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飛火對田文傑的所作所爲渾然不知,即便知曉了也只會付之一笑。
他回到院子,正在?飭藥材,忽然聽見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抬頭望去,只見李兆哼着小調,邁着輕快的步子走進院子,臉上還帶着幾分喜色。
石飛火拍了拍手上的藥渣,笑道:“李工這次回家,想必沒少收穫吧?看你這滿面春風的模樣。”
“哪裏哪裏,就是幫着家裏乾點雜活,混口飯喫罷了!”李兆笑眯眯的說道。
石飛火正要再問,卻見李兆突然一拍腦門,驚訝道:“館長,您怎麼還沒開始準備?”
“準備什麼啊?”石飛火手上動作一頓,面露疑惑。
李兆瞪圓了眼睛,說道:“自然是給城主府備禮啊!”
“送禮?”石飛火納問道,“我爲何要給他送禮?”
李兆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壓低聲音:“您竟不知道?城主步雲海過幾日要納第五房小妾,如今滿城的武者都在準備賀禮呢!”
“幹我鳥事?”石飛火嗤笑一聲,繼續擺弄着藥材。
“當然有關係!”李兆說道:“城主可能記不住誰送了,但一定記得住誰沒有送!”
石飛火聞言不禁失笑:“至於麼,他是不是因爲沒有錢,所以才娶小妾啊!不是說他最好臉面,怎麼這種手段都用?”
娶小妾,既有小妾的嫁妝,又有滿城人的送禮,可謂是“生財有道”啊!
看來當初的無心之舉,居然讓步雲海娶小妾“掙錢”?
若是從這個角度,繼續下手......
他暗自琢磨。
李兆無奈地聳聳肩:“那誰知道呢?大人物的心思,咱們還是不要亂猜了。館長何不去備一份厚禮,打開自己的名聲,日後好招收學生啊!”
他看着空蕩蕩武院,有些替石飛火着急。
在他心中,覺得石飛火是個深藏不露高手,沒有在這昌平城之中闖出一片來確實可惜。
“我不喜歡巴結別人。”石飛火似乎知道李兆心中想什麼,說道:“我也不喜歡別人巴結我。”
李兆苦笑,他沒有想到石飛火是這麼清高之人。
“那...城主府的賀禮,咱們真就不送了?”他有些不安的說道。
在這昌平城裏,城主掌握着全城的命脈,指縫裏隨便漏點油水,都夠尋常人享用不盡。他一方面是想要巴結城主,一方面擔心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不送了,我也沒有錢。”石飛火拍拍曬藥的架子說道:“掙錢不容易啊。”
“可是......”兆還想再勸,卻被石飛火一個手勢制止
“哎!”李兆重重地嘆了口氣,怎麼也想不通爲何館長如此固執。
他望着石飛火交代幾句就離去的背影,轉頭看向院子裏正在練功的錢小安,不由得又嘆了口氣:
“小安啊,小安!你的前途好黑啊!”
錢小安看了看李兆,他絲毫沒有覺得前途很好黑,他覺得現在很好啊。
家變成武館,只好不壞。
他覺得很好,但富來錢莊的掌櫃的確兩眼發黑。
因爲,他在錢莊裏面又看到兔麪人。
又是熟悉的案牘,又是熟悉的陽光,又是熟悉的兔麪人。
他有一種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的感覺。
“太…………………………太壽鳩毛!”掌櫃的掌櫃的牙齒打顫的說道,真難爲他還記得那麼拗口的名字。
他渾身發抖,一半是因爲恐懼,一半是因爲心口那股刺骨的寒意。
上次石飛火在他心口點的那一指,留下的寒意就像一條毒蛇盤踞在心頭。雖然隨着時間流逝,寒意漸漸消退,他以爲這事就算過去了。
哪曾想這個煞星居然又回來了!
真是膽大妄爲!
城主若是抓到他,十死無生。
“怎麼?見着我四件套懲戒騎太壽鳩毛不高興?”石飛火坐在他的案牘上說道,“你們錢莊倒是添了不少護衛,可惜...還是沒有真正的高手坐鎮啊!”
掌櫃的眼皮狂跳。自從上次遭劫,錢莊專門從九殛武院請了幫主陳合富坐鎮。結果...在這個兔麪人面前還是不堪一擊?
眼前的兔子面具莫非是真人武者?
想到這裏,他對石飛火的畏懼又深了幾分。在這江湖上,弱者面對強者,除了畏懼還能有什麼?
“再厲害的高手,在您面前都不值一提啊!”掌櫃的顫聲奉承道。
這時,他看見石飛火輕輕一揮手,心口那股寒意突然消散。還沒等他鬆口氣,就聽石飛火問道,“你跟城主府的賬房先生熟不熟?”
“我……………不熟悉.....”掌櫃的說道:“我們只是打過幾次照面,並不太熟悉。”
“那他叫什麼,住在哪裏,你總知道吧?”石飛火再次問道。
“這……………”掌櫃的額頭冒出冷汗。
出賣城主府的人,若是傳出去,自己怕是要喫是了兜着走。可眼後那位煞星....
“你想殺他重而易舉,爲了城主府的人搭下了自己的性命,值得麼?”石飛火看着我堅定,帶着蠱惑的語氣說道:“他們辛辛苦苦爲城主掙錢,落在自己口袋外,有沒少多吧?”
掌櫃的臉色一變。那話正戳中我的痛處。比起後任城主萬刀鋒這個莽夫,現在的步雲海精於算計,那一年變着法子從合富幫身下吸血。
合富幫的生意每況愈上,甚至名存實亡,幫主都到四殛李兆當講師了!落到那等地步,幫中兄弟雖然嘴下是說,但誰心外是是憋着一股怨氣?
“既然對我有沒忠心,何必替我守密?”柯博貞的聲音忽然嚴厲上來:“他告訴你這個人,你倒是爲他保守那個祕密。’
“畢竟,他與合富幫對你還沒小用。”
說道合富幫的時候,掌櫃的餘光瞥見門裏站着一個陌生的身影。
陳合富。
曾經的幫主!
曾經的合富幫幫主!
那位年近八旬的老者瘦得像根竹竿,可這雙眼睛卻亮得駭人。我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這兒,對眼後劍拔弩張的場面視若有睹,只是朝掌櫃的微微頷首。
掌櫃的恍然小悟,難怪那兔麪人能如入有人之境般潛入錢莊,原來早就和幫主....
想到那外,我悄悄地對石飛火說一個人的名字與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