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寒諫牽着她走到樓梯口,解釋道:
“大概是看我現在從商了,名下還有個JS科技。”
“他們想讓我回去培養年輕骨幹,順便解決一下新型裝備的問題,算是技術入股加實戰指導。”
林見疏這下聽明白了。
她忍不住咋舌。
“我聽說現役軍官是不能經商的。”
“你這都明目張膽當總裁了,他們還敢返聘你?”
“看來軍方是真的捨不得你這個人才啊。”
說這話時,林見疏語氣裏帶着幾分掩飾不住的驕傲。
這是她的男人。
無論是商場還是戰場,都是最頂尖的那一個。
嵇寒諫笑了笑,並沒有否認。
“我從小在部隊長大,根正苗紅。”
“從入伍到現在,沒犯過一次紀律問題,一二等功勳章能掛滿全身。”
“這麼多年的信任積累下來,軍方對我自然會有些特例。”
說到這,嵇寒諫忽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透過樓梯口的窗戶,掃了一眼院子裏那些持槍巡邏的衛兵。
眼神裏,又帶着幾分清醒的寒意。
“當然,信任歸信任,規矩還是規矩。”
“這棟房子周圍的人,說是任由我差遣,其實也是監視。”
林見疏順着他的視線看去。
窗外,那些哨兵站得筆直。
夜風吹過,樹影婆娑,卻掩蓋不住那股森嚴的秩序感。
軍方要用這把利刃,就得防着利刃傷手。
林見疏收回視線,看向身邊的男人。
他站得筆挺,像是一棵壓不彎的青松。
即便被監視,被束縛,他依然有着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場。
“他們大概也是怕。”
林見疏輕聲說:“怕你這把刀太鋒利,怕你脫離了掌控。”
嵇寒諫收回目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底那點戾氣瞬間散了個乾淨。
“隨他們去吧。”
“只要不妨礙我們生活,他們愛怎樣怎樣。”
“走吧,上三樓。”
樓梯是實木的,踩上去很有質感,但有些陡。
這棟建築保留了上世紀的風格,處處透着一股沉穩厚重的氣息。
嵇寒諫腿長,一步跨兩個臺階,還得刻意放慢速度等她。
“這房子有些年頭了,一直沒怎麼動過。”
“我知道你不喜歡爬樓梯,回頭我讓人在旁邊裝個電梯。”
林見疏扶着扶手,搖了搖頭。
“不用那麼麻煩。我現在體力好着呢,走走樓梯還能鍛鍊身體。”
“再說了,裝個電梯破壞這房子的結構,多可惜。”
嵇寒諫沒說話,只是盯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眸色深了幾分。
這樓梯太長,還是有個電梯比較省事。
以後孩子來這邊玩,也方便。
嵇寒諫又緩聲介紹了下這裏,聲線低沉。
“一樓是會客區,二樓以前是奶奶住的,二哥偶爾也過來住,我讓人每天打掃,東西都沒動過。”
“我的活動區域主要在三樓,臥室和書房都在上面。”
“至於底下,負一層是休閒區,你要是無聊了,下面有私人影院,還有個室內射擊館。”
林見疏睜大了眼:“射擊館?”
嵇寒諫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笑。
“嗯,手癢的時候可以去練練。”
“負二層你就別去了,那是裝備庫和機房,輻射大,也危險。”
他頓了頓,指了指頭頂。
“還有四樓五樓是客房,頂層有個觀景臺,視野不錯,也能把京都夜景盡收眼底。”
林見疏聽得直咋舌。
這哪裏是私宅,分明就是一座披着歐式外皮的中世紀城堡。
兩人上了三樓,進了主臥。
嵇寒諫鬆開她的手,徑直走向衣帽間。
“先去洗漱,我給你找身換洗衣服。”
林見疏便四下打量起來。
房間很大,裝修風格延續了整棟樓的歐式復古風,冷硬的線條,深色的傢俱。
或許是嵇寒諫不常住的原因,屋裏透着一股子冷清勁兒,沒什麼人氣。
沒過幾秒,嵇寒諫皺着眉走了出來,手裏只拎着一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
他有些懊惱地揉了揉眉心。
“抱歉,忙暈頭了。”
“忘了讓人把你換洗的衣服送過來。”
衣帽間的門敞開着,林見疏掃了一眼,裏面空蕩蕩的,只孤零零掛着兩套黑色西裝,還有一套筆挺的軍裝。
嵇寒諫把襯衫遞給她,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
“湊合穿下,明早我讓人把你的衣服送過來。”
林見疏接過襯衫,“行。”
她也沒矯情,拿着衣服轉身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