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本能的,宋瑜緋全身的防禦系統都在瞬間清醒了過來,前不久在院子裏被風吹的有些疼的腦仁也清醒了過來。
像是護着小雞一般將陸玥護在身後。
小笙明白,這是一種本能。
“他沒有惡意的。”陸玥輕輕將宋瑜緋的手臂放了下來,眸子仍舊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金慎思,“你認識我對不對”
“恩,”小聲的發出一個單音節詞,金慎思朝着陸玥走了兩步,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認識你。”
金慎思的話讓兩個大人紛紛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張開了嘴。
小笙示意宋瑜緋坐下來,又爲金慎思倒了一杯熱水。
投去一個感恩的目光,金慎思認真的望着陸玥,“您可曾認識一位肖姓男子”
肖這個姓氏在滴水國並不常見。即便是在天水也不常見的。
迎上金慎思期盼的眸子,陸玥輕輕的搖了頭,“我並不認識什麼肖姓人家。”
在這個時代,女子的貞節仍是被放到了很高的位置。
金慎思微微有些着急,失望的表情像是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小笙的腦海裏。
“皇嬸子,”小笙目光在宋瑜緋和陸玥臉上移動,不怪金慎思敏感,實在是她和宋瑜緋太像了。
目光似乎不經意的掃過她,小笙突然想起當初在水磨鎮的第一次相遇,她想那個時候金慎思之所以對她有如此大的敵意,除了記恨她的見死不救,另一方面恐怕就是他清楚金鴻禧對宋瑜緋的不一般。
而現在小笙眸子落在陸玥身上。這一股不一般似乎是找到主人了。
金慎思在害怕也在期待。
小笙突然有些不瞭解他了。
宋瑜緋握住了小笙的手,“你告訴孃親,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小笙朝着宋瑜緋眨了眨眼睛,反握住她的手:“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在水磨鎮的時候,伯伯將你認成了誰”
宋瑜緋恍然大悟,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
內殿裏的燈光忽明忽暗,宮人還來不及清理的蠟液滴了下來,一點一點兒的竟然也凝聚成了一小塊地毯一般的東西。
火紅色的,像是情人流下的眼淚一般。
“玥兒,”宋瑜緋想起,很早之前陸玥曾經說她有一個沒有做完的夢,那個夢寥寥草草的開了頭,也模模糊糊的借了尾。
之後她便在了這皇宮之中。
“恩”疑惑的望着宋瑜緋,陸玥的心撲通撲通跳的很快。蒼白的臉色因爲突然生出了精神也多了些紅暈。
“你是否還記得那個夢中的男子。”
如雷劈一般,陸玥愣在了原地。嘴角還有着來不及收起來的笑容,只是目光由平靜變得不可置信起來。
太子宮距離內務府有一段距離。王墨晨在知道陸玥是坐轎子去的時候懸掛在半空中的心稍微放了些下來。
一路火急火燎的趕到了內務府。
還未踏進門,就看到內務府總管匆匆從裏面跑了出來。
“奴纔給太子爺請安,”內務總管的身子像是泥鰍一樣,唰的一下跪在了王墨晨面前。
“起來吧,”王墨晨揮了揮手,目光卻四下搜索了起來。
內務總管是一臉討好的笑容,“您有什麼事情吩咐一聲奴才就行了,哪能讓您親自過來呢。”
抬手,王墨晨不耐煩的打斷了總務不停地阿諛的話,“太子妃在何處”
“太子妃來過,又走了。”內務府總管臉上的笑容愣了楞,隨即低了身子,“娘娘過來去了核桃仁便走了。”
“她有沒有說去哪裏”
“奴纔不知,”內務府總管哂笑片刻,扯開嘴說道,“這主子的事,奴纔不敢多問。”
王墨晨扭頭就要走,眼皮子都沒有掃一下跪了半晌的總管。
“公公,”王墨晨還沒有走出內務府大門,就聽得一個火急火燎的聲音,“不好了不好了。”
太監聲音本就尖銳,此時就是王墨晨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做什麼這般着急,真是沒有一點兒規矩,”呵斥的聲音一字不落的傳到了王墨晨的耳朵裏。
王墨晨見沒什麼稀奇正要走,又聽得身後有聲音傳來,“二皇子府上的東西丟了。”
一時之間,那內務府總管也着急起來。
“小兔崽子,”公公越說語氣,拿着拂塵就要掃過去。
小太監嚇得閉上了眼睛,挺着身子正要捱打的時候,突然一隻手臂將其攔了下來。
“太太子殿下。”王墨晨本就對虛坤兩個字特別敏感,此時也不忍想要聽完。
“你說,”王墨晨一把將公公的手臂甩了下去,瞪着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太監。
小太監在王墨晨的注視之下,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連着磕了好幾個響頭:“太子饒命啊太子殿下。”
王墨晨嫌惡的皺起眉頭,“起來回話。”
“是,”小太監哆哆嗦嗦的站了起來。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的站在一邊的內務總管着急的不得了,額頭上的汗珠豆大豆大的往下流。
“你剛纔說什麼”
“奴才,奴才”支支吾吾半天。
“說,”王墨晨厲聲呵斥道。
“是奴才該死,奴纔沒有看好二皇子宮裏的東西。”小太監被嚇得屁滾尿流,說起話來也是語無倫次,“奴才,奴纔去了趟茅房,回來的時候就已經不見了不見了核桃仁了。”
核桃仁三個字落在兩個人的耳朵裏面,王墨晨的臉更加難看了。
以往宮中有核桃仁,除去宮裏需要的一部分,剩下的都會送到太子宮去,現在王墨晨心底冷笑着,現在連核桃仁他也要爭了嗎
陰森的笑容讓內務總管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趕緊跪了下來,“太子殿下,實在不是奴才失職,只是”
“說,”
“是太子妃娘娘,”內務總管雙手平貼在地面上,頭向下,隨着說話的聲音不停的上下搖動。
王墨晨欲走的腳步停了下來,內務總管不敢有絲毫的懈怠,趕緊繼續說道:“娘娘前來按例前來挑選核桃仁,期間看到了隸屬於二皇子宮裏的分利,便一同取了去,說是她將其送到二皇子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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