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麼？”燭雲的聲音在秦飛耳邊響起。
雖然一開始震驚於這個世界的異常，燭雲卻也不是泛泛之輩，自然也早就發現了這個世界的不同之處。
而他獲取異能的方式比秦飛還要簡單的多，脫離了肉體，僅剩靈魂依舊能夠存活的他，在短短幾息之間便已經獲得了諸多與精神相關的能力，令他的狀態得到了數倍的加持提升。
而此刻一邊檢視着自己的狀態，燭雲一邊詢問着秦飛。
與燭雲對視一眼，秦飛瞬間明白過來，他與自己產生了同樣的想法。
普通的常見能力無法帶給他們足夠強大的力量，他們需要的是更加強大的，乃至撬動這個世界本源的力量。
這種事情在地球他們是不會癡心妄想的，但是在這個世界，卻不是不可能。
“你想用法術嘗試一下嗎？”秦飛問道。
萬年的壽命，龍族的典籍，天才的身份，這些條件一定讓燭雲累計了數不勝數的強大法術。
如果能夠在這個世界施展出來，那麼說不定真的能夠撞上一個特性強大到令人髮指的能力。
燭雲淡淡的說道：“越是強大的法術需要的代價越大，我如今只不過是一介殘魂，就算是記憶中的法術能夠毀天滅地，又怎麼能施展出來？倒是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秦飛淡淡一笑，說道：“我沒有多少力量，做不到一步登天，只能嘗試一下挖掘力量的本質了。”
一邊說着，他伸出手，平舉起手掌。
“你這是幹什麼……咦？”燭雲驚咦一聲，目光灼灼的看向秦飛的手掌心。
在秦飛掌心中，似有無形的氣流湧動。
一絲絲電光，從他掌心中明滅陰現。
“這是掌心雷啊。”燭雲語氣怪異道。
掌心雷可以說是修行中人掌握的基礎法術之一了，哪怕是沒有多少傳承的，自己領悟也基本上能領悟出來這個法術。
有了掌心雷這個法術，便是修行者初步掌握浩然堂皇之力，面對邪祟之時，也就有了強行驅逐的手段。
掌心雷的威力如何，全看使用者能夠調動的靈力多少罷了。
而此時見秦飛使用掌心雷，燭雲奇怪之餘也不禁猜測，莫非秦飛是想要掌控雷電之力？
雷電之力堂皇浩大，威力絕倫，燭雲暗想秦飛選擇這條道路也不足爲奇。
如燭雲所料，秦飛確實獲得了“電流控制”這個能力，不過說實話這能力與前面控制火焰，控制水流之類的能力並沒有什麼不同，也不算什麼稀有能力。
而秦飛的目標，也並不只是如此。
盯着秦飛手掌的燭雲，果然又是一聲輕咦，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將雷電之力束縛起來，因勢引導出元磁之力，陣法嗎？”
“不，不是陣法。”秦飛咧嘴一笑，“燭雲，你雖然也與這個時代的人類接觸過，卻從未真心瞭解過人類社會，也根本不知道，現在的人類，在認識這個世界的道路上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雷電之力，元磁之力，電生磁，磁生電，電磁之力本就是不分家的，這個道理你自然明白，只是人類的認識方式與我們截然不同。”
“我現在用的，也不是什麼陣法，而是用人類的電磁理論構建的電磁場。”
說話間，被束縛在秦飛掌心的電磁場猛然間擴散，以秦飛爲中心，囊括了半徑十米的範圍。
一個電磁力的球形力場出現了，在這個力場範圍中，電流被磁力束縛，按照電荷指示方向流動着，方圓十米範圍內，一些質量輕微的泥土、草屑，就在這樣的電磁力場中漸漸漂浮起來。
就連身處其中的燭雲，都感覺到了陣陣不舒服的感覺，無形的電流不斷穿過他的靈魂，讓他產生了隱隱的刺痛感。
不過他依舊沒有認識到這股力量的本質，好奇地問道：“然後呢？這有什麼用？”
在他看來，秦飛製造的這元磁力場微弱無比，他稍稍用力就能破開，實在沒有什麼力量可言，秦飛構建出這樣的力量又有什麼用？
“有什麼用？”秦飛不禁失笑，忽然之間發現，哪怕是天才如燭雲，因爲內心的傲慢而忽視了人類的智慧發展，自身也產生了可悲的時代侷限性。
這樣想着，秦飛終於不再有任何顧忌，一口氣調用了體內所有的靈力，將自己構建的電磁力場迅速優化強化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極限。
他的靈力，徹底消耗殆盡，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力量，終於被他揮霍一空。
不過秦飛並沒有覺得可惜，反而臉上浮現出如釋重負的滿足感，甚至臉上還帶着一絲絲的激動。
意念一動，一股無形的力量便託舉着自己，雙腳離地，緩慢升上了空中。
燭雲的雙眼慢慢瞪大，他已經漸漸看出了一點門道。
秦飛如今已經沒有靈力，他能夠飛起來靠的只能是屬於這個世界的超能力。
但這並不是飛行能力，雖然秦飛經過之前的一系列試探已經獲得了這個能力，但此時的本質完全不同。
“這到底是……”燭雲愕然，他甚至不由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有一點沒看懂。
科學體系與修行體系，各有各的道路，或許最終殊途而歸也說不定，但絕不是現在的燭雲能夠明悟的。
是以燭雲縱然境界高深，對這令秦飛騰空的力量本質略有體悟，卻是似是而非，不明不白。
秦飛淡淡的笑了起來，伸出右手，指尖躍起絲絲明亮的電光。
“燭雲，你知道力量的本質是什麼嗎？”他忽然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燭雲哪怕心中再怎麼詫異，也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秦飛，一個平庸了萬年的廢物，竟然用這樣一副教誨的語氣問他知不知道力量的本質？
他是準備教自己嗎？
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小學沒畢業的渣渣，突然跑到一個大學教授那裏，要教他怎麼研究課題一樣荒謬。
哪怕最近燭雲對秦飛的印象有了不少改觀，此時依舊忍不住用嘲諷的語氣說道：“你難道不知道嗎？自然是道！萬千大道，天地至理！”
“不。”秦飛對燭雲的嘲諷絲毫不在意，甚至還淡淡的笑了起來，說道：“力量的本質，是電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