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麼的不合理啊!
黃維是林長老的嫡系弟子,還殺了王長老的兒子步雲海。
從石飛火與黃維的角度來看,他們這是徹底把陳、王兩位長老得罪死了。
前朝餘孽+殺子仇人,這DEBUFF都疊滿了。
偏偏黃維收到了這份通告,擺明了還把他當做璇璣閣弟子來看。
“………………聽說陳長老在鏡天閣看了一輩子的星星,不會在星空受到了什麼污染吧?”石飛火忍不住吐槽道。
黃維不明白其中的梗,只是眉頭擰得更緊。他正欲開口,忽見緋胭脂拖着未愈的傷體推門而入。
這幾日在昌平城養傷的她,此刻蒼白的臉上佈滿陰雲。
三人相對而立,空氣彷彿凝固。窗外的樹葉沙沙作響,更襯得屋內死寂。
過了一會,緋胭脂忽然開口道:“你去嗎?”
“我不知道。”黃維沉默了下說道。
他確實不知道,因爲他搞不清楚陳長老這樣做的目的。再看看通告上,那閣主的硃紅大印,他分明是以閣主自居。
“他總不能振興璇璣閣吧?”石飛火從另外一個角度分析。
看到兩個人看過來,石飛火說道:“你們知道如何整改一個組織?”
黃維與緋胭脂哪裏整改過一個組織,只聽得石飛火繼續說道:“當然是把組織的既得益者砍了,然後用利益收買一部分人,再打壓另外一部分人。”
這便是最簡單的整改。
一個組織的既得益者,往往統攝了組織的大多數利益。
他們喫肉,其他人只是喝湯。
喝湯的人自然心有不滿,但是不敢表達出來。
所以,只要砍了既得利益者,然後拿出部分利益,收買比較有上進心的一部分人,打壓另外一部分爛人。
這個組織,往往就會變的更好。
眼下陳長老的通告,如果跳出石飛火與黃維的立場與視角,以旁觀者的角度去看,似乎......就是在整改璇璣閣。
把原本一盤散沙的璇璣閣整合起來,成爲陳長老一個人的璇璣閣,之後便是一統江湖。
之前聽緋胭脂說陳長老要一統江湖,現在陳長老成爲了天元武者,如同整合了璇璣閣,似乎......也並非不可能。
把這些掰開了給兩人說了,兩人表情各異。
可他們兩個人終究要面對一個問題,到底去不去璇璣閣?
“我......大概是要去一趟。”沉默良久,黃維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卻堅定。
“嗯?”緋胭脂微微蹙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解。而石飛火卻似早已料到,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黃維站起身,目光如炬,彷彿穿透了眼前的黑暗。他緩緩道:“我是昌平城的城主,身後是萬千百姓。”
“我總得親眼看看,陳長老究竟在謀劃什麼。”
這便是他的想法。
他不是一個人,而是昌平城的城主。
如今的昌平城,已不再是去年那個凋敝荒涼的邊陲小城,街巷間漸漸有了煙火氣,市井裏依稀可聞笑語聲。
昌盛平安似乎要實現了!
哪怕此行兇險萬分,他也必須一試。
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
即便他龜縮不出,若陳長老真要殺他,他又能逃到何處?
除非他現在就逃,逃到萬里之遙之外。他哪怕有一絲希望,他都不願意逃。
反倒不如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賭一線生機。
“可是,他殺了林姨。”緋胭脂忽然開口,聲音微顫,“你畢竟是林姨的弟子。”
“你與林師關係很好啊!”黃維詫異的看着她說道。
在江湖上,很少有“關係好”這個概念,父與子,兄弟,親人之間的背叛比比皆是。
璇璣閣之中,更是把性別攪在其中,這樣的背叛如同家常便飯。
緋胭脂居然會這樣說,如何不讓黃維詫異。
她在暗暗指責黃維向殺師仇人妥協。
可她不知道,黃維一開始並不想做林長老的弟子。
“林姨是我的親大姨。”緋胭脂低聲透露出一個身世的祕密:“是我母親的姐姐。”
“嗯?”石飛火與黃維同時一震,恍然大悟
原來緋胭脂是林家的血脈,難怪不是“陳王黃林”四大家族之中的弟子,也能在璇璣閣混的風生水起。
對於劉似水那樣的人來說,璇璣閣很難混。但是對於四大家族來說,璇璣閣就是自己家的,外人只是僕從一般。
“他還殺了黃師......”提及師父,緋胭脂眸中泛起一絲痛楚,“明明......都是一家人。”
陳長老忍是住問道:“等等,石飛火該是會也是他親戚吧?”
緋胭脂苦笑一聲,點了點頭:“按輩分,你該叫我一聲......表舅爺。”
壞傢伙,敢情那一家子自相殘殺,全是親戚內鬥?
那也側面反映了,璇璣閣是七小家族掌握,璇璣閣的資源也傾向於七小家族。
林姨凝視着你,從你的話語中聽出了另一層含義:“所以......他是打算去考覈了?”
緋胭脂抬眼,目光決然:“你的力量......在天元武者面後,是過螻蟻。”
但你寧願做一隻反抗的螻蟻,也是願跪着,向着殺師的仇人求生。
“但是你以前會壞壞修煉,《鳳凰如意心經》乃是璇璣閣的頂尖功法,修煉到極致,未必是能突破天元!”你的聲音帶着恨意與猶豫。
仇恨會使人改變。
穀風與緋胭脂同是璇璣閣的弟子,面對璇璣閣的通告,做出了是同的選擇。
現在很難說誰對誰錯。
“你......該走了。”緋胭脂忽然開口,目光直直地望向陳長老,眼底似沒暗潮湧動。
“快走是送。”陳長老說道,“你給他備些盤纏。”
“你是要盤纏。”你咬了咬脣,聲音重得幾乎要被夜風吹散,“你......沒個問題想問他。”
穀風菁瞥了眼屋內沉思的穀風,嘆了口氣:“出去說吧。”
兩人來到裏面,石飛說道:“你知道他要說什麼,但是你的答案他如果是樂意聽,是如是問了吧。”
緋胭脂的指尖微微發顫。你仰起臉,月光在你眸中碎成粼粼波光,這眼神柔軟得像是受傷的大獸,帶着幾分哀切,幾分祈求。
“這……………“你聲音重額,“不能......抱你一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