得跳腳。
百裏無憂站起來,將帥寶從門檻上提起來,“你想看看孃親嗎?”
帥寶點頭,“我想看孃親,我都好幾天沒有看孃親了。爹爹最近都不讓我靠近這裏。”
百裏無憂慈愛地看着帥寶,“我帶你進去看看,悄悄的,你爹不知道。”
或許百裏無憂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眼中對帥寶流露出的慈愛之色。
帥寶進去的時候,看到躺在牀上睡着了的風舞,趴在牀邊,撐着下巴,“孃親好像做噩夢了,眉頭皺着。”
他伸出小手撫平了風舞的眉心,“孃親一定做噩夢了,我幫孃親撫平。”
百裏無憂看到帥寶的動作,寵溺地摸着帥寶的頭,這孩子,太過聰明,更加懂事,也知道心疼風舞。
帥寶很黏風舞,但是面對離翊的時候,帥寶又很獨立,這是百裏無憂的總結。
帥寶趴在牀上,趴着趴着就睡着了,百裏無憂看到帥寶睡着後,讓人將帥寶抱了回去。
百裏無憂獨自守在她的牀邊,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看着風舞,怎麼都看不夠。
——
“讓我見百裏無憂!今天我必須要見到他!”
宮門口,一個少女捏着手中的軟鞭,踩着紅色的羊皮小靴,跳腳,“你們不讓我進宮,我就打得讓你們跪地求饒。”
“對不起,沒有太子殿下的吩咐,任何人不能進宮。”
賀蘭姚姚甩着鞭子,“我是風舞的朋友,也就是你們太子妃的朋友,告訴風舞,我要見百裏無憂。”
宮門口的侍衛面面相覷,他們有些擔憂,若真是太子妃的朋友,他們攔着不讓進,這還真是找罪受。
誰不知道,太子妃在太子殿下心中的地位。
一個侍衛上前道:“你等等,讓我等去問問。”
“還不快去!”賀蘭姚哼了一聲,“若是惹我不高興,有你們好受的!”
賀蘭姚的威脅很受用,侍衛立刻進了宮,將此事稟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點頭放人進來的時候,侍衛流汗。
他跑着出了宮門,希望宮門口的那位姑奶奶不要怪罪纔好。
侍衛來到宮門口,對那些侍衛悄悄說了兩句,侍衛趕緊放了賀蘭姚進宮。
進宮的時候,賀蘭姚還甩了甩手中的小皮鞭,狠狠威脅了侍衛一下,侍衛冒着冷汗。
來到皇宮的賀蘭姚問了那些人才知道百裏無憂在太子殿下的傾雲殿,而且是個太子妃待在一起!
頓時,賀蘭姚就炸毛了,她氣沖沖地往傾雲殿衝去,還沒有靠近傾雲殿便被梭羅攔下。
“賀蘭姚,主子吩咐,任何人都不能進去打擾,除非得到百裏無憂的同意。”
賀蘭姚低聲呵斥:“我要去找百裏無憂!他逃我的婚就算了,既然還一聲不吭地就來了離國皇宮,一定是想帶着風舞雙宿雙飛。”
“也只有你們太子殿下蠢,明知道百裏哥哥喜歡風舞,還讓百裏哥哥和風舞待在一塊!”賀蘭姚想着,孤男寡女的,一定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梭羅的神色變冷,“賀蘭姚,說話注意分寸,主子最近心情不太好,你最好不要挑戰主子的耐性。”
賀蘭姚不情願地道:“好吧,我不應該說太子殿下蠢,我就想見見百裏哥哥。”
“主子不讓任何人打擾,聽不懂人話?”梭羅覺得賀蘭姚就像一個白癡,怎麼說都不明白。
賀蘭姚細想,離太子那樣的人怎麼了可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跟一個男人待在一處,還不讓任何人打擾……
這個人還是百裏無憂,難道……
風舞生病了!
賀蘭姚後知後覺,“風舞怎麼了?”
“沒什麼,只要你不進去打擾,還能多活兩年。”梭羅並不打算多事。
“說實話,風舞到底怎麼了?我又不是什麼兇惡之徒,至於這麼防着我嗎?”賀蘭姚覺得委屈,“你們一個個的都討厭我。”
梭羅看到賀蘭姚委屈的樣子覺得頭疼死,他最見不得女人衝自己撒嬌。
一個女人的影子出現在腦海中,突然的,沒有半點徵兆。梭羅搖頭,小淺已經離開了風舞,他卻不能離開主子,不值得他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