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淵雙眼忽然變得空洞。
片刻後恢復。
他沒多說,笑看着張繼元與寧東閣激活通天令,跨進牆壁的光門離開。
張繼元與寧東閣看他沒說話,也放心的離開。
楚致淵閉上眼,重新思索自己的修行路。
蒐集吸納地氣,繼續修習太昊玉虛經。
一時半刻還沒辦法得到靈尊的修行心法,也不能幹等着。
太昊玉虛經玄妙,自己是否已然盡窺其妙了?
太昊玉虛經的潛力,是否已然挖掘乾淨了?
現在看,能抓得住的高妙心法,也就是太昊玉虛經了。
他隨後想起了東桓聖術,那座東桓聖谷。
東桓聖谷內是否有更高明的傳承,靈尊的心法?
可惜,還差了一點兒,進不去谷內,還要更進一層纔好。
他思索之際,張繼元與寧東閣哈哈大笑着進來。
楚致淵微笑:“寧師兄,張師兄,如何了?”
“把他們收拾了一頓!”張繼元得意洋洋:“廢了兩個,重創了一個!”
楚致淵道:“沒殺掉?”
寧東閣搖頭道:“關鍵時刻,張師弟手軟了。”
楚致淵看向張繼元。
張繼元道:“沒必要非殺死他們,廢掉已經夠了,再構不成威脅啦。”
楚致淵嘆一口氣。
他先前看到了結果,現在看,結果並沒改變。
張繼元嘿嘿笑道:“殺了還嫌髒我的手吶!”
寧東閣搖頭:“他們知道了我們有飛刀,下一次會有戒備,可不是好事。”
“戒備又有何用?!”張繼元不以爲然:“就能躲得掉?”
飛刀超乎想象的快,根本來不及反應。
“總有剋制之物的。”寧東閣道:“哪有無敵之武功?”
他看向楚致淵:“小師弟,有能剋制飛刀的吧?”
“寧師兄所說不錯,飛刀不是無敵的,”楚致淵點頭:“防禦靈器便能剋制。”
張繼元不以爲然:“哪有這麼多的防禦靈器?......要不然,誰也不會死了。”
靈器難見,也就通天宗這般,弟子稀少才顯得靈器多,不那麼罕見。
實際上,其他宗門,即使最頂尖的宗門,也不可能每個弟子都有靈器。
防禦靈器更是罕見。
寧東閣哼道:“萬一他們借到防禦靈器,再找你尋仇呢?”
張繼元笑道:“那我逃便是了,防禦靈器又不能攻擊。”
“......你呀,心慈手軟,早晚要喫大虧。”寧東閣無奈。
楚致淵笑着搖頭。
張繼元嘴上叫得厲害,喊得硬氣,手上卻軟,心也軟。
那三個離火宮高手當初是要殺他的,他竟然沒下殺手。
只能說天生心軟,心慈手軟。
張繼元忙道:“真要面對面廝殺,我絕不會手軟。”
“你呀......”寧東閣嘆道:“一定喫虧在心慈手軟上。”
張繼元嘿嘿笑道:“沒辦法,天生的,改不掉。”
他看向楚致淵:“小師弟,我也想心硬的。”
楚致淵道:“張師兄,離火宮還會報復回來嗎?”
“應該不會了。”張繼元道:“饒他們一命,他們應該識趣。”
楚致淵看向寧東閣。
寧東閣沉吟,最終搖頭:“應該到此爲止了。”
楚致淵道:“離火宮不是霸道非常嗎?真會到此爲止?”
“......差不多吧。”寧東閣道:“且看他們怕不怕,如果怕了的話,便會停住挑釁。
“如果不怕呢?”楚致淵笑道:“他們未必就怕了吧?”
張繼元道:“他們一定是怕了的,這麼快的飛刀,他們反應不過來便中刀,下一次也應付不來。”
“可他們的話未必會被採納,”楚致淵搖頭道:“離火宮其他高手會認爲他們故意誇大其辭,以表明自己並非無能。”
“這樣......”寧東閣皺眉,看向張繼元。
張繼元道:“我瞭解的離火宮,應該不會再找麻煩了。”
楚致淵沉吟。
他雙眼忽然變得空洞。
片刻後,他恢復如常,搖頭道:“二位師兄猜錯了,他們還繼續找麻煩,要報仇的。”
“孃的!不知死活!”張繼元恨恨道。
寧東閣臉色陰沉下來。
他也不想面對離宮無休無止的偷襲暗算。
雖說自己家遠在其他天,自己行事隱祕,不至於被發現。
可如果離火宮鐵了心要尋找,未必真找不出來。
到時候就危險了。
楚致淵嘆道:“寧師兄,你的家眷被他們找到了。”
寧東閣臉色大變。
楚致淵道:“我去那邊守着看,他們如果真動手,我便出手,這沒人多說什麼了吧?”
靈尊不對隨便對尊者出手,這是潛規則。
可如果主動對靈尊出手,或者刺殺靈尊守護之人,那便怨不得靈尊出手了。
“小師弟,算了。”寧東閣搖頭:“你現在也沒那麼安穩,我讓他們那地方。”
楚致淵道:“再請注師祖幫忙,一起鎮守,離火宮再怎麼着也不至於動用幾個靈尊來對付家眷。”
“這………………”寧東閣遲疑。
楚致淵道:“嫂子他們已經習慣了原本生活,豈能隨便離開?”
張繼元道:“再加上汪師祖的話,應該穩了,可總不能一直守着吧?”
楚致淵道:“他們現在還不會動手,沒被逼急嘛。”
“何時會被逼急?”張繼元問。
楚致淵道:“再來尋兩次仇,被你們殺了兩個高手之後,狗急跳牆。”
“卑鄙!”寧東閣冷冷道:“竟然對家眷出手!”
楚致淵點點頭。
對於離火宮通天宗這種頂尖宗門來說,此舉太過令人不恥。
可修行者只要力量夠強,便能打破規矩。
家眷若被滅,靈尊也不是神仙,沒辦法讓人死而復生。
此舉確實能重創寧東閣,阻斷寧東閣成爲靈尊之路。
張繼元恨恨道:“我不該留手的!”
寧東閣道:“不知他們現在是不是已經探得我家宅位置。’
楚致淵道:“現在應該還沒有。”
寧東閣臉色陰晴不定。
楚致淵道:“不給他們一記狠的,他們終究不會老實。”
“靈尊出手的話……………”寧東閣皺眉。
楚致淵道:“正因爲這麼想,所以他們纔是肆無忌憚。
“可是......”寧東閣遲疑。
楚致淵道:“我跟汪師祖說一聲,問汪師祖的意思吧。
“我去問一下宗主。”寧東閣道。
楚致淵頷首。
如果真要跟離火宮開戰,靈尊們與通天宗都要做好準備。
他們是不是願意因此而跟離火宮開戰,猶未可知。
因爲涉及自身,所以看到的未來並不準確。
他來到汪牧樵的洞府,與汪牧樵坐到山巔喝酒。
一邊喝一邊說了先前之事。
汪牧樵雙眼微眯,寒光迸射,捏着碧玉酒杯,冷笑道:“離火宮,終究要幹一場的!”
“師祖,我們能拼得過嗎?”楚致淵道:“尤其我才兩轉,就怕是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