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大火來的又急又猛,讓人沒有一絲準備,所有的東西幾乎在轉眼間就成了灰燼。
小太監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他的身上還有着因爲搶救大火而留下來的水漬的印子。
“奴才奴纔不知。”跪在地上的身子顫顫發抖。
“行了,”金鴻禧涼涼的說道,“下去吧,”隨即又面對着國師道,“皇宮內出現如此大的事故,想來國師也不會用意外來搪塞,”隨後面上又浮現出笑意,“宮中大小諸事一向是國師您負責,想來這件事情也必然會還死者一個清白。”
聞訊而來的各宮妃嬪甚至是皇子已經擠滿了狹小的小道。
“這是自然。”國師微微頷首,笑着道、
“如此甚好,”金鴻禧燦爛一笑,雙手背後,似乎已經沒有自己的事情了一般,“本宮就先回府了,”走了兩步之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突然折了回來,附在國師耳邊道,“卿羅街上的若水姑娘今晚可有演奏,不知道國師有興趣否”
他微微一愣,面上浮現出恭敬而謙卑的笑容,“如此高雅情致還真是殿下所爲,微臣是萬萬沒這份雅緻的,”說着面上又浮現出了惆悵之色,“況且這”
金鴻禧拍了拍他的肩頭,口中說着“明白明白,”只是那面上浮現出的卻是十分讓人探究。
被雜草掩蓋的洞穴中有流水的聲音傳出來。
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將雜草向一邊拋開。
卓然伸出頭來,緊接着他上半截身子也露了出來,最後他索性站了出來。
黃昏之下的天水國纔是真正的落日孤煙。
伸張了四肢,他迷醉的望着眼前之景。他奉了虛坤的指示一路向北,希望能找到治療小笙的寒冰草,同時潛伏進天水國,等待時機與金鴻禧等人會面。
從進入天水國境內,他已經在這裏逗留了兩日了。
扭頭不着痕跡的望着一眼,他舒展的眉頭皺了起來。
從裏面有害怕的尖叫之聲傳來,卓然立即鑽了進去。憑藉着他良好的視力,他看到秋眉裹緊身子躲在了牀角。
盛水的荷葉已經翻到在地,水已經被地上的砂石吸盡。
卓然放柔了聲音,“你怎麼了”
秋眉顫抖着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沉了眼眸,將荷葉撿了起來。
外面已經是一片沉寂,該是不會有人再來。
緩緩深處了手,“可願意出去走走”
秋眉望着這骨節分明,又掌紋清晰的手,遲疑着。
“外面已經沒有追兵了。”
秋眉抬起眼睛望着他,裏面帶着深深地戒備之色。
卓然驚奇的深深吸了口氣,她的眼睛竟然和他一般。
一雙柔弱的似有若無的纖細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秋眉柔順的跟在卓然身後,他們鑽出了山洞,立在了小道旁。
“從這裏你能看到延綿的低矮的山丘,”卓然緩緩的說着,手指向了一個方向,“我就從那裏來,”頓了頓,又道,“你的家也在那邊。”
他感受到了秋眉的顫抖。
再轉過身的去時候她已經淚流滿面。
山谷裏的風靜靜的吹着,吹起了路邊的花草也吹起了一旁的老樹還有那地上的砂石,他們像在迎接一場盛大的宴會,紛紛盛裝出席。
遙遠的天邊被染成了紅色的,太陽已經落在了那天際線的後面。
風起,吹落了滿地的閒愁。
祝賀道喜的聲音不斷,戲臺子上唱了一天的旦角依然口雌清晰。
小笙坐在一側,短小的雙腿在空中晃盪着。
陳老爺子姍姍來遲。
陸夫人的位置與宋瑜緋是挨着的,兩人正低了頭竊竊私語。
外面早已經是高朋滿座。吵鬧了一天的熱度也沒有絲毫的衰退。她看見住持帶着梓路寺裏的和尚坐在餓了一角,不停的有人上前搭訕。
聽聞廚房說今晚的晚宴全是素食,似乎是爲了積福行善。
陸玥與陳雪靈也到了,跟在她們身後的是王墨臣。
虛坤端正的坐着,似乎沒看到她們一般徑直的喝着茶,熱氣騰騰的霧氣遮住了他的表情,讓他恍若在一陣氤氳之中。
院中開始熱鬧了起來,絡繹不絕的打招呼的聲音。戲臺子上唱的熱鬧的戲文也驟然停下,衆人都十分恭敬的半弓起身子。
小笙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主角登場,好戲要開始了。
她與虛坤對視了一眼,突然天真浪漫的笑了。
“陳老爺”
“父親”
“老師”
各式各樣的聲音在小小的屋中響起。
“起來起來都起來,”陳老爺子笑眯眯的在最上方站定,他今晚換了一聲紅色的繡着雲紋吉祥圖案的衣裳,看起來精神矍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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