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就是她殺了王瀟瀟。”王大人此時沒了囂張，腆着笑臉。
宋瑜緋秀眉一蹙，衆目睽睽之下蹲在了鄭氏面前：“昨晚到今早，這段時間你都在做什麼”
鄭氏有一刻晃神，片刻後答道：“草民一整晚都跟草民的相好在一起。”
“你的相好是誰”宋瑜緋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淡淡的又讓人心安的力量。
“城北鐵匠牛二。”提到牛二，鄭氏臉上有一絲害羞的紅暈。
“大人，”宋瑜緋站了起來，對着王大人微微福身，得體而優雅，“可否請大人派人去城北走一趟。”
“自然。”王大人哪裏還有不依的禮，趕緊派人去城北把牛二給找過來。
站起身來，宋瑜緋微微掃視了一圈衆人，最終對着曾仵作問道：“死者是何時死亡的。”
“丑時。”仵作微微一愣，看宋瑜緋的眼神明顯多了敬意。
小笙雙腿掉在凳子外，隨着身子一晃一晃的，一雙圓圓的眼睛閃爍着孩童該有的天真，寶石一般的眼神落在宋瑜緋身上，今日宋瑜緋也着實讓她開了眼。
坐在另一邊的虛坤比起小笙好不到哪兒去，一雙波瀾不驚的眸子裏此刻只有宋瑜緋一人的身影。她是他世界裏僅有的色彩，從來不輕易顯露的情緒第一次毫不遏制的展現出來，一張薄脣微微勾起，滿臉的驕傲，若不是現在大家都在看着，虛坤真相好好親一親宋瑜緋。
不其然對上小笙戲虐的神色，虛坤心底一陣心煩。自己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女兒這麼皮瞬間下定決心，一定要讓宋瑜緋趕快再生一個孩子，一個像她一樣的孩子。
很快，侍衛就帶着一男子回來了。
那男子雙臉通紅，皮膚黝黑。上身穿着一件背心，下身穿着一條抹布做成的褲子，手中還拿着打鐵用的槌子。被侍衛一踢，一下就跪在了鄭氏身邊。
“你可是牛二”宋瑜緋瞧着牛二的樣子，應該是在打鐵的時候就被侍衛逮了過來。
“草民正是。”對着宋瑜緋磕了頭，牛二一直不敢抬起來。
“昨晚你可是和鄭氏在一起”宋瑜緋指了指跪在牛二身邊的鄭氏。
外面聚集的百姓也越來越多，有不少的百姓都是聽說了二皇妃在審案，匆匆趕來的。細細聽來還有些喘氣的聲音。
大堂裏，幾雙眼睛都注視着牛二。王大人的不安、小笙的戲謔、宋瑜緋的嚴肅、虛坤的冷漠、自然還有鄭氏的殷切。
“是。”牛二重重的點了點頭，繼而說道：“草民一直到今日卯時用過早膳方纔離開。”
“你們是一直在一起沒有分開過”王大人着急着問着，若要是讓鄭氏把嫌疑洗清了，這件案子可就麻煩了。
牛二重重的點了點頭，“草民一直和她睡在一起，”牛二愣頭愣腦的一句話，宋瑜緋和鄭氏都紅了臉。
宋瑜緋眼神自然的看向虛坤，卻正好和虛坤含笑的眼神對上，瞬間一張臉紅的更厲害了。
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宋瑜緋朗聲道：“大人，如此一來鄭氏何來時間殺死王瀟瀟”
“這這這”王大人着急的連話都說不全。最終，唯有宣佈鄭氏無罪釋放。
驚堂木一拍，衙門外守着的百姓立刻鬨鬧起來，不知哪個人帶頭鼓起掌來。鄭氏更是跪在地上，朝着宋瑜緋磕了好幾個響頭。
王大人癱坐在主位上，誠惶誠恐的看了看現場失控的氛圍，伸手將自己額頭上的汗水擦了擦，趕緊走到虛坤身後。
宋瑜緋上前將鄭氏扶起，微笑着安撫後便讓她隨着牛二走了。虛坤始終站在宋瑜緋身後，安靜的守着她。
小笙看着守在衙門口的百姓歡欣鼓舞的樣子，小手撐着椅子邊上一下就滑了下來。匆匆看着宋瑜緋和虛坤一眼，邁着小腿就朝門邊跑去。在經過曾仵作的身邊的時，聽到曾仵作低低的說道，“這具屍體跟下雨那日發現的屍體死因都是一致的。”小笙的身形頓了頓，之後重新奔跑起來。
卓然站在人羣中，右手壓了壓頭頂的帽子，轉身正欲離開。卻不想腳下有人在拉着自己的衣角，一低頭就對上了小笙一臉燦爛的微笑。卓然酷酷的白了小笙一眼，用手抓了抓自己的衣衫。
小笙像是和卓然對上了一樣，死死的拽住卓然的衣服，就是不肯鬆手。隨着衙門口的人慢慢散去，若要是在這樣糾纏下去一定會暴露目標。扭頭看了一眼大堂中的虛坤和宋瑜緋等人，卓然最終還是無奈的抱起了小笙，快步離去。
趴在卓然肩上，小笙迎着虛坤的眸子，笑着比了一個耶的手勢。
“你爲何會在這裏”卓然將小笙帶進了一個距離衙門處不遠的客棧。
“看戲。”卓然將帽子放在桌面上，涼涼的說着。
“哦，”這是一間很小的客棧，但由於位置不錯，此時也坐了不少人了。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剛從衙門聽審過來的，嘴裏大都在談論着宋瑜緋剛纔的表現。瞭然的勾起了嘴角，一雙眸子笑成了彎彎的鐮刀樣。
一時之間，兩人都不說話。小笙輕輕喝着手中的茶水，卓然則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小笙。兩人之間有一種詭異的氣氛流動，果然在小笙喝完第三杯茶水的時候，卓然終於忍不住問道：“剛纔破案的女子是你的孃親”
“恩，”小笙斜斜的看了一眼卓然，一臉“你廢話”的表情。
裸的被人鄙視了，還是被一個五歲大的孩子，卓然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眼神咻的一下看向別處並不在說話。
“人是你殺的”小笙說的很小聲，同樣也很堅定。
客棧裏很吵，卓然猛然轉過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笙。
太陽不知何時已經升到了半空中，溫柔的向大地散發着光輝。一束光從門外射了進來，照在卓然身上，讓他整個人都處在巨大的光亮之中。
卓然高大的身子折射在桌面上，形成了一個陰影，小笙挪了挪自己的身子，好讓自己的身子都處在陰影之中，眼神認真的盯着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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