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壯觀的宮殿從城牆上看去正是坐落於整個城的中央,而那金光閃爍的瓦礫更是讓人覺得刺眼又忍不住注目。
外城由河圍繞着,且侍衛森嚴,一般人根本進不去,但內城卻又金碧輝煌讓人想進去一探究竟,真是一個矛盾的地方。
此時位於正後方的一所宮殿裏,外面密密麻麻站了一大羣太監宮女以及侍衛,裏面卻傳來了一陣怒吼聲。
“把他拉下去斬了”
暴怒的不是別人,正是滴水國的皇帝王睿,而他面前的是一個睡在牀上的女子,那女子年歲看起來和王睿差不多大,但是知道內情的人卻不得不感嘆,明明當今薛皇後與皇帝年紀相差十歲,但是薛皇後如今卻看起來滄桑極了。
至於王睿口中的“他”,則是頂着烏紗帽的御醫,只見那個可憐御醫被皇帝一把推倒在地上,都還沒有來得及爬起來。
“皇上饒命啊,微臣做御醫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這種奇特的事,所以求皇上恕罪啊,微臣一定盡全力翻遍古籍,找出治癒的方子,求皇上恕罪啊。”
御醫已經是一個白頭髮老頭子,看得出來絕對是德高望重的人,不然也不會來到這個從未公之於衆的皇後的面前,親自給她治病。
王睿雖然着急,但是也明白相比而言,殺掉一個御醫比留下一個御醫愚昧多了,所以他也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之後,揮手道:“下去不準將這件事說出去,否則你的項上人頭真的難保”
“是,老臣遵命。”說完,御醫就將自己的藥箱子拿着快速走掉。
門外後者的人們看到御醫出來,立馬圍上去想要問什麼,但是御醫只是看了他們一眼,搖了搖頭快速走掉了。
等御醫一走,屋內就只剩下了王睿和薛七。王睿看着蒼白不已的薛七,臉上擔憂的表情顯露無遺,更可以看出他對薛七的感情。
伸出已經有皺紋的手,王睿將薛七的手執起,本來還眯着眼睛的薛七,或許感受到了手上的暖意,竟然睜開了眼。
那眼睛裏哪怕現在蒼白無神,也能想象若是有精神頭的時候是多麼靈動。更何況,無論從哪裏看,薛七都是一個美人胚子,天仙般的人兒。
可惜她與天仙不同的是,天仙不會老不會得病。
“七兒”看到薛七睜開眼,王睿驚喜着,正準備想要狠狠地吻上去,卻被虛弱的薛七還是躲過了。
王睿本來驚喜地目光頓時暗淡了下來,吞了吞口水,不可置信地問道:“七兒你還是不能原諒我嗎”
轉過頭去的薛七又眯上了眼睛,也沒有打算說話,只是那眼睛裏卻不由自主的留下了淚水,也不知道是恨還是愛。
“我已經讓太子去通知坤哥兒回來了,所以你也不必太擔心。大夫說你身子不好,需要靜養,我也不求別的,就希望你能放鬆,別太過於擔心。”
王睿邊說着邊伸出手想要去將薛七臉上的眼淚給抹去,但是就快要碰到那張臉的時候,卻發現上面竟然有了皺紋,他呆住了,又將手伸了回來,生怕刺激到薛七。
“七兒,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不離不棄的,所以你也不要想着離開我好不好。我讓鑑德來,只是爲了想辦法救你,而不是讓你跟着他走。你能答應我嗎”
王睿一直說這話,儘管薛七不曾回答過他。因爲他知道,要是他都不說話的話,兩人之間就徹底沒有話說了。
這麼些年,他們的關係一直都是他在維持着,七兒從來沒有爲他們的關係做過什麼,他也不介意,畢竟當初是他用強將七兒佔爲己有的。
但是他只有一個希望,那就是七兒能一直在他身邊,他甚至想過,只要七兒因爲這麼莫名奇妙的病某天突然老死,他會立刻跟隨他去。
這些話他對七兒說過了上萬次,但是七兒從來不曾回應。
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她那顆如磐石一般的心動搖一點呢,這麼多年了,虛坤也長那麼大,據說都有女兒了,她也該稍微松一個口子了纔是
見薛七對他的承諾視若罔聞,王睿也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坤哥兒來信說,他有女兒了,至於孩子的娘,因爲還沒有成親,所以不知道能不能帶進宮”
終於,這句話讓薛七有了一絲動搖,只見她慢慢地睜開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王睿,那雙眼睛裏終於有了一點兒生氣。
還好還有坤哥兒,王睿在心裏感嘆道。
“看你這個表情,我就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了、”王睿笑道,“我也是很驚訝呢,想當初我們送出的小男孩,傻傻地什麼都不知道,現在都當爹了。雖然孩子的娘不是什麼大臣的女兒,但是就算是農家女,只要坤哥兒喜歡,我們都認,對吧”
王睿試探性地問着,然後一臉期待的看着薛七,果然,不一會兒薛七就點了點頭,甚至想要坐起來。
“你先別動,你現在身子還沒恢復。”王睿急忙伸手按住想要起身的薛七,一臉擔憂。
誰知薛七卻用盡全力將王睿的手掰開,儘管毫無作用,但是王睿知道薛七性子倔,也還是妥協了,拿開手再用手將薛七扶起來。
“我只是快速變老,並沒有行動不便,所以你別這樣”薛七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像是小女孩的聲音,但是更不像五十歲的婦人的聲音,而是像二十多歲的女子,正是少婦最好的年紀所該有的成熟女子的聲音。
誰知因爲薛七這麼一句話,王睿卻差點激動得痛哭流涕,這是自從薛七開始快速衰老之後,第一次肯主動跟他說話呀。
“我知道七兒你精力好得很,所以你以後不要突然就不跟我說話好麼有什麼事別藏在心裏、”王睿祈求着。
薛七看了他一眼,從眉毛到下巴,那些雜毛一看就是好久沒有好好地打理過了,這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撐住身子的雙臂本想抬起,最後還是緊緊地撐着身體,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道:“你知道我爲什麼會得這個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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