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終於在小笙看遍了藥房了的大小藥材之後回來了。
剛進屋就被大傢伙團團圍住了,小笙舉着一束早已枯萎了的花站在高處,“沒沒事。”王二臉上閃爍着明顯的笑意,端起桌面上的水仰頭喝盡,緊接着說道:“掌櫃的沒事。”
有心急的人等不了了,索性搶了王二手中的茶杯,催促道:“你就別賣關子了,有什麼話你就快說。”
經他這麼一說,王二也收斂了神色,趕緊娓娓道來:“狗子說掌櫃的今日去出診的人家像是有什麼問題。哦,對了,聽說是一個從梓路寺逃跑出來的和尚,還會武功呢。現在啊,正關押在天牢中,等梓路寺住持來過之後再行發配。”
衆人目光皆是亮晶晶的望着他。
“掌櫃的沒什麼事情,狗子說等例行公事詢問完了之後就可以回來了。”
於是,衆人皆是鬆了一口氣。
站在一旁的小笙卻是迷惑了起來。將手裏的不知名的草藥塞回櫃子裏,一溜煙跑到了王二腿邊,瞪大了眸子問道:“花爺爺是去給和尚治病了嗎”
像是在思考什麼重大的問題一般小笙的眉頭皺了起來。
王二緩緩蹲了下來,輕巧的摸着小笙的頭頂,緩緩說道:“這個倒不是,掌櫃的是去替一個小哥哥看病的。”
“他是和尚的孩子嗎”
童言無忌的話語引得屋子裏的人都笑了起來,之後的沉重的氛圍也都一掃而空。
小笙眼巴巴的望着他。
王二笑的有些岔氣,順了順氣說道:“和尚是不能生孩子的。不過”
說着,王二臉上的笑容漸漸的被悲憫所取代,“你們是沒見着那個孩子啊。一張臉白的跟紙一樣”
小笙腦海裏猛地閃現出在半山腰的時候所看到了的那個人影,還有那一屋子的血
意識到這件事情可能與卓然有關,小笙也不敢耽擱,拽着宋老爹就往外去。
宋老爹被小笙突如其來的動作攪的不明所以,無奈於小笙的動作太明顯,臉上又有着明顯的着急的神色,宋老爹便將其抱在了懷裏,匆匆交代兩句之後就走了出來。
小笙環着宋老爹的肩膀,目光閃爍:“我們不回去,我們去去找宋瑜緋。”
她記得宋瑜緋下午要和外婆一起去送衣衫的,小笙雖然不知道那個名字,但宋老爹鐵定是知道。
星光熠熠的眸子,還有堅定的話語讓宋老爹近乎虔誠的服從。
宋瑜緋侷促不安的站在中央。緊張的連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裏,衆人的目光之中有驚豔、有羨慕、還有嘲諷和不屑。
她緊緊的拽着衣側,咬着牙,面色紅的如血一般。
“我我去”疑惑不安的抬起一張小臉,宋瑜緋指着內室輕聲說着。
見衆人沒有異議,轉身就要朝裏面走去。不想還未邁開步子就把一隻小笙用力的拽住,緊接着宋瑜緋幾乎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小笙拉着跑出了店鋪。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芸娘看着來去如風的小笙,詫異的連說話都結巴了,更不要提一雙眼睛瞪的有多大了。
“沒事”陸夫人笑呵呵的從一旁走了出去,“她身上的衣衫我要了,掌櫃的算賬吧。”
“好叻。”聽到這話,芸娘頓時眉開眼笑。
輪着算盤走了進去,別的不說就單單說宋瑜緋穿在身上的效果就不算是砸了她的招牌,再說了,這一筆賺的那也不少。
“陸夫人倒是好心腸。”陳雪靈不急不慢的說了一句,手中的衣衫隨處一扔,之後像是一抹幽魂一般飄了出去。
“這”
芸娘有些爲難,“這”
“沒事,”陸夫人安慰的朝她一笑,“多少錢”
陸夫人自幼出生不凡,也是喝墨水長大的女子。再加上她一心向善,又不與他人爭執的緣故,陸夫人在帝都夫人圈子裏面有着極其高的評價。
又加上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柔和的氣息,不知覺的會讓人沉溺進去。
取了支票,又將宋瑜緋換下的衣衫拿上。陸夫人在經過宋老爹與宋夫人身旁時更是客氣的停了下來。
宋家夫婦皆是一驚,緊接着趕緊將頭低了下來,侷促不安的站着。
陸夫人面上有一閃而過的尷尬,隨即輕聲詢問道:“不知道二位是否有空”
宋家夫婦面面相覷,就連站在櫃檯後面數銀子數的不亦樂乎的芸娘都不禁抬頭看了過來。
小笙牽着宋瑜緋一路狂奔,終於在正街上攔下了一輛馬車。
宋瑜緋的一張俏臉早就已經成了豬肝色,此時恨不得上了馬車之後再也不要出來。她身上的衣衫還沒有換下來,剛纔一路跑過來不知道贏得了多少回頭率。
拋了一個埋怨的眼神給小笙。
或許是宋瑜緋的怨念太過的強烈,小笙忍不住將目光移了過來。臉上一派震驚,很顯然小笙這才注意到了宋瑜緋的與衆不同,哦不,是驚爲天人。
“宋瑜緋,”小笙霍的站了起來,因爲她的身高不夠的原因,所以小笙在馬車裏也能站直身子,細細的打量了一圈,小笙感概的說道:“你這是要師傅爹爹嗎”
宋瑜緋差點兒沒一口老血噴了出來,剛剛褪下去的潮紅又猛地衝了上來,甚至於之前更加明顯。
生怕小笙的風言風語被外面的人聽了去,宋瑜緋趕緊將她拉了下來。
低低的問道:“怎麼突然要回去”
緊繃的神志又恢復了正常,小笙默默的坐在宋瑜緋身邊,面上愁雲密佈,“是有關卓然的。可是”小笙抬眼看到了宋瑜緋欲言又止,緊跟着說道:“我現在想不透思緒,只有回宮找到師傅爹爹。”
一時之間宋瑜緋也沉默了下來,母女兩人並肩坐在一起,可是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馬車軲轆的聲音清晰的傳了進來。
小笙漸漸的收緊了防砸身側的手掌,緩緩的握成了拳頭,在心底默默唸着,“卓然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千萬不能有事啊。”
猛地,心臟驟然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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