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軸不但解了他身上的斷情咒,還讓那些一直潛藏在深處的感情不斷增長,破了他被禁錮的三情六慾,破了他一直有些愚笨的腦袋。
他已經學會了愛,學會了恨,學會了嫉妒……學會了佔有……
沒錯,是這樣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君笑生,他已經長大了,掙脫了,從以前的束縛中掙脫出來了。
他在嚮往,嚮往有她的地方……
君笑生走向了暗處,隱匿在黑暗中,他的眸光幽暗,看着某處,若有所思。
——
在神殿中的百裏無憂實在放心不下風舞,來來回回地走動,“不行……不對勁,我覺得太不對勁了……”
站在旁邊坐着的小淺和梭羅看到做來走去,還自言自語的百裏無憂,頭都被轉暈了。
小淺被轉得有些不耐煩,“百裏無憂,你能不能不要轉來轉去的,轉得我心慌。”
梭羅接過話,“就是,你自言自語個什麼勁,君笑生不是說,風舞沒有事情嗎?”
“我不知道,總覺得有些不放心。”百裏無憂摸着下巴,自顧自地說道:“我落得不太對領,我總覺得哪裏出了問題。”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他也說不上來,從君笑生出來開始,他的心便有些不安。
君笑生身上的氣息似乎變了,到底變得怎麼樣了,他也說不上來。
以往的君笑生,他們之間雖然沒有太多的交情,但是也能夠說上幾句話。君笑生雖然冰冷,不近人情,但是卻沒有戾氣。
現在的君笑生,身上充滿了戾氣,這樣的戾氣,從君笑生出來開始,他便覺察到了。
越想,百裏無憂覺得越不對勁,他的心開始不安。
“百裏無憂,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梭羅有些疑惑地問:“事關風舞,你但說無妨,我不能讓她有任何事。”
否則,主子不得拔了他的氣。
“我去看看,我總覺得不太對勁。”百裏無憂說完就往外面走。
還沒有出神殿,就被幾個女子攔住,她們冷冷地看着百裏無憂,“主君交待,任何人不得出去。”
看到百裏無憂被攔住,小淺坐不住了,“爲什麼!君笑生究竟想要做什麼?”
風舞一定出事了,否則君笑生怎麼可能不讓他們去見風舞。
從君笑生出來,風舞是死是活,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因爲沒有一個人難道風舞。
那個可怕的男人,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梭羅拉住小淺,示意她不要太沖動,“小淺,君笑生不會傷害風舞的,你不要太擔憂。”
君笑生雖然冷,但是對風舞倒不至於會下手。
他和主子一樣,愛着風舞,自然不會讓風舞傷到半分,不過君笑生的態度的確讓人懷疑。
爲什麼不讓他們見風舞?
梭羅看到被攔住的百裏無憂,走到他的身邊,他問攔住百裏無憂的那幾個女子:“主君有沒有告訴你們,爲什麼不能讓我們出去?你們主君應該知道,我們將風舞當做朋友,但是,你們主君的行爲太讓人懷疑。”
攔住他們的女子退下去,唯有一個女子道:“主君交待,不讓你們去打擾風小姐休息。”
百裏無憂惱怒,抓耳撓腮,“他說不允許就不允許?明明風舞救了他,他現在又是什麼態度?我們都是風舞的朋友,我們去看她一眼就不被允許嗎?”
氣死人了!他就看一眼,悄悄地看一眼,並不會打擾風舞,也不會打擾她睡覺。
正在雙方爭執的時候,君笑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神殿外,“想去看她?”
百裏無憂撇嘴,“廢話,告訴我,風舞她究竟怎麼樣?更何況,我是醫生,難道她有沒有事情,我還不能看看?”
小淺點頭,“就是!”
梭羅只是緊緊地看着君笑生,想要在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的端倪,看了半響,卻還是失敗了。
對方面無表情,冰冷地看着他們,“想去,便去。”
他看了幾名女子一眼,幾名女子退下去,他轉過身,“跟我來。”
百裏無憂和梭羅,小淺互相看了看,然後隨着君笑生往地下宮中走去。
來到地下宮中,君笑生推開門,“只能一個人進去,聲音太大,容易打擾到她。”
“我去!”小淺正要進去,被百裏無憂攔住。
小淺用眼神質問,百裏無憂解釋道:“我知道你擔心你家小姐,但是你進去又沒有什麼作用,更不能看懂你家小姐究竟有沒有事。我是醫者,如果她有什麼狀況,我第一時間便能夠知道。”
梭羅對小淺點頭,“他說得沒錯,你進去並沒有任何作用,讓他進去。”
小淺明白,也沒有再說什麼,轉而對百裏無憂道:“拜託。”
百裏無憂點頭,便進去,看到躺在石牀上的女子,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越走近,他的心跳越快,不知道爲什麼,他有些緊張。
走到石牀邊,她看到了風舞緊緊地閉着眼睛,安靜地躺在石牀上,她的氣色不是太好,脣也有些蒼白。
這樣的蒼白,大抵是力量消耗太多所致。從被子裏拿出她的手,他的手落在她的手腕上,沒有任何異常,只是有些虛弱。
不過,她身體裏那些強大的力量此刻已經消失不見,她的玄力現在恐怕還不及自己。
這樣的結果,他並不意外,這比他想象的還要好。至少,她沒有變成廢物,她沒有受到傷害,他還有機會,還有機會去修煉,繼續變強。
他鬆了一口氣,將她的手放入了被子裏,替她掖好被子,“風舞,還好……還好你做到了。在我的眼中,你永遠是最強者,永遠是站在高處的王者。”
他的手放在了她的額頭上,“你是我的信仰,永遠。”
他凝視着她的臉,捨不得移開視線,怕移開視線,他就錯過了什麼。
無論是過去的她,還是現在的她,依舊那般耀眼,讓所有人飛蛾撲火。
“風舞,我永遠爲你而生。上一世,這一世,依舊如此。”百裏無憂輕聲道。
他的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能夠聽見,像說給自己聽,卻又像說給別人聽。
他希望她聽到,又不在乎她能不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