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刀輕輕顫抖,光澤流轉彷彿泉水在刀身急速流動。
他臉色慢慢漲紅。
精神力不斷的注入飛刀,助他一臂之力掙脫束縛。
可飛刀上精神力越來越強,並不能改變它的處境。
仍舊被定在半空,無法動彈,周圍的力量隨着它力量的變強而變強。
楚致淵不服氣的繼續注入精神力。
他慶幸心神連接沒被隔開。
這山峯上的力量奇異,能斬斷自己與飛刀的聯繫也不出奇。
象獸蹲踞於他左肩,長尾巴一甩一甩,狀似悠閒。
它雙瞳豎成一條線,正在凝視着山脈,從下往上,一層一層的看。
楚致淵若有所覺,扭頭看向它。
它凝成一線的豎瞳宛如一縷金線在陽光下閃爍。
他在腦海裏問:“可有發現?”
“快走!”象獸聲音在他腦海裏顯得尖厲。
楚致淵按上它,一閃消失。
與他們一起消失的還有那柄飛刀。
飛刀緩緩消失,彷彿融化於虛空,一道虛影的出現在飛刀所在,輕輕一劃。
“叮!”
已經消失的飛刀在虛空中傳出清鳴。
楚致淵與象獸出現在它的洞府前,臉色緊繃。
身前出現了那柄飛刀。
飛刀已然龜裂。
數道裂紋從一個圓點處擴散到整個刀身。
象獸一躍而起,在空中滑來滑去,毛髮根根豎起,宛如變成了一個毛球。
它尾巴狂甩,黑尾尖在空中形成一團團黑光。
與它雪白的身子所形成的白光相融,隱約像是太極圖。
楚致淵伸出手。
飛刀慢慢飄落到他掌心。
神元注入,飛刀的裂紋卻驟然擴大。
“啪!”
神元不但沒能助飛刀恢復,反而令飛刀徹底碎裂。
楚致淵嘆一口氣:“那是什麼蜂,如此厲害!”
他通過飛刀的一縷心神,看到了襲擊飛刀之物。
卻是一隻模樣奇異的蜜蜂。
大拇指大小,像蝴蝶與蜜蜂的合體,乍看是一隻蝴蝶,卻僅上半身像蝴蝶,下半身卻像蜜蜂。
他覺得得歸爲蜂類。
這隻奇異蜜蜂速度奇快,而飛刀正被束縛住,無法避開。
蜂尾點在飛刀上。
讓他心驚的不是它蜂尾的凌厲,能將飛刀點碎。
而是它竟然能破開虛空,尾尖能扎進虛空縫隙。
幸好它沒直接隨着飛刀一起鑽進空間縫隙,否則將更驚人。
楚致淵說話聲,象獸雖然聽不懂,卻也終於平息了狂亂。
它化爲一道白光,重新蹲踞到楚致淵肩頭。
“它是什麼東西?”楚致淵在腦海裏問它。
將飛刀碎片收入了勞宮內,試着讓它恢復。
十幾塊碎片已經擺在原本位置,沉入碧海中。
“碎虛蜂。”
“你認得它的話,那見識過它的威力不成?”
他先前聽象獸的尖叫,毫不猶豫的挪移。
這般尖叫,絕對是心理有陰影,驚恐萬分。
而且它逃回來之後還如此的狂亂,發泄着驚懼。
象獸憤怒:“不讓你去,你非要去,差點兒魂飛魄散,復活都不可能!”
“它還能讓人魂飛魄散?”
“碎虛碎虛,那就是無所不碎的,別說這飛刀,便是再厲害的靈器,也照樣碎掉!”
楚致淵道:“這般厲害的蜂子,還真沒聽說過。
“它只在龍山有,你怎可能說過?”
“可有破解之法?”
楚致淵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忽然記起了先前所見,太清元宗所在的山谷,有不少這種碎虛蜂。
這意味着,如果他擋不住此蜂,是絕不能進太清元宗的。
“破解?”象獸沒好氣的道:“我能破解,還逃什麼!......而且你以爲那龍山只有它一個可怕的東西嗎?”
“它總有弱點吧?”楚致淵道:“世間之物相生相剋,沒有完美無缺的。”
“哦,弱點?它們碰上真龍,那肯定是老老實實的。”象獸哼道:“可你是真龍嗎?”
“真龍?”楚致淵精神一振。
他忽然氣息大變。
頭頂虛空,一條巨龍緩緩浮現。
卻是運轉起了天龍引。
楚烈昭一直在修行天龍引,也相當於他自己在修行。
只是他這具身體沒用心修練過,但並不意味着不能練。
天龍引的根本是龍念。
楚烈昭與他是的龍念相通,故他也能練。
隨後是領悟,再加上血脈純化。
他的龍念與領悟與楚烈昭相通,唯有身體的血脈不足。
所以天龍引能練,境界卻不高。
此時,他催動天龍引,頭頂千米虛空之上便浮現出了天龍。
是一條二十米長的明黃龍,一人合抱粗,通體晶瑩如明黃玉所雕。
此乃天龍引的第三變。
他天龍引剛一運轉,袖子裏的那枚蛟龍珠便隱隱有動靜。
他掏出蛟龍珠打量。
卻見蛟龍珠內的紫液開始流動,紫液之中有閃電偶爾一現。
他抬頭看嚮明黃的天龍,天龍似乎也有所感,變得更加活躍,遊走盤旋的速度大增。
象獸圓眼一下瞪大。
楚致淵笑看向它:“這如何?”
“你竟然還會這個?!這是龍族的心法!”
“沒錯。”
“可你這畢竟不是真龍。”象獸的眼睛恢復,聲音裏透出遺憾:“沒用的。”
楚致淵道:“如果練得境界深了,能用嗎?”
“再怎麼練,也不可能練成真龍的。”
“一點兒用處也沒有?”楚致淵道:“不妨試試看,能不能蒙得住那碎虛蜂如何?”
“你不怕死?”
“你不是能復活嘛。”楚致淵笑道:“怎這般怕死。”
象曽頓時氣哼哼的道:“我尾巴沒長出來,怎麼復活!”
楚致淵頓時閉上嘴。
它那兩條尾巴是死在飛刀下,而且飛刀下了狠手,需得它兩條尾巴才能復活。
正常情況,一尾便能死而復生。
“你自己試吧,我可不去了!”象曽哼道。
“要不然,你留在山外看着。”楚致淵道。
這象獸的眼瞳有奇異之處。
這碎虛蜂先前並沒出現在他視野與感知內。
或者是超感在龍山境內被束縛,感知遲鈍或者被扭曲。
或者是這碎虛蜂能破開虛空,宛如自己挪移一般,瞬間抵達,來不及感應。
確實是極度危險的奇蟲。
如果有象曾在一旁看着,自己也多一層保險。
他心下嘆息:唉————!若非爲了太清元宗,自己也沒必要冒這個險。
“……...行吧,那再去看看。”象曾想了想終於答應:“只在外頭!”
“走吧。”楚致淵帶着它重新消失,出現在龍山腳下。
乍一出現,楚致淵差點兒馬上挪移回去。
碎虛蜂正在飛刀原本位置,翅膀輕輕扇動,在陽光下的花紋閃爍着瑩光。
他絲毫沒感受到美麗與虛幻,反而心底發冷。
忙運轉天龍引,然後一柄飛刀再次從袖內射出,進入龍山境內。
此時,飛刀上流轉的是天龍引的氣息。
他寄於飛刀中的心神感應着周圍,感覺到了異樣。
果然不同了。
飛刀上的天龍引氣息竟然在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