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元太子走到她的身邊,拽着她的手腕,“走。”
風舞愣了愣,她看着被他攥在手中的手,“你……”
鍾元太子帶着她往寢殿中走,將她安置在軟榻上,“等我。”
風舞一動不動地坐在軟榻上,神色警惕地看着他接下來的動作。
鍾元太子從櫃子中拿出一**藥水,走到她的身邊,他接下來的動作讓她微愣。
他將藥水塗抹在她受傷的臉上,動作輕柔,風舞心中的答案堅定了一些。
她看着他別在腰間的玉簫,若有所思,又有些糾結。
注意到她的神色,他淡淡道:“爲什麼要?”
風舞抿脣,爲了自己,也爲了一個人。
她不想把自己說得那麼偉大。
看到她沉默,他道:“兩日後,除掉二皇子,我就將東西給你。”
風舞垂眸。
他看着她滿是擦傷的臉,忍不住去觸碰她臉上的細細密密的傷口,冰涼的手指觸碰到她的臉上,他的動作不自覺輕柔。
風舞覺得臉上有些溼意,黏黏的東西落在她的臉上,她抬手摸了摸,是血。
卻不是她的。
她站起來,扶住渾身顫抖的男人,她看着他雙眸中隱忍的痛苦,壓抑的情感。
她有些慌亂,“你……怎麼了?”
男人意識到什麼,他趕緊推開她,背過身,身子有些不穩,還沒有走到牀邊,他的人已經倒在了地上。
他緊緊攥着自己的胸口,耳側火辣辣的疼痛感傳來,地上已經濺起了血花。
風舞震驚,她上前,欲要扶起地上的男人,視線落單他耳側那不斷增長的黑色樹枝上。
“滾開!”
男人微怒,推開她,往牀榻上跌跌撞撞地爬去,隱忍的痛苦讓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微微地顫抖。
他捂住自己的側耳,企圖掩飾什麼,他的掩飾落在她的眼中。
怪不得,怪不得,他總是對着她露出那樣的神色,他的神情,說話的語氣都像極了他。
她一直不敢認,不敢確定,她怎麼會想到他是鍾元太子。
風舞被他推開,看着他爬向牀幔內,她緩緩靠近牀幔,“君笑生,是你,我知道。”
所以,鍾元太子身染怪病,不是病,不是中毒,是咒,斷情咒。
她不明白,爲什麼他要隱瞞他的身份,要隱瞞離怨蕭,她懷疑過,畢竟君笑生手中的玉簫像極了離怨蕭。
她輕輕挽起牀幔,看着縮在一角的男人,她漸漸靠近,低聲道:“君笑生。”
男人看着她,努力控制住身體中暴走的力量,鑽心的痛意慢慢退下去。
他看着她漸漸靠近而又佈滿傷痕的臉,低聲道:“對不起。”
“爲什麼要說對不起?你對不起我什麼?君笑生?”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他沒有任何對不起她,是她對不起他,是她欠了他的,他爲什麼要說對不起?
這句話應該是她來說的,她纔是對不起他的那個人!
君笑生,爲什麼總是讓她越欠越多,這一輩子都無法還清了嗎?
君笑生臉上的印記褪下,他看着她,“騙了你。”
風舞問:“你沒有對不起我,更沒有騙我,你是鍾元太子,沒錯,離怨蕭的確在鍾元太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