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心情,百裏無憂竟然用他的血煉藥……
而她卻什麼都不知道,賀蘭姚的那些話,她想她差不多明白了。
離翊本來不想告訴她的這些,他自認他的心胸向來狹隘,不願意她看到任何人,可是當他看到那**丹藥的時候他還是微微愣了愣。
雖然只有三顆,可是那三顆丹藥需要的血量應該不少吧。
離想了想,算了,好歹他已經把人都娶回家了,那百裏無憂也只能默默流血煉藥送給她,他也就不多說了,暫且讓她知道百裏無憂的心意。
但是,她只能感嘆,不能感動。
離翊坐在牀榻邊,看着碎裂的牀幔,無奈搖頭,“等會我讓人過來掛上。”
她低聲道:“你出去,我需要冷靜冷靜。”
離翊的心猶如被什麼東西攥住,“小舞,你……不信我嗎?”
她不語,因爲她的沉默,離翊的身子頓住,起身打算離開,“你歇着,我去給你準備藥浴。泡一泡,對你的身子有好處。”
風舞還是一句話不說,離翊的心涼了涼,“小舞,我不是想瞞着你,那些事情,我不說,我只是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我不想……”
他頓了頓,道:“我不想打破現在的平靜,你在我的身邊,我在你身邊,這樣便夠了。我只是想要你永遠待在我的身邊……”
她愣了愣,看着離翊,她所謂的靜一靜是指百裏無憂的“血丹”。賀蘭姚說,百裏無憂喜歡她,她從來放在心上。
看到錦盒,她在想賀蘭姚說的話是對還是不對。
如果對,她以後該怎麼面對百裏無憂?
“小舞……”
她回神,“你說什麼?”
離翊嘆氣,“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什麼?”
“風墨說的話,你很在意。”
風舞終於找到了談話的核心,她笑笑,“我知道你一開始接近我就是爲了銅匣。既然選擇和你在一起,我便願意相信你。不過……”
她頓了頓,視線落在他的臉上,“風墨說的話也不全是假的,對嗎?”
離翊不蹙眉,卻不想回答她的話,他道:“你先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見離翊有意避開她的問題,她的眸光清冷,“離翊,我不逼你。”
風舞的態度就是逼迫他最好的利器,他無法忍受她對自己的冷漠,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態度,卻唯獨不能不在乎她的態度。
他起身走到門邊,“明天再說吧……”
他的語氣冷淡,卻透出隱隱的無奈。
風舞收回視線,沒有再逼問他,她願意給他時間,願意給他機會。
腦袋還有些隱隱作痛,她揉了揉額頭,對着窗外大聲道:“梭羅。”
梭羅從窗戶外跳進來,“姑奶奶,你可別折騰我,主子不願意說的事情,我可不敢多嘴。”
“我一句話都沒有說,你倒是說了這麼多。”
梭羅認命地看着風舞,“你問吧。”
她問:“那個女人呢?”
梭羅呆愣半響,眼睛亮了亮,還好不是問主子的事情。他道:“丟在了‘玉軒閣’。”
她擺手,“嗯,沒你什麼事情了,下去吧。”
梭羅:“……”
他現在已經摸不清楚他的主子到底是誰了?主子已經完全將他丟給了風舞,從保護主子變成了保護風舞,然而這位姑奶奶還天天使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