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行動隊成員往裏進入,並按下了場域設備,陳傳已然可以通過界憑看到裏面的情況。
優勢。
山崖內部的坑道其實不算太多,主要就這麼幾條。
只是有些地方太過狹小,幾乎要側着身體才能勉強通過,難以發揮行動隊的人數如果實施爆破,可能會引發內部的崩塌,靠着個人武力強行開闢道路的話,殘餘碎石也沒法及時清理出來。
在此種情況下要面對一個妖魔之主相當有難度,此時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位於最前方的精銳成員。
東西。
可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出乎意料。
前面的行動隊成員停了下來,似乎在與那個妖魔交流什麼,還向外面傳遞了什麼過了一會兒,一名面色古怪的成員走了出來,敬了一禮後,將一張紙條交到了陳傳的手上,並說:“那是裏面的妖魔說要交給長官的。”
周圍的小隊成員聽了都有些稀奇,妖魔居然未戰先談,這還是第一次遇到。
陳傳接過來看了下,上面比較規範化的大順字寫着:“在下有要事與閣下商議,其間利害,非紙上可盡言,還望能親臨一敘。”
似乎是怕他看不懂一樣,後面還用初之民的文字以及聯邦文字複述了一遍。
譚秋此時負責封鎖另一條隧道,他由界憑看到了陳傳所展示的字條內容,他說:“有點意思,陳樞員,怎麼說?”
陳傳說:“既然妖魔想見面,那去見一面,看看它想說什麼。”
至今還是第一次有妖魔之主願意與他進行主動溝通,他願意給一次機會。
他從飛艇上下來,沿着已經被控制的隧道往裏走。
這裏每隔二十米會插上一個熒光棒,充當指路的座標。
深入了有兩公裏左右後,來到了隧道的最深處,這裏的空間被特意開闢的大了一些,多餘的土石都堆到了一個沒有出口的隧洞中,幾臺臨時發電機維持着照明設備。
控制這裏的都是僱傭兵團隊中的精銳,血杖也在這裏面,看到陳傳過來,他們讓開了道路。
陳傳對他們點了下頭,前方是一條狹窄的洞隙,過去一個人都非常困難,看上去還十分幽長,妖魔守在這裏確實佔據了地利。
他對跟着進來的小隊成員吩咐了一句:“你們都留在這裏。
他身上散發出瑩瑩紫光,一個人往裏走去,那些凹凸不平的石塊一與紫色的光芒接觸,就變得異常脆弱,化作簌簌石粉掉落下來,所以他一路走過去,連邁步的姿勢都沒有變過。
上百米的走完之後,他來到了一個較爲空曠的洞穴內部,頂壁上嵌着一枚明珠,柔和的光線將這裏照亮。
正中間坐着一名中年男子,看到陳傳之後,他慢慢站了起來。
陳傳打量了下他。
那個妖魔有些與衆不同,以往那些妖魔所附體的無不是少年或者年輕人,因爲物質生命在這個階段青春勃發,充滿澎湃旺盛的生命力,若給予充分的條件,未來就具備無限的可能。
而這位所佔據的軀殼呢,孱弱的筋骨,鬆弛的肌肉,一望而知本身不是什麼格鬥家,而就是一個上了年紀的普通人。
以人類的壽命而言,已經不在巔峯時期了,潛力相對較弱,連普通妖魔恐怕都不屑佔據,可偏偏這個妖魔之主卻拿這具身體當了寄附。
妖魔這時用略顯生硬的大順語說:“閣下,感謝你能拔冗見在下一面。”
陳傳說:“怎麼稱呼?”
那個妖魔說:“用人類世界的說法,可以叫我桓塗,安翅天聖主,閣下稱呼我“妖魔之主’也可以,這只是一個稱呼,我並不在意。
陳傳說:“那麼,桓塗,你找我過來是想談什麼呢?”
桓塗說:“是關於這次與貴方的戰爭,我個人其實不喜歡打打殺殺,也不喜歡無止境的衝突。
但這一次受人制約,所以不得不來。’他很誠懇的說:“閣下可以看到,我全程沒有任何攻擊你們的舉動。”
他雖然用人類的身體說話,可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着自己的精神,這樣能夠清楚明白向陳傳展示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陳傳能感受的出來,惜命也好,厭戰也罷,這個妖魔的本心,的確是不想和他們戰鬥,前後也確實沒有任何攻擊舉動。
這也的確可以作爲談話的一個基礎,所以等着這個妖魔的下文。
桓塗這時看了看陳傳,見他對此沒有對此做什麼評價,於是繼續說:“這一次衝突被貴方解決了,因爲進攻的妖魔近乎全數覆滅,我想我也可以退回去,可是這一次能躲過,下一次呢?
