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女皺起眉頭。
沈寒月笑道:“世子,你太高估他們了吧?他們還有這般本事?”
楚致淵道:“如果這邪物是忘憂谷有意讓那人得到,他還以爲是奇遇呢?”
沈寒月歪頭想了想:“這也沒那麼容易做到吧?”
蕭若靈點頭:“確實不易,離火宮的弟子也不傻的。”
離火宮對邪神也警惕,他們弟子也能辨別出來是邪物。
一般的陷阱,不可能讓離火宮弟子上當。
楚致淵道:“這奇蟲玉佩,外表看不出邪氣,如此珍貴之物,怎能隨意被邪神捨棄?”
沈寒月道:“萬一是邪神沒在意,無意中丟掉的呢?”
楚致淵笑起來。
沈寒月也覺得自己的話不太靠譜,不由的笑道:“那真是邪神的詭計?”
楚致淵道:“八九不離十。”
蕭若靈若有所思,明眸熠熠。
沈寒月看一眼她,不解的眨眨明眸,眼波流轉,思維電轉。
她忽然明眸一亮,哼道:“明白啦!......世子你是知道哪一位邪神吧?”
楚致淵笑道:“這還要你們自己去查的。”
“直接跟我說唄。”沈寒月忙道:“省得白費功夫。”
楚致淵道:“我說了也沒用,還是要最終自己查清楚的。”
即便自己說了是哪一位邪神,玄陰宮還是一樣要親自調查。
不可能自己說什麼,她們就信什麼,再相信也不成。
親自調查清楚之後,將調查的事實做爲依據,再確定如何做。
絕不可能把這種判斷建立在自己的一句話上。
再相信自己,玄陰宮也是一樣的做法。
沈寒月道:“知道了哪一個,調查的時候也更容易嘛。’
蕭若靈道:“夫君,真能看出是哪一個邪神?”
楚致淵搖頭道:“我看到的,未必就是那邪神本人,不足爲憑。”
通過這個奇蟲玉佩,能看到不少的場景。
可這些場景到底是誰,是幹什麼的,便不能一一辨別了。
他沒辦法通過這場景看出那人到底是不是靈尊。
這奇蟲玉佩確實是被拋到一處洞府裏,然後被離火宮的那個屈銳鋒找到,大爲欣喜,細細研究,努力祭煉。
終於祭煉成功,發現了它的妙用,然後用來建功立業。
替離火宮建了不少的功,暗中除了不少的對手。
死在這奇蟲玉佩之下的,至少有十幾個。
個個都不是尋常的高手。
離火宮下手確實陰狠毒辣,遠非人們想象的魯莽衝動。
不過將這個奇蟲玉佩拋到那洞府裏去的,就未必是那個邪神。
很可能只是邪神的手下,畢竟邪神也是不能隱匿氣息的,很容易暴露行蹤。
這些邪神往往不會輕易離開老巢,派出屬下來行事。
所以看到那送玉佩的人沒用,反而成了誤導。
玄陰宮不像通天宗那般人丁稀薄,有充足的高手調遣。
沈寒月嘻嘻笑道:“世子,那給一點兒提示唄。’
楚致淵道:“那拿筆墨吧,我將那人畫出來。”
“多謝世子!”沈寒月歡呼一聲,鑽向正屋。
片刻後出來,將筆墨放到石桌上,研墨之後,雙手呈上紫亳。
楚致淵笑着接過了筆,素箋上很快出現了一個英俊儒雅的中年。
儒雅中年雙眼神採奕奕,宛如站在跟前盯視着自己。
沈寒月提起素箋,輕輕吹了吹,端量着這儒雅中年,哼道:“可惜了這一幅好相貌。”
蕭若靈笑道:“師妹到現在還以貌取人吶。”
沈寒月嘻嘻笑道:“長得好看,賞心悅目嘛,不過這傢伙不會就是那邪神吧?”
蕭若靈看向楚致淵。
楚致淵搖頭:“難說,看不出他的底細。”
“世子你瞧不出底細,不正說明他的厲害嘛,可能就是那邪神。
“宮主見多識廣,還有諸位長老們,真要是厲害人物,說不定認識。”楚致淵道:“還有一個,得小心他是易容改扮的。”
沈寒月頓時一沉玉臉。
蕭若靈輕蹙眉:“如果這般,確實就沒辦法了。”
楚致淵笑道:“所以根本還是要靠宮裏的力量,不能憑我所見。”
自己的東桓聖術可以給出一個大概的方向,但也可能是誤導。
所謂眼見爲實,耳聽爲虛,甚至眼見也未必是實。
東恆聖術所見也未必爲實。
所以他現在奉行的是少說爲妙,免得多做多錯。
“那我去跟師父說。”沈寒月道。
楚致淵點頭。
待沈寒月離開,楚致淵道:“夫人,涉及到邪神,你還是別去了。
蕭若靈道:“宮裏下了命令,我總不能拒絕,我會小心的。”
楚致淵想了想,從袖中再取出一顆玉墜遞過去:“換成這個吧。”
蕭若靈接過這玉墜。
從領口摘出原本戴着的,兩顆玉墜並列擺在晶瑩如玉的掌心。
宛如兩顆白玉珠在白玉盤上滾動。
蕭若靈將原本的玉墜從紅繩取下,串上新的玉墜,塞回自己修頸內,鑽回挺峭雙峯之間。
原本的玉墜遞給楚致淵。
楚致淵笑道:“你便留着吧。”
蕭若靈道:“這兩玉墜有何區別嗎?”
“都有我的一份心神所寄,”楚致淵道:“區別不大,但總有一些細微差別。”
“師妹呢?”蕭若靈道。
楚致淵搖頭:“她身上有飛刀就差不多了。”
“師妹也不能出意外的,”蕭若靈搖頭:“那這玉墜給她吧。”
“也行,足夠用了。”楚致淵道。
兩枚玉墜的區別不大,都依附着自己的心神,一旦有問題,自己能及時趕至。
周清雨忙道:“師父,我呢?”
楚致淵瞥她一眼:“你一天到晚呆在宮裏,用不到這些。”
周清雨道:“就怕有個萬一呢,萬一我真出意外,師父你豈不懊惱?”
她知道楚致淵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弟子很珍視。
楚致淵從袖裏掏出一個玉佩,遞給她:“拿着這個吧。
“嘻嘻,多謝師父。”周清雨雙手接過來,俏生生的道謝。
楚致淵搖搖頭:“好好練功!”
“是,我這便練功!”
周清雨嘻嘻應道,將玉佩小心翼翼塞懷裏,轉身回去繼續練功。
“轟隆!”
炸響聲中,八道紫色雷霆在腦海虛空裏躥動。
楚致淵竭力維持清醒,三具分身不斷的傳送來汨汨清流。
他雙手結印,嘴裏已經做好準備,隨時要誦持祈天玉章。
他發現,堅持的時間越久,被雷霆轟擊的時間越久,自己獲得的好處越大。
不到萬不得已,他沒有直接消解雷霆。
一刻鐘後,他臉色蒼白如紙,幾乎要堅持不住。
這纔開始誦持祈天玉章,令紫電迅速的消解。
最終消解完全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感覺當真如死了一回。
不過看到如此巨大的收穫,他覺得這痛苦也值得了。
不知不覺中,天元訣第三層又精進一大步,精神力大漲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