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無憂緊緊地盯着君苜兒,“如果你進去,君笑生也會死。”
君苜兒有些頹廢,她低聲道:“她竟然敢,她真的敢!如果笑兒出事,我絕對繞不了她!”
“會的,會成功的。”百裏無憂更像是安慰自己。
四個人守在石門外,各懷心思。
——
石門內,風舞如同置身在熱氣之中,全身已經被汗打溼,她的臉色大白,看到男人耳側的陰曆一點點地消失,如同從他的耳側直接連根拔起一般。
一股黑色的氣流進入了盤旋在君笑生頭頂的卷軸當中。
黑氣收去卷軸中,卷軸收攏,進入了風舞的身體當中,屋裏一下恢復了陰暗。
籠罩在風舞身上的光暈黯淡下去,她猛然睜開眼睛,“噗!”
一口鮮血從她的口中吐出來,撲滅了石牀前的燭火,她整個人向外倒去。
一隻手將她撈了上來,那雙手緊緊地摟着她,將她摟在了懷中,聽到他有些凌亂地心跳,她低聲道:“君笑生……成功了……從此,你有愛的權利,有傷心的權利……你不再是機器……”
“風舞!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讓我看看……”
那樣冰冷的男子,有些慌亂地說着話,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懷中的人,如此害怕,如此驚慌。
“沒事,別擔心……我只是有些累,睡一會兒,一會兒就好。”她勉強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君笑生握着她的手,將她放平在石牀上,看到她如此蒼白的臉色,鑽心地疼意直達心底。
“好,睡,我不吵你。”他下意識地放輕了聲音。
“嗯。”她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再也沒有力氣睜開。
他拭去她臉上的冷汗,有些無助,“風舞,我還是會痛。”
風舞太累,累得自己聽不見任何的聲音,她只想睡覺,好好地睡一覺。
君笑生下了石牀,拿了一塊乾淨的帕子,擦拭着她臉上的汗水,然後將她留給他的丹藥碾碎放入了她的口中。
他凝視着她的臉,前路如同迷霧,讓他更加迷茫,更加疑惑,“爲什麼,我還是覺得痛。”
手中的帕子掉落,他就這樣呆滯地盯着她的臉。
一切都結束了,都結束了。
他的手有些顫抖地撫上她蒼白的臉,沒有以往靠近她時的鑽心之痛,沒有了靠近她時的蝕骨之痛。
現在的他卻覺整個人掉進了一個巨大的空洞當中,找不到出口,找不到一絲地廣,再次回到了他的世界。
他和她之間的關係徹底斷了……
再也不會有了……
她完成了她的承諾,解開了他身上的斷情咒。
他忍不住靠近,脣落在了她的鼻尖,然後緩緩起身,“我想殺了他。”
從來就沒有什麼親情可言,他的母親選擇了離翊,她也選擇了離翊,那個男人有了父親,有了母親,他不爭不搶。
做人不該這麼貪心的,那個男人擁有的太多,就連他唯一的溫暖,也選擇了離翊。
他的眼中閃過冷厲之色,真是讓人嫉妒,原來,他已經學會了嫉妒,學會了厭惡,厭惡這世間的不公平。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不是喜歡,喜歡太淺,可以忘記……
對她,是愛……
他懂了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