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琉璃繪注意到了白熾的表情變化。
“奇怪。”白熾捏着下巴,頗爲疑惑,“騎士系統剛剛通知我,說言樂和我的羈絆上升了。”
琉璃繪也是一愣,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問這傢伙的特異怎麼還帶遠程通知的,還是該問那個羈絆是怎麼回事。
略微猶豫後,琉璃繪決定還是問後者:“什麼羈絆提升?”
“我也不太清楚是什麼情況。”白熾搖了搖頭,“反正我下次和她變身的時候,即便同步率低於40%也能使用出決戰技了。”
琉璃繪驚了,竟然還有這種好處?
與白熾有着兩次融合經驗的琉璃繪自然知道這是多麼大的加強,要知道他們戰鬥的最大難點就是在於必須要想方設法的將同步率維持在40%以上,才能使用威力最強的決戰技。
但這並不輕鬆,畢竟稍微受到點打擊同步率就會下降。可有了那一加強就不同了,即便被打到快要解體了,也還是有機會一擊翻盤的。
這麼強?
爲什麼不給我也整一個?
琉璃繪忍不住追問:“她是怎麼做到的?”
“還不知道。”白熾立刻打了個電話詢問,但言樂沒有接聽,想來應該是在上課,便暫時掛掉了,開始自己思索,“剛纔系統的提示是羈絆,而不是同步率。羈絆指的是關係,是信任,也就是說……她更加重視我了?”
她閒來沒事突然重視你做什麼?
琉璃繪很想這麼質問,但又覺得這個問法有點太直白了,便委婉了一些:“沒道理吧,她人都不在這裏啊。”
“你的意思是,她雖然人不在我身邊,但心裏仍在想着我?”
琉璃繪:“……”
這傢伙是怎麼得出這結論的?
而且這結論乍一聽怎麼感覺也沒什麼問題。
接着,琉璃繪發現白熾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她的身上,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立刻湧上了心頭:“你看我做什麼?”
“爲什麼言樂和我的羈絆提升了,我們兩個的還沒有,明明我們是更早認識的。”白熾目光灼灼,彷彿看透了一切,“是不是你平常心裏沒有我?”
琉璃繪張了張嘴。
你這是什麼鬼問題?!這讓我該怎麼回答?!
白熾似乎並不在意琉璃繪是怎麼想的,他只是從學者的角度在思考着這個問題,所以他也不需要琉璃繪的回答,在腦海中經過了一番縝密的思考後,他把琉璃繪的手機要了過來,而後“刷刷”一通操作,又還給了琉璃繪。
琉璃繪接過手機一看,人都傻了。
因爲白熾已經將她的鎖屏界面和桌面壁紙都換成了自己的證件照。
“你在幹嘛啊!”
“做個實驗。”白熾說道,“你以後每次打開手機的時候,首先看到我的照片,進而就會想起我,一段時間後看看羈絆會不會提升。”
琉璃繪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表達此刻的心情了,雖然白熾的顏值還算是出衆的,但這麼一張一本正經的證件照就這樣作爲鎖屏壁紙,一開手機就感覺手機裏手機外兩個白熾在注視着她,讓她一時間有些不寒而慄,連忙抗議:“爲什麼就只有我……”
“咔嚓”。
抗議的話還沒有說完,白熾已經給她也拍了張照片,而後低頭操作了起來,顯然是打算將她的照片也作爲鎖屏壁紙天天看了。
這是何等強大的行動力啊,而且不偏不倚,直接先從自己做起。
“壞了。”白熾眉頭一皺。
“又怎麼了?”只是短短的幾句話,琉璃繪已經感覺身心俱疲了。
“鎖屏壁紙一次只能存一張照片。”白熾有些爲難,“我好像不能把你和言樂的照片同時放上去,如果是滾動壁紙的話,效果會不會不太好?”
琉璃繪終於頂不住了,她立刻抓住白熾的手,用祈求的語氣說道:“要不你還是等等言樂的回電,問問她是怎麼做的吧,不要擅自實驗了。”
“我確實會等她的回電,但我覺得這種不需要任何代價的實驗也是可以……”
“咳咳,說起來你今天不用上班嗎?”琉璃繪極其生硬的轉移了話題,“怎麼還有興致來海邊遊泳的,還帶着我一起?”
