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牧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烈陽劍,露出心疼之色。
楚致淵露出歉意:“師祖......”
汪牧樵道:“無妨,我再祭煉一番,便能恢復如初。”
楚致淵鬆一口氣,笑道:“這靈劍還有如此妙用?”
“要不然,它早就被毀了。”汪牧樵道:“陪着我經歷數次大戰。”
“成就靈尊之後的大戰?”楚致淵好奇的問。
汪牧樵點點頭:“當初剛進靈尊,便被那馬長秋偷襲,他當時比我高一轉,差點兒被他得手。”
“馬長......真該滅掉他!”楚致淵道。
汪牧樵搖頭:“就像我沒那麼容易被他所殺,他也沒那麼容易死,付出大的代價殺他不值得。”
楚致淵皺起眉頭,想了想:“我將這劍法練得更好一些,然後聯手能殺得掉他嗎?”
“難吶,”汪牧樵道:“這該死的傢伙運氣也好,絕不止一件靈器!”
他嘆一口氣道:“況且,真要殺了他,麻煩一大堆。”
不管是通天宗還是離火宮,再多的靈尊,靈尊仍舊很珍貴。
死一個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絕不會輕輕鬆鬆放過去,一定會報復,一定會大戰。
一旦大戰還要考慮其他宗門的靈尊是不是趁火打劫。
總之一大堆麻煩,重創馬長秋,打得他狼狽不堪甚至閉關療傷,已經解了氣。
楚致淵慢慢點頭。
他對馬長秋的殺意極濃。
因爲感受到了馬長秋對自己的殺意,所以想先下手爲強,殺掉馬長秋。
他越來越感受到靈尊的心境與觀念之不同。
如果在尊者境,汪牧樵早就殺了馬長秋,或者跟馬長秋拼命。
成了靈尊後,殺意削弱了太多,能不殺便殺。
他辭別汪牧樵,返回通天宗,坐在大殿內思索着先前所見。
這一招劍法當給他莫大驚喜,沒想到有如此威力。
竟能傷到靈器。
那烈陽劍捱了一記樹枝後,竟有了輕微裂痕。
這裂痕輕微之極,若非有超感也發現不了。
依照其裂痕推測,如果再來次,估計就差不多崩潰了。
他覺得如果繼續參悟,繼續打磨,這一招劍法的威力還能更強。
如果更強幾分呢?
而且,比起威力,他更感興趣的是這一劍所蘊含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它能驅逐靈元,能摧毀靈器,這是比靈元更高一個層次的力量嗎?
據他所知,靈尊九轉都是靈元,一步一步提升靈元的純度,從而提升其威力。
那這力量是什麼?
靈尊之上難道還有更高的境界?
他隨即想到了神族。
據說靈尊便是神族的普通者,神族修行者則比靈尊更強。
他正要起身離開,張繼元與寧東閣忽然出現。
楚致淵一怔。
兩人臉色陰沉,宛如籠罩了一層冰,周身殺氣騰騰。
“小師弟。”兩人看到他,臉色鬆了鬆。
楚致淵沒動用東桓聖術,直接開口問:“這是有廝殺?”
張繼元哼道:“我們剛殺了兩個離火宮高手!”
寧東閣搖頭道:“他們越來越狠毒了。”
楚致淵看向他們。
張繼元道:“他們設計陷阱,以無辜之人性命爲誘餌,當真卑鄙之極!”
寧東閣搖頭道:“如果不是這般卑鄙無恥,還不至於直接殺人。”
楚致淵道:“殺得好!”
張繼元哼道:“小師弟,你去跟玄陰宮說一說,我們聯手滅掉離火宮!”
楚致淵緩緩點頭。
寧東閣道:“玄陰宮不會聽我們的,不會跟我們聯手的。”
“玄陰宮難道不恨離火宮入骨?”張繼元道。
寧東閣搖頭道:“玄陰宮跟我們關係很微妙的。”
“唉......這些女人吶!”張繼元重重嘆一口氣。
楚致淵道:“這種事,還是宗主決定,我們說話沒用的。
“那問問陸宮主的意思。”張繼元道。
寧東閣沒好氣的道:“陸宮主怎會跟小師弟說這些?”
張繼元道:“小師弟現在可是靈尊。”
寧東閣道:“不在其位謀其政,陸宮主不會跟小師弟說,別多事了,交給宗主便是。”
張繼元搖頭不已。
楚致淵雙眼忽然變得空洞,隨後恢復如常,緩緩道:“二位師兄小心。
寧東閣道:“我們會被報復?”
楚致淵道:“他們用了祕術,能追蹤到二位師兄,明天便會追蹤到你們,圍剿你們。’
“行,那明天我們不出去。”張繼元道。
寧東閣點點頭。
楚致淵雙眼再次空洞,隨後皺眉:“十天之後,他們仍舊找到了你們,......還有,他們順勢找到了寧師兄你的老家。”
寧東閣臉色微變。
楚致淵沉吟:“寧師兄,我們上一次說的事……………”
寧東閣搖頭道:“我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我會讓他們搬家。”
楚致淵道:“那你先別回去。”
他跟汪牧樵閒聊時順嘴說了一句。
汪牧樵的反應並不積極。
寧東閣緩緩道:“那我就不回去,等這一波過去之後再說。”
楚致淵雙眼再次空洞。
然後恢復如常,點點頭:“不回去的話,暫時發現不了。”
依據東桓聖術來看,離火宮追蹤他而順勢發現,寧東閣不回去,離火宮暫時找不到他老家。
“那便好。”寧東閣鬆一口氣。
張繼元臉色陰沉。
寧師兄被逼得不敢回老家,而自己也被逼得不能出去,只能憋在通天宗內。
楚致淵道:“二位師兄,此事還是得找宗主說說,總不能一直呆在宗內不出去吧?”
張繼元冷冷道:“我去找宗主!”
他說罷大步流星而去,眨眼間消失於光門內。
寧東閣搖搖頭,忙跟上去:“我也去瞧瞧,別讓他亂說話。”
楚致淵道:“我也去吧。”
兩人皆踏入光門,眼前一閃,出現在一座大殿外。
大殿的殿門緊閉,張繼元正在敲門,“砰砰砰”的震動。
寧東閣忙道:“張師弟!”
張繼元停手轉過身。
寧東閣沒好氣的道:“你忒無禮,慢一點兒,輕一點兒!”
“我氣不過。”張繼元哼道:“太憋屈!”
他是越想越氣,無法自抑。
楚致淵道:“宗主在閉關吧?”
他覺得張繼元的膽子太大了,竟然驚擾宗主閉關。
“我們被欺負成什麼樣了,宗主還閉什麼關!”張繼元冷冷道。
“張師弟!”寧東閣沉下臉。
張繼元哼一聲道:“寧師兄,我說得不對嗎?再這麼下去,我們兩個是不是要被離火宮殺掉?我們能擋得住這一波,還能擋得住下一波?”
寧東閣道:“小心一點兒便是。”
這一次他們一起出去,就是防備落單被埋伏。
只要小心一點兒,就沒那麼容易殺自己二人。
殿門緩緩打開,裏面傳來了宗主陸天成的聲音:“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