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的天空還是敞亮的,光與影從窗戶外照射進來。
小笙已經趴着睡着了。
虛坤擔憂的目光望向了小笙,“她今日睡了一整天了。”宋瑜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饒是冷靜如虛坤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明日還是再請御醫過來看看吧,”過了半晌虛坤輕輕說着。
宋瑜緋點了點頭,繼而說道:“後來玥兒說她因爲有事要出宮,小笙又想出去我想着也正好將準備的秋衣拿給爹孃,於是我們就一同去了城郊的四月村。”
簡單的將經過講了一遍,宋瑜緋徑直將小笙抱在了懷裏。
“有事”
眉頭皺了起來,按常理說陸玥常年在宮中,如何會在宮外有事。另一就是她最近不是該忙着編撰佛經,難道說她是去陳府了
“恩,”兩人一同生活了許久,虛坤的一個眼神宋瑜緋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輕輕點了點頭,“不過玥兒說他並未看到陳小姐與陳老爺子。”
陳老爺子,虛坤默默唸着這個名字。從最開始回宮到現在,似乎沒一件事情都和他能牽扯上關係。
最初宋瑜緋受傷看似與他無關到後來的陸玥昏迷,還有梓路寺的案子,以至於這才編撰佛經,他這一個不在朝中的人卻時時都在朝局中央。
眼睛半眯了起來,這個陳老爺子到底在這場遊戲裏處於一個怎樣的地位他是真的只是爲了王墨臣而對付他還是說
陳府,一穿着黑色長袍頭戴帽子的男人在管家的指引之下穿過了彎彎曲曲的長廊,一直到一處院落方纔停了下來。
大門被人從裏面打開,黑袍男子對着一旁的管家頷首之後方纔邁了進去。
身後的門咔嚓一聲關了。
“老爺,”一陣低沉的男聲響起。
“爲何貿然而至”
陳老爺子面上有着隱忍的怒氣,手中的書的一側已經有了褶皺。
“金鴻禧與金慎思已經回了天水國。”
男人低着頭,低沉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裏回想。
“哼,”陳老爺子似乎不以爲意,冷哼道:“那又如何”
“這次金鴻禧治旱災有功,又用了沂水灌溉這一方法,這一路回來已經收穫了不少的民心。”男生平靜的說着,聲音裏不難看出一絲焦慮,“再加上現在人已經不好控制,屬下”
“啪嗒”一聲,陳老爺子手中的書卷與桌面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天水國的一切已經佈置了這麼多年,”
如果說之前的陳老爺子的怒氣還是隱忍的,那麼此刻他的怒氣已經完全散發了出來,並且是不帶一絲的收斂。
男人的身子有片刻的堅硬,隨即頭低的更低了。
“既然他們已經等不了了,”眼底有寒光閃過,“那也就不必客氣了。”說着,利劍一般的眼眸快速掃向男人,“接下來的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
“對了,”陳老爺子撇眸看着他,“讓你帶的東西帶來了嘛”
“帶來了,”
男人說着,從寬大的袖口裏取出一透明的瓶子。藉着微弱的光可見看見,裏面似乎是一株綠色的水藻。
“好。”
來人從黑暗中來,又歸於黑暗中去。
只有那窗外颳着風昭示着一切。
宋瑜緋安頓好小笙就瞧見虛坤一臉的沉重,想着他可能在爲朝廷的事情擔憂,便放慢了步子,悄悄靠近。
“怎麼了”挽着他的手臂坐了下來,宋瑜緋望着他堅毅的側臉。
“沒事,”虛坤握緊了宋瑜緋的手掌,對着他柔柔的笑了笑,又將她散落下來得頭髮別了上去。
陳老爺子這件事情還沒有具體的證據,況且這一切也都是虛坤的猜測。在這件事還未明白之前,或者說在人還沒有傷害到宋瑜緋之前,虛坤都不打算讓宋瑜緋知道這一切。
於是,他伸手揉了揉宋瑜緋的頭頂,“沒事,只是最近沒什麼事情就不要出宮了。”說着,又補充道:“小笙也需要好好休息一陣子。”
宋瑜緋依靠在虛坤身邊點着頭。視線落在了一旁的食盒之上,宋瑜緋不解的呢喃出聲,“怎麼又突然送食盒了呢”
自從上次宋瑜緋與陸夫人攤牌之後,這食盒可是有好一陣子都沒有送過來了。
食盒裏的東西與之前並無大致,宋瑜緋匆匆掃了一眼,不過一些家長小菜,只是與之前不同的是食盒裏的小喫增加了不少,且都是小笙喜歡喫的。
“讓人收拾了吧。”
虛坤掃過一眼,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宋瑜緋將食盒蓋上,“這裏面許多都是小笙喜歡喫的東西,還是讓放着吧。”
虛坤猛地轉過了身子,盯着宋瑜緋認真的說道:“放到明日就不好喫了。”
宋瑜緋偏頭想了想覺着也是,便也道:“那讓人備膳吧。”
“恩,”
徒留下桌上的食盒。
另一邊,金鴻禧與金慎思並坐在田坎之上。他們的身後是正忙着生火做飯的兵將,時不時有聲音傳過來,一派祥和的景象。
“明日黃昏之前便可到皇宮。”
金鴻禧手中照例拿着摺扇,俊俏的臉上有着一抹擔憂。
“恩,”
似乎並未將金鴻禧的話放在心上,金慎思雙眸認真的盯着天空,“你說她是不是也在看同一片天空”
金鴻禧差點沒被金慎思的話驚的吐出血來,又見她一臉認真的模樣,“千裏共嬋娟。”
金慎思是情竇初開,而金鴻禧卻是滿心傷痕。
這兩個一大一小的男人此時望着天空,難得的溫柔纏綿。
“只是這回宮之後的路崎嶇異常。”
點頭。
身後的將士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說道高興處大家一陣鬨笑。滴水國派來的使臣已經回去了。通過這一次的戰爭,可以說這些剩下來的士兵都成了金鴻禧的親信。
“這次回去我們必然成爲皇上的眼中釘。”
這一路走來他們收穫了多少的讚美之聲,那麼他們回去就一定會收穫多少增恨之意。
帝王多疑是通病,王睿也不例外。而金智,他不僅多疑而且對皇位有着強烈的佔有慾
此次必定會對金鴻禧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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