“哦,你說這個啊。”白熾總算暫時將他的羈絆實驗放在了一旁,轉頭看向了車窗外的大海,以及海那一邊的首新區,搖了搖頭道,“我當然不是來遊泳的。”
今天白熾並沒有去上班,而是一大早就開車將琉璃繪帶到了海邊,而且來之前還在超市裏買了兩套泳衣,所以琉璃繪纔會問他怎麼突然有興致來遊泳了。
但白熾的真實目的有兩個,第一個是換房子。
“換房子?”琉璃繪有些驚訝,“好端端的換什麼房子?”
“你不想換嗎?”
怎麼可能不想換?
琉璃繪再怎麼說也是個女生,怎麼可能願意天天和白熾這個大男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不對,同一個客廳裏呢。但想歸想,她還是很好奇白熾怎麼突然的就想換房子了。
“因爲這裏的警官都是這麼做的。”白熾說道,“成爲警官後,就有了房屋補貼,幾乎沒有警官會無視這個福利,如果我不用的話,就太顯眼了。”
琉璃繪終於明白了白熾的意思,這個傢伙終於意識到自己在警察羣體裏是多麼特殊了,而白熾現在以及將來要做的,都不能允許他太過於特殊。
太好了,這個傢伙終於在慢慢變正常了。
“而且先前的屋子太小了。”白熾說道,“你和言樂就已經很擁擠了,之後肯定還會有更多人的,那個時候就住不下了。”
你還想有更多人?!
好吧,她必須要收回前面那句話了。
“而且,先前的屋子也不方便辦事。”白熾又說道。
琉璃繪的心裏咯噔一聲:“你要辦什麼事?”
白熾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抬起頭,注視着遠處海面上一艘緩緩駛來的小船。
“你很快就知道了。”白熾朝琉璃繪伸出了手,“來吧,變身時候到了。”
……
海面上,一艘遊艇正在不急不緩的行駛着。
船長前田哲一邊掌着舵,一邊悠然地吹着口哨,目光卻頗爲警惕地掃視着四周,搜尋着海警的蹤跡。
之所以搞得像做賊似的,是因爲他們確實不是什麼正經船,表面上來看這只是一艘普通的度假遊艇,但遊艇裏可是載着滿滿一船貨物的。
雖說走私這種事情在晚上更安全,但白天也不能都閒着吧?
所以他們會在白天運送一些沒那麼違禁的貨物,就算被海警發現了,也就只是拉回去罰款並蹲兩天局子而已,而且很快就會被撈出來。
但話雖如此,能不蹲局子還是不蹲局子的比較好。
“金德!”他大聲的喊着下方的助手,“有沒有發現海警啊?”
“沒有。”
“那就行。”前田哲點了點頭,“那叫下面的人準備準備吧,差不多該上岸了。”
又是一趟枯燥但安全的旅程,前田哲這樣想着。
但這時,助手金德那略微狐疑的聲音響起:“呃,海警沒有看到,但我好像看到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在天上飛……好像是衝着我們來的!”
衝我們來的?天上?!
前田哲在懵逼中抬起了頭,果然看到有什麼黑色的東西在往他這裏衝來。
“他媽的,什麼鬼?!”
前田哲立刻躲避,轉瞬之間,一根漆黑的長槍裹挾着驚人的力量,瞬間撕裂了駕駛室的玻璃,狠狠地沒入了地板深處。
“怎麼了怎麼了?”
“什麼動靜?”
兩個持槍船員立刻衝進了駕駛室,在看到那根漆黑的長槍時,都露出了與前田哲相同的懵逼表情。
這玩意哪裏來的?誰他媽這麼缺德,在岸邊玩標槍!?
前田哲正要罵娘,卻見這根長槍不再靜止,而是緩緩升騰起一股詭異的黑霧,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一股冰冷的、預示着危險的直覺,迅速爬上了他的脊背:“等等,這玩意是……”
話音剛落,原本的長槍倏忽不見,黑霧翻湧間,一個宛如幽靈般的漆黑人影,從霧氣中凝結而成,赫然出現。
“是特異者!!!”
