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喬點了頭認真的看着謝雲長說道:“問清楚了,是劉氏和我那大伯打的。”
這答案讓謝雲長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們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你打聽清楚沒有?”
花小喬很肯定的點頭:“打聽清楚了就是他們做的,估摸着是她們也來趕集接着撞見了我爹在用糧食換酒,所以就打了我爹搶走了糧食,帳慢慢算,我們現在還是把他送到藥堂去。”
遇到了總不能不管,雖然她很痛恨花元韜,痛恨花元韜做的一切,但總歸這個人還是她名義上的爹,再者也是一條人命。
謝雲長嘆息了一聲,真的不知道因該說什麼是好,事情比他想的要複雜同樣也比他想的要骯髒很多。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一家人都能夠算計陳這樣,而且花元韜雖然可惡但也只是對家裏人可惡,對外面的人從來都沒有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情,現在劉氏作爲花元韜的孃親,居然爲了一點點糧食打了自己的兒子,還把昏迷的兒子丟在街上不管。
“小喬你也彆着急我瞧着你爹是因爲久了沒有喫東西的緣故,加上捱了打所以暈倒了過去,你爹啊遲早要把命撂在外面。”
他也算得上是和花元韜一起長大的,現在看着花元韜這般心中也氣的很。
“謝伯伯不用擔憂我並沒有多少擔心,對於我來說他這是罪有應得,只是我沒有辦法做到袖手旁觀完全不管,謝伯伯你說我爹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以前她不是這樣的。”
以前在她娘沒有去世的時候,在記憶的深處她是記得花元韜打獵種地裏裏外外一把好手,而至從她孃親去世之後,不僅僅花元韜斷了和她娘孃家的聯繫,就連家裏的一切也都不管不問。
謝雲長嘆息了一聲:“還不是因爲你娘,你娘當初其實不會死的,也都是因爲你爹信了劉氏的話,所以你娘最後才病逝的。”
這些事情本來他都不想說的,畢竟是人家家裏的事情,他也只算得上是一個外人。
現在聽到花小喬問所以就說了出來,實際上也是想要告訴花小喬當初究竟是怎麼回事。
花小喬沒想到當年她娘去世跟劉氏還有關係,似乎這個劉氏是無惡不作。
“當年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知道的很少能記起來的東西也很少,很多事情我都忘記了,我哥哥也說不出個子曰來。”
謝伯伯開了頭也打算把他知道的告訴花小喬:“事情還得從很久以前說起,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那個時候你娘流掉了一個孩子,所以身體很虛弱,你爹也心疼你娘一直也都在照顧你孃親,後來你娘有點大出血就去叫劉氏過來,當初你們兩家的關係還沒有壞到現在這樣,所以劉氏過來看了具體的給你爹說了什麼我們都不知道,後來我知道的是你廖嬸過去看你孃的時候你娘已經昏迷了過去,那個時候你爹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叫我連夜送你娘去城裏結果在半路上你娘就去世了,那個時候你爹就哭了,後來一直說都怪他再後來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喜歡喝酒並且爛醉如泥,這麼多年也多虧了你哥哥。”
一想起這些謝伯伯心中就難受得很。
花小喬心裏不是滋味:“廖嬸是不是知道更多一點?”
“是比我多一些,要是你想要知道別的可以去問你廖嬸,你廖嬸會把知道的都告訴你的。”
謝雲長停下了牛車進了藥堂叫大夫出來。
人肯定是不能夠抬進去的。
依舊是那日給花小喬瞧病的李大夫,李大夫一出來就一眼認出了花小喬還以爲花小喬出了什麼事情。
“丫頭不是你頭還疼不疼。”
花小喬搖搖頭看着李大夫很感激:“沒什麼事情了謝謝李大夫關心。”
李大夫鬆了一口氣也知道花小喬是苦命人:“等會我再幫你換一次藥基本上以後就不用來了,這個是你什麼人?”
“我爹。”花小喬嘆息了一聲才說了兩個字。
李大夫上一次也聽到花青山說過花元韜的事情,有些嘆息說道:“也不知道你爹喝了多少酒你瞧瞧才這個年紀酒糟鼻就出來了,你爹被打了?看着傷口並沒有什麼大礙他是不是已經很久沒有喫東西了?”
花小喬點了頭:“是有幾頓飯沒有喫了。”
“那就對了,他沒喫東西估計喝了酒加上被打所以昏倒了你也不用擔心,給他喂點水和喫的估計就醒過來了。”
說完對着花小喬招了招手:“你跟着我進來我給你換藥。”
花小喬跟着李大夫進去,換了藥也沒有收錢,這讓花小喬心中怪過意不去的。
謝雲長去買了一晚湯把牛車趕到角落接着把花元韜扶起來一點點的喂,幾乎是本能花元韜觸碰到雞湯就喝起來,接着緩緩的睜開眼睛。
這樣快的速度就連花小喬都沒有預料到,不是說昏迷了要很久才能夠清醒過來麼?還有這麼快醒過來是什麼事情!
花元韜一睜開眼就看見花小喬一臉憤怒的看着他,很心虛的低着頭。
謝雲長嘆息了一聲說道:“你說你做的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麼了,把湯喝了我還得去還人家碗還有這裏有饅頭自己喫了,一個大男人居然被餓暈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你也好意思。”
花小喬其實現在有點想哭,她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就覺得委屈:“之前你的承諾就是放屁是不是,答應了的事情完全都不算話,不算話也就算了你說你做的這些究竟對得起誰啊。”
花元韜聽到這些縮了縮脖子:“小喬我錯了。”
花小喬冷笑一聲:“你那裏是錯了,今天要不是我們也進城你只怕是死在大街上了,以後你的事情我們也不管了,家裏的喫的你要是膽敢再拿出來換酒,信不信我帶着弟弟離開那個家讓你一輩子都找不到我們。”
這話可不是嚇唬花元韜的,而是她真的有這樣的打算,要是花元韜這樣死不悔改的話,她還真的打算這樣做。
花元韜縮了縮脖子知道自己這一次做得有些過分。
“小喬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很悔恨在捱打的那一剎那他明白了,這個世上他並非沒有留戀的東西,他還有三個孩子,在這世上唯一對他好的,對他一直寬容的也就只有三個孩子。
包括他的孃親他的兄弟都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他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了,至少現在真的是知道了。
“小喬我真的知道錯了。”
謝雲長正好還了碗過來冷笑一聲:“你是應該知道錯了,你要喝酒害死你自己我們沒有意見,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要輕賤了自己是你的事情,但是小喬和青山,青木我們必須得管,你沒照顧他們做到一個做爹應該做的就夠了,你居然還讓你的女兒孩子過得這樣苦。”
這些都是他一直想要說的,花元韜低下頭很懊悔做的這些事情。
“我改這一次我說什麼都要改變自己。”花元韜說得情真意切。
只不過花小喬已經不再相信花元韜。
“你以爲我會相信你?”
有些人相信一次就夠了,被騙一一次就足夠了難道還一人在再而三的被騙?這樣的事情她又不是傻子居然還不知道好歹。
難道真的要被人一直騙下去纔好。
還有花元韜現在改不改對她來說都不重要了,她現在對花元韜已經不抱希望,倘若有喫的有喝的不把花元韜餓死就好,別的她不強求了,他想變成什麼樣子的人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哀莫過於心死,她對花元韜的心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