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藝被突然撲上來的瘋婆子給嚇了一跳,而小蚊子則輕哼一聲,“哼,到哪兒都招蜂引蝶的,等會兒我就給春暉打電話。”
黃大仙揮手笑道:“你算了吧!我看這女的年紀,都能做麥藝他媽了,你少跟這兒添亂了。”
黃大仙說着,揮了揮手,“戰鬥機,上去幫忙!”
戰鬥機聞言,立刻上前出手,就把這瘋婆子給拉了過來。
而瘋婆子還朝着麥藝撲來,不斷地喊着,“阿豐,是我啊!我是秀秀!”
麥藝則是一臉古怪的表情,看着衆人,似乎在說,“我真不是認識她!你們別誤會。”
竇嶽打趣地說道:“組長,你這是來過香江啊!”
麥藝咧嘴,“我來個腿啊!”
司徒勝不禁皺了皺眉,那保安則攔着瘋婆子,連忙說道:“不好意思,她……腦子不太靈光,讓幾位受驚了。”
司徒勝皺眉說道:“她還有什麼家人嗎?你不能讓她這麼在小區裏遊蕩啊!”
保安也是一臉爲難地說道:“她平時還算是挺正常的,以前就是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語,也沒遇到過這種事兒啊!”
保安說着,看向瘋婆子,“秀姐,秀姐,你清醒點,認錯人了!”
而這位秀姐卻搖頭說道:“不是,我沒認錯。阿豐,你認得我了嗎?我是秀秀啊!你當初說過,你要去找我的,可是你一直沒來。我只好丟下孩子,過來找你,呢喃道都忘了嗎?”
秀姐這話說完,麥藝頓時一愣。
黃大仙錯愕片刻,然後低聲對小蚊子問道:“你說……”
小蚊子也是滿臉的震驚,“不是那麼狗血吧!”
而麥藝則從自己的領口,拿出了從小帶到大的平安扣,有些顫抖着問道:“你,你認識這個嗎?”
當麥藝拿出平安扣的時候,秀姐先是一愣,隨即臉色羞紅,“認的,這是你給我的定情信物!你當初跟我說,這是你們家祖傳的,是你們麥家長子纔可以帶的東西。你給了我,就表示我從今以後就是麥家的媳婦,你會回來找我的。我相信你,就一直等着你……可是你,卻再也沒有回來,然後我只好把我們的寶寶……寶寶,我……我把它給了寶寶,你,你是寶寶!”
秀姐說着,突然驚愕地看向麥藝,眼淚瞬間就流淌了出來,“你是寶寶,媽媽的寶寶,寶寶!媽媽好想你啊!”說着,就更是拼命地朝着麥藝撲了上來。
戰鬥機攔着秀姐,也是滿臉爲難,“麥哥,這,這怎麼辦?”
黃大仙揮了揮手,“鬆手啊!”
戰鬥機當即鬆手,秀姐便猛地朝着麥藝撲了上來。
麥藝只覺得全身僵硬,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只是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而秀姐則來到麥藝的面前,留着眼淚,撫摸着麥藝的臉孔,顫抖着說道:“像,像你爸爸,一樣的帥氣!你和你爸爸真的很像,你……你都長大了,這麼大了!我……”
秀姐說着,便突然抽了自己一個耳光,“我不對,我不該丟下你,我不該這麼做的!”說着,就開始掄起雙手,瘋狂地抽打着自己的腦袋。
衆人見狀,也是不知所措。
麥藝看着秀姐,心裏想恨她,卻恨不起來。
當他在外婆哪兒得知自己也是被遺棄的孤兒時,也曾經恨過,不過卻很快就放下了。
而現在突然看到了秀姐,麥藝心裏的恨,卻再起升起。
麥藝很想問問她爲什麼?
爲什麼就那麼狠心,把自己丟在了福利院的門口?
爲什麼要對那個男人,如此的執迷不悟?
爲什麼到了現在,你還想着那個男人?
爲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就猜到我就是你的兒子?
麥藝的心裏,有着無數的怨恨,無數的不解。
可是看着瘋瘋癲癲的秀姐,不斷地抽打着自己,看着她也如此的痛恨自己。
麥藝心裏的怨恨和不滿,卻在一瞬間就化解了。
麥藝一把抓住了秀姐的手,張開了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麥藝遲疑的時候,秀姐卻突然撲了上來,狠狠地抱着麥藝的脖子,“寶寶,我的寶寶!媽媽再也不會鬆手了,再也不會放開你了!”
淚水不自覺地打溼了麥藝的眼眶,似乎所有的話語,在這一刻都顯得多餘了。
麥藝的雙手不自覺地抱住了秀姐,彷彿抱住了他曾經失去的所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秀姐的情緒終於平復了下來,但她卻一直抱着麥藝不鬆手,不斷地說道:“你小的時候,真的好小的一個,我那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麼把你養大。你外婆死得早,你外公說我要是敢把你生下來,他就打死咱們娘倆。我就偷偷跑出來了,然後一邊打工,一邊等你爸爸……”
對於秀姐的話,麥藝顯得有點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還好黃大仙在場,畢竟魚老滑,人老奸,這老爺子活了這麼多年,生活經驗還是挺豐富的。
黃大仙隨即說道:“那個,秀……”
旁邊保安連忙說道:“鍾毓秀!”
黃大仙立刻接着說道:“毓秀啊!你看看這孩子都找到了,就回家聊唄!這在外面,也不太合適啊!”
鍾毓秀聽到這話,連忙點頭,“對對對,回家,回家,寶寶,媽媽帶你回家,再也不讓你走了。”說着,就拉着麥藝朝着樓上走去。
麥藝無奈地看了一眼黃大仙,黃大仙則揮了揮手,“這邊交給我了。”
麥藝點了點頭,只好跟着鍾毓秀回到了家裏。
鍾毓秀的家很小,很小,比麥藝剛纔看的滅門案那家的房子還小,只有一室一廳。
客廳裏,還擺放着很多廢舊的紙箱和塑料瓶,旁邊則是一個簡陋的燃氣竈,周圍則是各種的瓶瓶罐罐。
裏面的臥室,則只擺得下一張牀和一個衣櫃。
如果往裏面放一張椅子,這臥室就沒有可以站人的地方了。
麥藝在屋裏轉了一圈,鍾毓秀則殷勤地收拾着東西,說道:“寶寶,你坐,你快點坐下,讓媽媽好好看看。”說着,給麥藝擺出了一張椅當麥藝坐下之後,鍾毓秀再次看向麥藝,淚水竟然不自主地流了出來,“長大了,真的長大了,我的寶寶長大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