前田哲大吼出聲,但是已經晚了。那鬼魅般的身影在一道破空聲中從黑霧中掠出,速度快得像是黑夜中的閃電,在轉瞬之間便將兩名試圖舉槍的船員掃倒。
壞了!
前田哲立刻將手摸向了報警鍵。然而,在他指尖即將觸及的那一刻,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將他攥住,瞬間提起,隨即又狠狠地摜向了頂棚。
“咳咳咳……”
鮮血湧上喉嚨,前田哲吐了出來。血滴落在了那人影的黑色面甲上,使其看着更加駭人了。
“新世界結社是嗎?”中性的聲音從面甲下發出,“想活命的話,就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
果然是衝着他們來的嗎?
前田哲強忍着恐懼,很識相的說道:“您直接問就好了,都不需要動手的……咳咳咳……”
“我問你,九月四號,代號爲335的那艘船去哪裏了。”白熾問的自然是運送怪獸的那艘船,這是他從那個底層船員的筆記本上看到的。
“3,335?”
“船長叫辛德裏。”白熾說道,“你要是再說不知道,我就只能把你丟到海裏喂鯊魚了。”
“當,當然知道!”前田哲大聲道,“但他已經消失好幾天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
消失好幾天了嗎?
這點白熾倒不是很意外,十有八九是被新世界結社滅口了,但也沒有關係,他本來就沒有想過從幾天前的走私船上找到突破口的。
“告訴我,你們結社是否在進行特異者的研究。”
“特,特異者?”前田哲結結巴巴的說道,“我不知道啊。”
白熾也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了右手,剎那間,向前消失的黑槍再次回到了他的手心。
“我真的不知道啊!”意識到白熾要做什麼的前田哲更慌了,“我就只是個幹運送的而已!算是結社裏的底層人了,怎麼會知道上面那些大人物在研究什麼呢?!”
白熾將影霧騎士槍抵在了前田哲的脖頸上,槍尖刺穿了前田哲的皮膚,鮮血立刻止不住的往外湧。
架在脖子上的死亡終於讓前田哲顧不了那麼多了,絕望的喊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只知道他們在臨川區有個祕密工廠,是用來生產藥物的,但具體是什麼藥,是不是和特異者有關的我也不知道啊!”
聽到這個回答,白熾才終於鬆開了前田哲。
前田哲“轟”的一聲從頂棚跌落,還沒來得及起身,又被白熾補的一腳給踢暈了過去。
“臨川的祕密工廠嗎。”白熾若有所思,“這倒是第一次聽說。”
“這種祕密工廠聽起來就知道不是什麼好地方吧。”意識空間裏的琉璃繪問道,“所以你打算從這方面入手嗎?”
“當然要去看看。”
“也是,畢竟現在也沒有什麼線索。”琉璃繪點了點頭,“但我有個問題。”
“什麼?”
“你就不能等這艘船上岸再動手嗎?!”琉璃繪說道,“爲什麼非要用這種方式飛過來啊。”
“其實這纔是我的主要目的。”
“啊?”
白熾走出了遊艇的駕駛室,看向了首新區。
既然已經有了線索,那麼之後的調查重心肯定是在首新區上了,但他一個漢光區的警察,天天往首新區跑太容易讓人懷疑了,特別是還要帶着琉璃繪。
所以用投擲出去的影霧騎士槍作爲跳板移形換位,是個很不錯的渡海方式。
“有什麼問題嗎?”白熾問道。
琉璃繪沉默了一會,搖了搖頭:“不,沒什麼。”
她其實不太希望白熾太過張揚的使用自己力量的,畢竟有被發現的可能。
但話又說回來了,C城這麼大,而且追殺她的人總共也沒幾個,甚至已經很久都沒有動靜了,是不是已經回去了都不好說,而她也不可能一輩子都躲在黑夜中,所以……就這樣吧。
白熾見琉璃繪沒有解釋,也就沒有追問了,而是用前田哲的手機報了個警後,再次將影霧騎士槍擲出。
只不過這一次,目標就是首新區了。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