當新的約束到來,我依舊不得不與貴方交戰,我可不認爲次次都眼下這般幸運,所以我想自救。
“自救?
“對,自救。
桓塗很鄭重的說着。
“可能在貴方看起來非常可笑,可是我個人也有生存的權力,並不想受那種制約。
陳傳說:“說起生存權力,我想問一句,尊駕認爲自己所佔據的這具軀殼有沒有這個權力?”
桓塗一怔,祂顯然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當然,身爲一個妖魔,讓祂去考慮這個問題屬實有些爲難了。
可祂忽然卻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似乎很重要。
祂想了想,鄭重說:“或許吧,不過這具軀體本來已經病入膏肓,軀殼的主人讓我代替他的身份,照顧他的家人,我也照做了,我想我們之間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陳傳看了看他,算是明白了這個妖魔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了。
從整個妖魔羣體看,大多數是偏向於混亂的,可羣體之中總有與之不同的個體,混亂之中也總有偏向於穩定的。
對於來說,精神變化的穩定不是什麼好事情,精神世界就是在於變化,只有不斷的變化才能融閤中不斷壯大,穩固的精神意味着沒有長進,可以被隨時隨地的淘汰掉。
而這樣都能成長爲妖魔之主,可以算得上奇蹟了。
當這樣的精神進入人類軀體之後,雙方更像合作關係,而不是單方面的竊據。
他說:“那麼下一個問題,尊駕想如何自救?”
桓塗抬起頭,鄭重說:“在下的問題在於受人約束,而只要除掉這個約束,想來在下就不必再與貴方有任何衝突了。
陳傳說:“尊駕所說的約束,是否是來自大域天的某個妖魔之主?
"“是的。
陳傳說:“我對此一直有疑問,說起來你們同爲妖魔之主,或用你們的話說都是‘聖主’尊駕無法抗拒祂嗎?”
桓塗說:“閣下說的對,我們同屬‘聖主’ 如果我們到了外面,並不會受其約束,因爲無論祂的力量多強,本質上與我們並沒有拉開層限。
可在這裏,在願誓力量的約束下,祂們的力量增長很快,具有隨時殺死我們的能力。
在我們的種羣內部,當出現這樣的情況時,最好的做法莫過於選擇配合。
再一個,祂的力量更強,意味着祂走的更快,有可能第一個衝向更高層限,這讓我們的內心本能的想服從祂,其實我們還好,但是族類中下層對此幾乎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無論個體還是羣體,祂都取得了優勢,那我們更沒有反抗的理由了。
陳傳說:“所以尊駕現在爲了不被控制,打算與我們聯手,除掉這個妖魔?
桓塗說:“是這樣,我就是這麼打算的,不過……………”
祂試探着說:“如果貴方願意將在下放到外面,在下便也不會再受束縛,在下也可以配合貴方抵禦那些“妖魔'的,爲此我也願意接受貴方的意識限制。”
陳傳說:“這個問題可以等會兒再說,你打算怎麼除掉這妖魔,你有關於祂的情報?”
桓塗說:“我有,祂在後方奪取了一個原本屬於人類的聚集地,通過那個地方讓大量妖魔獲得可以附身的軀體,並在那裏和人類某些勢力達成了合作,獲得各種裝備和武器。
祂的目標是讓我們去和你們對抗,祂就能擁有足夠時間組織起力量。
祂告訴我們,只要完成了這些,祂可以讓無數的妖魔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的衝向人類世界,而我們則可以在後面安心獲取力量。
我知道這個地方在哪裏,我可以給你們指路。
陳傳一轉念,妖魔的做法和之前區別不大,依舊是利用淪陷區的人類。
主要是多了一個讓妖魔出外進攻,別看只是多了這麼一個動作,可卻有了更多的戰術緩衝。
劃。
而且他覺得,從以往他對大域天的妖魔瞭解來看,這個妖魔可能還有更大的謀他看向桓塗,說:“如果你能提供具體的情報,只要你立誓放棄與人類的爭鬥,並願意接受儀誓的約束,那麼你所提出的要求我可以答應。”
桓塗心下大喜,在祂看來,陳傳作爲人類世界目前的最強戰力,有這位的許諾就已經足夠了。
祂伸手到口袋裏,拿出了一份事先繪製好的地圖,鋪開在陳傳的面前。
伸手點向某個地點,“這是我繪製的地圖,我們所在的地方是這,”祂手指按着,再沿着一條線往一旁移去,最後在某處停下,點了點。
“那個聚集地,就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