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夢很怪,對。
平日裏的荀夢會插科打諢,會和他們說着各種各樣不着調的話,更甚者有時候是蠻橫不講理的,可是
今天的荀夢,話多的有些過分了。好像真的很煩,煩透了現在的生活。
“神魔錄?你這才哪到哪,洛陽長安兩個城市而已,真正的妖魔聚集的地方你還沒有去過,可比這熱鬧的多,精彩的多,刺激的多。”
猝不及防的出現在大廳裏的聲音,二人齊齊的看向二樓的某個老道。
對於不管穿什麼衣服都能穿出一股子“痞子”氣質的老道,這一點荀夢是服的。
什麼仙風道骨的道長高人?不存在的。
不過,這老道倒是懂得某人的心思。
玄未看向荀夢,果然不出所料,荀夢的眼睛裏閃爍着嚮往的光芒。
呵呵,沒有七情六慾,也阻擋不住“挑戰”對於這個女子的吸引力。
然而只是一瞬間的功夫玄未的臉色便是一變,陡然向着荀夢的方向撲去。
被撲倒在地的荀夢就那麼看着一隻泛着銀光,後面繫着紅繩的星鏢,從玄未的髮髻上穿過。
就差那麼一點
“小心!”
伴隨着玄未的話音,三千髮絲垂落在荀夢的面頰之上。
絕世的容顏就這樣在眼前放大,竟然完美精緻的無可挑剔。
可對於荀夢而言,這只是一張芸芸衆生之中比較出衆的一張臉而已。
或許再進一步的話,也只是個熟悉的面孔。
然而,一手撐在地上,一手將荀夢緊緊攬在懷裏的玄未卻在這一刻手陡然一僵。
“”
樓上的老道直接呆在了原地,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自動的蹲在了地上。
太嚇人了,這是奔着要命去的呀?這丫頭又得罪誰了,一天天的真不讓人省心!
看到正想着,突的聽到一聲尖叫,直接被嚇得一哆嗦,看向從房間裏走出來的樂霜,
“小丫頭,一驚一乍的要嚇死人啊,老朽還沒活夠呢!”
“”
然而面前的小丫頭只是彷彿驚呆了一般,多多弱弱的伸出手,一件不可置信的指向樓下。
順着那手指的方向看去,老道的嘴合不攏了。
不是高興的合不攏嘴,而是被嚇的合不攏嘴。
只見那絕世的美男和那夢丫頭一上一下的姿勢,十分的親密、曖昧。
老道剛來不久,卻也在頭一天便知道這玄未和那個姓楊的姑娘有着非同一般的關係,當下腦子裏的第一個想法便是――千萬不能讓那個女人看見。
然而,下一秒,老道便發現自己的擔憂多餘了。
當擔憂已經變成了現實,那就接受吧。
緊隨着樂霜從房間裏走出來的楊巧兒看到樓下這一幕,委實喫了個大驚,隨之便轉頭回了屋子,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二位,你們是不是起來看看這信上的東西?”
一道再隨意不過的聲音打破了屋子裏的寂靜,地上的二人隨之分開,玄未站起來直接朝着白雲軒走過去,從他手中接過了還未打開的紙條,
“是這鏢上的?”
玄未隨口問了一句,白雲軒點頭。
但玄未怎麼瞅怎麼覺着白雲軒有點不樂意的感覺。
“你等的東西來了。”
看完了紙條上內容玄未只說了這麼一句,對上荀夢的眼神也如平常一般沒有絲毫的不自在與異樣。
荀夢自然是不會當回事,只是
“剛進屋。”
荀夢手指向樓上的某個方向,玄未看了一眼房前的樂霜,頓時臉色便難堪起來。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還是”
“去送死嗎?”
玄未扔給她一個白眼,直接拉着她的衣袖離開了夢得軒。
屋子裏的人形象各異,有的滿是驚訝,而有的則仿若與自己無關一般做着自己的事情。
“他人呢?”
待樂霜進了門,在屋子裏縫補着衣服的楊巧兒纔開口問道。
“跟荀姐姐出去了,好像是有什麼事情。”
“恩,我知道了。”
楊巧兒點點頭,似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的淡然。
過了一會兒看向桌邊的手足無措的樂霜,竟是笑了起來,露出淺淡的梨窩,
“你這是做什麼呢?再不動手冬天就沒衣服穿了。”
樂霜聞言一怔,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隻剩下一聲,“嗯。”
接着便開始繼續剛剛縫補的一件衣服。
只是時不時的會看向楊巧兒,眸光閃爍。
――――
夢得軒中的氣氛很低,夢得軒外的兩個人之間熱鬧的很。
荀夢一邊跟在玄未的後面,一邊努力的扯出自己的衣袖,
“放開,放開。”
玄未:“不放。”
荀夢:“你放不放手?”
玄未:“不放。”
荀夢:“嘿!你是不是想回菜刀裏待着?”
袖子上的青蔥玉手瞬間撒開,毫無防備的荀夢直接手打在了腰上。
“”
“有貓餅是不是?”
玄未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她一眼,非常之嫌棄,
“你把他怎麼的了?下死手要殺你?剛剛要不是我”
荀夢就看着他,嘴角噙着笑。
“就憑着你現在這個半凡人的狀態,你就直接沉睡過去了,知道不”
瞅着玄未那張苦大仇深的臉,荀夢樂了。
“沉睡就沉睡,又不是好不了。不過,受傷的我,你這麼一張苦大仇深的臉給誰看呢?哭喪呢?”
“我”
“回去趕緊把那丫頭哄好了,不然回頭出了什麼差錯可別讓我背鍋。這個鍋,姐不背。”
說着,兩手一背在身後,直接邁着步子悠悠的前往目的地。
留下玄未自己站在原地,看着那個青色的背影逐漸的遠去。
“還真是一點情面也不留啊。”
苦笑了一聲,玄未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一會兒你照我說的做。”
待玄未跟上來荀夢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其間玄未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竟是一臉驚疑的看着面前的荀夢。
“這是”
“幻術。”
荀夢得意的一笑,走了。
――――
話說到了司徒府的董卓,簡直是被王司徒的突然“悔悟”感動的稀里嘩啦。
“相國爲大漢天下辛苦了,老臣敬相國一杯。”
說着年過半百的司徒王允直接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對於董卓而言,最耿耿於懷的事情無異於不被這些大漢公卿們承認。
如今王允這一句話,不得不說董卓是感動的。
“王司徒能如此想,咱家甚是欣慰。都是爲了陛下,爲了百姓,不辛苦不辛苦。”
剔透的紅色液體流入喉中,香甜而又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