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傳來風舞低低的聲音:“我們不熟。”
離翊聽罷,有些許無奈,“我以爲我們已經夠熟了。”
“並沒有熟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主子,我去隔壁給你騰個地。”梭羅蹦出來,“隔壁的傢伙看起來挺好欺負的樣子。”
離翊點頭,顯然是贊同這種以強欺弱的做法。
風舞整理牀鋪,洗洗入睡。
隔壁傳來打鬥聲,風舞掀開被子,貼着門,耳廓微動,確定這聲音是從她的隔壁傳來。
這些同她確實沒有多大的關係,她自然也不用擔憂,她插好門栓,躺回牀上去了。
翌日,
風舞拉開門,從屋中走出來,正好聽到隔壁傳來開門的聲音,想起昨晚的事,一時好奇,她微微側目,看到一雙竊笑的眼睛。
他還真做了倚強凌弱這種事,估計昨晚隔壁房間的主人被欺負得很慘。
“你……”她想了想,沒有必要多管閒事,踏出了門檻,沒再看離翊一眼。
同時,離翊已經出了門,尾隨她下了樓,這時,從離翊剛出來的那個房間,有個約摸着二十歲出頭的男人跟着出來,說是男人有些過了,他頂着一張讓人忽視年齡的臉,似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他探頭,奇怪地看着跟着一個少女下去的到離翊,不自覺揉了揉眼睛,跟了上去。
看到離翊同一個少女背對着二樓上他而坐,有些好奇,他的手搭在欄杆上,下了樓。
風舞等着店家上菜,有些無聊地撥弄筷子,看着坐在對面的離翊,她道:“昨晚,你真的做了恃強凌弱的勾當?”
離翊答得輕巧:“借宿而已。”
“久等了,二位。”上菜的夥計端着菜上來,道了一句。
風舞還想說什麼,這時菜上來,她手中的筷子轉了一圈,停住,看了一眼菜,她伸筷子去夾。
“你就是風舞?”好奇而略帶探究的聲音。
風舞收回筷子,看着來人,微微一愣,素錦淡衫的少年滿眼星輝地看着她,秀眸惺忪,剔透見底,丹脣外朗,桃花映面。
像,很像……
風舞看着他,神色清冷地看着越走越近的的少年,“我不記得我們認識。”
來人緩緩而來,也沒問過風舞同意與否,直接落座,雖然風舞一身男裝,他卻輕易看出了她是個漂亮的姑娘。
他輕快地回答道:“我第一次見你。”
風舞伸手去夾菜,未看他,漫不經心地道:“哦,有事?”
“我認識他。”他指着風舞對面默不作聲喫着東西的離翊,“昨晚他說你鬧了一點脾氣,將他趕了出來了,無處可去,讓我收留他一晚。”
他打量了風舞一番,“怎麼看,你都不像是離翊口中無理取鬧的女子,過生活講究夫妻和睦,姑娘也不要太過於斤斤計較。”
她往碗中夾菜的手不自然地頓住,菜掉在碗邊,不經意撇了一眼對面的離翊,他的脣角微微楊起,由於低着頭,風舞也未瞧出他是何心情。
風舞再看看那一臉單純的少年,有些同情:“出門在外,不可輕信於人。”她繼續道:“我並不認識他,不過是個騙喫騙住的傢伙。”
一直低頭未語的離翊,放下碗筷,優雅地擦了擦沒有沾上任何污漬的脣邊。他道:“小舞,這般說話,未免顯得太過無情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