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笑生……”

她輕聲喚了一聲他的名字，喚出他名字的時候，風舞就已經決定，將事情告訴君笑生，他有知道的權利。

“嗯？”君笑生稍稍抬眸，想了想，道：“有事嗎？”

她在心中想了許久，開口卻不是她最想說的一句話，“你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嗎？”

君笑生微楞，讓後斂上神色，沒有一絲動容，“不想。”

她驚愕，“爲什麼？”

沒有人會不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就算君笑生，他也是渴望的吧。

君笑生拿出玉簫，不斷在手中轉着，“因爲我知道。”

“你知道？”風舞更加驚愕，“你怎麼知道的？你的父母根本就不是什麼鍾元帝王，和鍾元皇室一點關係都沒有。”

“母親。”君笑生低聲道：“就是現在的母親。”

她不明白他說得這般冷靜，是因爲將君苜兒當做信仰，還是真正知道君苜兒是自己的母親。

“君笑生，她是你的親生母親，你的父親是離國的皇帝，離翊的父皇，你和離翊是親生兄弟，你有親人，你不是一個工具。”

她的聲音有些澀，“你的母親很愛你，她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爲了你們……”

她一直在敘述她在卷軸上看到的事情，更是說明了君苜兒的那些話，君苜兒這樣做的目的。

說出來，她都覺得不可思議，她都覺得君苜兒偉大，說出來，她都不能夠平靜。

可是，聽的那一個人，始終都是冷冷的神情。

君笑生並不在意，“我不介意成爲任何人，代替誰，成爲誰，不重要。可是，我終究代替不了他。”

因爲，你愛的人，只有他……只有他而已……

既如此，談何代替，只恨自己不能完全成爲那個人。

“你不在意嗎？他們都是你的親人。”其實，她想問，他恨嗎？恨君苜兒，恨帝王，恨那些拋棄他的人，恨那些選擇了離翊的人。

君笑生搖頭。

他的沉默，他的無動於衷，他的冰冷對待，都讓風舞覺得，君苜兒將他教得真好……

好到讓她覺得戰慄，覺得害怕，一個人，什麼都不在乎，他存在理由不是機器是什麼？

而她卻忽略了，他唯一在乎的人。

“風舞。”君笑生站起來，將玉簫收上，“我已經放棄了，可以愛，可以恨，這是奢望，就這樣吧，你回去吧。”

他的聲音突然壓低，有些喃喃自語：“你做不到的。”

“不，君笑生，還有轉機。”上次，她看到的卷軸並不完整，因爲那時候的卷軸根本就沒有完全甦醒，她看到的只是卷軸沉睡時的模樣。

她摸着胸口，在心中喚道：“卷軸，認我爲主人，主人命令你現在就出來。”

一道藍光從她的胸口中冒出來，化作了一道人影，他穿着白衣，是君笑生在神殿內殿中遇到的男人。

“卷軸？”他問。

風舞點頭，“是的，他就是卷軸。”

卷軸走過來，俯身在她的面前，親吻了她的手背，“主人，你要問什麼，讓我來告訴你。”

卷軸的舉動倒沒有引起風舞的反感，坐在她對面的君笑生卻蹙眉，“放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