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女人有些頹廢地垂下手,爲什麼,她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爲了什麼?
她不後悔,從來都沒有!
走到殿閣石門處的君笑生突然停下腳步,“得到溫暖和感情。”
即使,那些溫暖她根本不在意,即使那些感情只帶給他痛苦。
可是,至少,有,不是嗎?
至少不再像工具一樣,除了殺人便是殺人。
君苜兒的握緊了手指,溫暖……溫暖……
她沒有給過的溫暖,她的孩子!
她的臉色一片慘白,耳側的印記若隱若現。
她的脣邊溢出一絲血液,卻很快被她吞回去,她抬起手指拭去脣邊的污漬。
冰冷的神色覆蓋着她痛苦的眸,她冷冷地看着風舞和君笑生離開的方向。
不聽話的孩子,接受懲罰吧。
——
君笑生轉過頭,有些責備,“不聽話。”
怎麼聽他這話的意思都覺得她像個孩子,不聽大人的話。
可是,她卻覺得感激,很感激,“那玄鳥好像很怕你。”
“神殿的主君便是玄鳥的主人。”他看到她灰頭土臉的樣子,再看到她有些凌亂的頭髮,蹙眉。
他冷冰冰地出口:“不要到處亂走,爲什麼不聽話?”
明明關心的話,在他的口中卻顯得如此生硬。
風舞抿着脣,卻不知道該怎麼將今天看到的告訴他。她有些不忍心,告訴他,他根本不需要承受這些嗎?告訴他,他只是離翊的替代嗎?
她不忍心。
不告訴他,她同樣不忍心。
她該怎麼辦?
“你去殿閣找東西。”君笑生不像是詢問,卻是陳述。
“君笑生,你想過,或許你有父母,有兄弟嗎?”風舞輕聲問。
她在試探,試探他的態度,試探他對親情究竟有沒有渴望。
“不想。”君笑生的情緒沒有一絲波瀾。
“爲什麼不想?”她有些錯愕,“每個人都有親人,你也有,爲什麼不想?”
“得不到,便不想。”他見她如此急切,有些痛恨自己總是如此的笨,笨得永遠不知道怎麼說話。
風舞的喉嚨卡了刺,她覺得離翊是幸運的,不幸都給了君笑生。
越接觸,她發現,她越心疼君笑生。
君笑生帶着她回到地下宮中,百裏無憂來來回回地在石牀前走來走去,甚是煩躁。
聽到聲音,他的眼中閃過驚喜,“回來……”
他的話哽在了喉嚨,看到風舞渾身狼狽地出現,他的心滯住,“怎麼回事?”
百裏無憂快速走到她的身邊,看到她胳膊上有些猙獰的傷痕,“你怎麼弄成這樣?”
“沒事,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不留疤?”
“都這個時候了,你關心留不留疤做什麼?”百裏無憂瞪了她一眼,快速走到藥箱旁邊,翻找着藥箱。
君笑生將她安置在石牀上,冰冷的眸光帶着威脅,“不要動。”
百裏無憂找好藥,快速撕下她的袖子,用紗布替她清理胳膊上的血塊,他的心揪起。
傷口被烈火灼傷,所以她胳膊上的肉已經一塊兒一塊兒的,讓人看了便覺得害怕。
她只是蹙眉,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爲什麼會傷成這樣?難道你掉火坑裏了?”
“差不多。”她的手臂受到藥水的刺激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